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反擊(2)
但這位女俠冇等到秦瑄的回答,卻等來了容昭淩厲凶猛的反擊——
“姑娘,我家夫君可不敢勞你指路,冇有任何關係卻孤男寡女在一起同行,男方是有婦之夫,女方又是良家子,按照規矩女方是要被浸豬籠的。你若是真心傾慕我家夫君,如此自薦枕席之法可行不通,這般行為落在那些正派人眼中,難免要斥責一聲‘奔無恥’,既毀了姑娘的名聲,又連累了我家夫君,實在是下下策。其實吧,我對姑娘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雖不嫉妒,卻真的不建議姑娘對我家夫君傾心,實在是為姑娘好,彆人若是知道我家夫君有我這位娘子在,隻怕對他的責難又要少些,畢竟,擁有了頂級瓷器後,誰還會屈就瓦片?到時候,姑娘的名聲,隻怕要更難聽了!若姑娘真的已經情根深種,冇法子排解,我也不說這些虛言了,不若請姑娘的爹娘上門求親,所謂父母之命媒灼說之言,才是天經地義。姑娘倒不必擔心我從中阻攔,我是個賢惠的,定不會阻止我家夫君納妾,說起來我家後院還有幾房側室貴妾,姑娘若有幸進了我家門,叫她們一聲姐姐也是應該。”
容昭條理分明地以不容人插話的氣勢開口說了一通鏗鏘有力的話,把那女俠說得臉皮漲紫,嘴唇顫抖,再也裝不出那副含羞帶怯的模樣,一手按上腰間長劍,隻恨不得上來就撓她兩爪子,刺她一劍。
容昭這才自得地一笑,深深覺得自己的毒舌功夫還麼有退步!
旁聽的人卻都被容昭驚呆了!
那掌櫃的和夥計們仗著嘴巴看異星生物一般地看著容昭,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掌櫃的心道虧得他之前道歉得及時,這位姑奶奶可真是戰鬥力不俗,就憑這張嘴,十個尋常女人捆一塊也不是她的對手啊,難怪能牢牢地把那位貴公子攥在手心裡,他一個六十多閱人無數的老頭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貴公子雖然氣派非凡,氣度雍容,卻一顆心都著落在了這個比他小許多的夫人身上!
其他買首飾還尚未離開的女客,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容昭,實在是她太直白露骨太理直氣壯了,簡直是要把對方往恥辱架上釘而把自己往佳婦典範去塑造啊!這打擊情敵她們能理解,可是這般大言不慚地自誇賢惠是怎麼回事?難道她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麼寫嗎?這臉皮簡直堪比城牆厚了,《女戒》、《女則》都學到狗肚子裡了,當夫君也不管管?
眾尚未離開的女客都是一副三觀被洗劫的淩亂表情,對容昭無語外,心裡居然還升起了一絲絲佩服的感覺,隻是連她們自己都冇有察覺,卻都把目光轉向了這位彪悍小娘子的丈夫,看看人家丈夫要怎麼教訓這個口出無狀的小娘子!
誰知……
“……哈哈哈哈哈哈,昭昭說得太好了!”秦瑄笑得腿都發軟,看昭昭一本正經地明朝暗諷那女人,他覺得好玩極了,還有昭昭那一口一個“夫君”,簡直喊到了他心坎裡,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會計較昭昭說幫他納妾的笑語,笑完了,還寵溺地對容昭一笑,順利地在那女俠千瘡百孔的心上又補了一刀,“放心吧,我都有昭昭了,豈會再看上那些庸脂俗粉,她們給昭昭提鞋也不配!”
甭管那些女客們心中怎麼瘋狂地念叨“男人的甜言蜜語不可信”,可還是由衷地羨慕容昭——不管甜言蜜語可不可信,最起碼,她夫君也願意用甜言蜜語哄她啊,這般寵溺專情的態度,簡直是羨煞旁人了,對於女人來說,她們要求的真心不多,甚至這個年代的女人都不敢奢求丈夫的全心全意,隻一顆有她們一席之地存在的心就足以!
那女俠終於被刀插得完全崩潰了,自以為在秦瑄看不到的角度怨毒地瞪了容昭一眼,然後雙眸淚珠緩緩滾落,無聲而脆弱美好地抽泣著,掩麵奔了出去。
真的是掩麵奔了出去,那姿勢經典的,都不忍目睹了。
秦瑄:……
容昭:……
容昭無趣地聳了聳肩,“算了,逛街的興頭都被攪了,夫——君——,”她刻意拉長了聲音,嗔了秦瑄一眼,“咱們還是回去吧,讓玲瓏給我弄點好吃的,安慰安慰我受傷的心靈!”
秦瑄心中的愧疚簡直跟瘋長的荒草似的,刹那間就占據了他的整塊心田,“對不住,昭昭,居然讓那種女人攪了你的興致,早知如此,還不如讓梁鬆一開始就將那女人扔出去!”
容昭懶懶地道,“哪有你這麼霸道的客人?走了走了,彆擋在這裡,我們都耽誤人家好幾起生意了。”
兩人離開後,祥記的大堂裡還在議論紛紛著,大家都覺得今天逛街倒是值了,看了一出讓身心都輕鬆愉快的好戲!
那淚奔的江湖女俠,一路埋頭疾行,一副傷心欲絕的姿態,轉了兩條街兩個拐角,一頭紮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裡,也不走大門,翻身便從槍頭躍了進去。
小院子裡頭一個顫巍巍的老頭在慢吞吞地掃地,那大掃帚東掃一把西掃一把,有一掃帚都掃到了她的腳麵上,老頭卻對她的出現視若無睹,轉眼又掃到彆處去了。
這女俠也不以為意,飛快地進了堂屋,往後堂的廚房走去,打開那廚房靠牆的櫥櫃,將最裡麵一個粗糙的粗瓷大碗轉了三圈——她轉著手中的粗瓷大碗時,臉是黑著的,因為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受到的羞辱——“擁有了頂級瓷器後,誰還想要瓦片?”
櫥櫃忽然分成了兩半,無聲無息地向兩邊挪移,露出了中間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她毫不遲疑地鑽了進去,手在洞口一按,在她消失的背影後,分開的櫥櫃又慢騰騰地合成了一個完全看不出端倪的完整櫥櫃。
女俠在黑黝黝的過道裡走了約莫半刻鐘,地道便走到了儘頭,她熟練地按了按牆壁,眼前同樣是分成兩半的櫃子,卻是書房裡的書櫃。
女俠從黑暗的過道裡鑽了出來,書櫃在她身後關上了,她還未來得及轉身,就聽到背後不悅的男聲響起。
“我說過了,李婉兒,冇有必要的話,不要聯係我,也不要來我這裡,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