第211章 投靠(1)
下一站他們要去的是津口,在津口轉水路,沿途視察漕運和海運,最後停靠向杭州這是去的路程,回來自然又要換一條路線。
津口是北方總督府的所在地,他們受到歡迎的程度又遠比石城更加熱烈,北方總督趙大人的妻子,趙夫人,領著十四歲的漂亮女兒拜見了容昭,容昭對她的態度卻是高高在上傲慢疏離的——是個人都知道她帶著那名嬌滴滴的小姐來見她彆有目的,她要還給對方好臉色,那就是顯得她好欺負了,左右她又不是皇後,用不著表現出賢惠大度來,直接就拒絕了讓這個小姑娘留在行宮伺候她的提議,令趙夫人帶著滿臉不甘離開了。
事後容昭才知道,這趙夫人是繼室,她領著的小姐是趙家的嫡次女,嫡長女今年十七歲,是原配所出,才貌雙全,據說有沉魚落雁之美,詠絮之才,先前因病未能參加選秀,今次皇上南巡,趙總督便直接將嫡長女連同屬下及治下士紳家幾個出色的姑娘一起獻給了皇上。
這趙夫人因為疼愛的小女兒冇得到父親的推選,本就憤怒,又被哭哭啼啼自感富貴唾手可得卻偏偏被人破壞的小女兒挑唆著,便決定另辟捷徑,走女人路線,料想璟淑儀娘娘出身不顯,雖然受寵也難免孤掌難鳴,總是需要幫手,自家女兒看起來天真爛漫,既美貌又冇有威脅性,若是入了璟淑儀的眼,頭幾年投靠璟淑儀娘娘也未為不可,等生了孩子站穩了腳跟再謀自立,到時候,有小女兒的支持,整個趙家後院還不是自己說了算,趙雲袖就算也入了宮又怎麼樣?就不信她能鬥得過璟淑儀!
她盤算得挺美,卻不料,容昭的確“出身低微”,所以壓根就不在乎那些麵子裡子,更不需要什麼固寵人選,直接乾脆地拒絕了趙夫人,令她再丟了一次臉。
已經進了行宮被安排在後院的趙雲袖畢竟是地頭蛇,又有父親的全力支持,手中還是有些人脈的,對於趙夫人領著二妹去見璟淑儀的事情,很快就知道了。
雖然打聽不到她們說了什麼,但她的丫鬟還是十分著急,生怕這二小姐也被塞給了皇上,到時候,老爺的支持恐怕就不會完完全全屬於小姐了,對此趙雲袖卻一點也不著急。
趙雲袖想得很明白,一個在短短一年從貴人爬上淑儀位子且位主永壽宮獨霸聖寵的寒門女子,豈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她繼母自己是個眼光窄淺的後宅女子,便以為天下的女人都如她那般。
“娘娘是何等高貴睿智,豈是她想利用就利用的人?且娘娘年輕又擁有傾國美貌,又何須固寵之人?你不必多想。”
再說,她本人進宮也不是為了榮華富貴或者家族前途,而是希望借此鞏固哥哥的繼承人地位,進而一生安康,他們兄妹,已經被繼母母子三人逼得快走投無路了。
她不是天真無知又野心勃勃的二妹,以為皇宮是什麼榮耀富貴的好去處,聖寵是把雙刃劍,既能保她平安亦能給她帶來殺機,所以她一定要想清楚,以後將何去何從。
對於秦瑄而言,為了穩定臣民之心,這幾個女人是不得不收的,隻要收了,就是一種表態,對他們表達的忠心的認可,事後能不能寵愛這些女子,卻要看這些女子的本事了,得不得寵都不會影響到她們的家族和皇上之間的關係。
秦瑄生怕容昭再次產生誤解,一副坦蕩模樣出現在容昭麵前,將他收人的不得已細細掰碎了揉搓了,詳詳細細地向容昭解釋,最後還賭咒發誓絕對不碰這些人!
容昭聽了他的誓言玩味地一笑,“皇上真是愛開玩笑,彆說臣妾隻是一名淑儀,哪怕是皇後呢,也管不到皇上納不納人啊!聽說那幾位妹妹都是津口有名的美人,皇上有福了。”
她完全將秦瑄的話當做了浮雲——男人的誓言若是能相信,那母豬都能上樹了。處在秦瑄這個位置上,他今天能因為安撫臣民的心收下這幾名女子,以後亦有可能為了這樣那樣的原因去臨幸女子,哪怕不是出自本心,然而結果卻已經擺在那裡了,與其到時候去糾結去痛苦,還不如一開始就不信,計較這種空話純屬無益,而讓她裝作因他的話而感動進而相信他的真心,那也絕不能夠。
秦瑄已經做好了被容昭誤會的準備,然而容昭真的誤會並且不相信他,他還是覺得心頭撕扯著痛,深深地看著容昭,仿佛要看透那顆絕美皮相下包裹的冷硬的心。
容昭不哭不鬨不發火,反而讓他無所適從,隻能苦笑,“朕說的都是真的,你且信朕一次……罷了,且看以後吧。”
他說著便站起來走了。
早被嚇得大氣不敢喘的玲瓏和紫竹遲疑地上前來,“主子?”
容昭漠然地擺了擺手,“無事,隻是想著皇上說得對,時間總能驗證這份心意的真偽,我隻需等著便是了。”
西邊小院兒裡,從四位姑娘進來後,便暗潮洶湧,明爭暗奪第一次侍寢的機會,誰知皇上收是收下了她們,卻一個也不碰,照舊每日歇在璟淑儀娘娘那裡,生生把她們晾在此地。
除趙雲袖之外的三人都有些驚慌,她們身份不比趙雲袖,能進來也是托福生了張好臉,可聽說璟淑儀娘娘有傾國傾城之姿,容貌無人能出其右,迷得皇上神魂顛倒,她們在心裡估摸著,自己就算不比璟淑儀娘娘差,但想要好得一下子搶走璟淑儀娘娘的風頭,大約是不能夠的。
身為新人又冇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優勢,最重要的是,皇上根本不臨幸她們,她們進來至今,一次皇上的麵都冇有見過,這又如何讓皇上對她們產生印象,進而在離開後不辭麻煩地帶上她們?
倒是趙雲袖,坐得比較穩,憑她的身份,皇上收下她,就是打算收入後宮的,自然會帶上,而她對於侍不侍寢並不在意,隻是為了兄長的地位,光光進宮還是不夠的,冇有聖寵,兄長的位置依然不會穩當,但她也不打算高調爭寵,慢慢籌劃便是。
然而,秦瑄突如其來的決定,打破了她的冷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