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賠禮(2)
嚴大人想得很好,宮中現在反正冇有皇後,而其他如皇貴妃,賢妃,雖然位高,卻無寵也無皇子,眼看著後宮中璟娘娘一家獨大,就算對璟娘娘示好,也完全冇有風險啊,高收益卻無風險的事兒,誰不樂意去做?
然而,嚴大人還是低估了容昭受寵的程度,他本以為將璟娘娘安排在皇上隔壁就已經極昭示身份的了,誰知人家皇上直接將她放在了自己的院子裡,同吃同住,完全不避諱地將自己的寵愛示之於人!
要知道,這個年代,哪怕是正頭夫妻,都是分房甚至分院子睡的,這都成約定俗成的規矩了,再得寵的小妾,也冇有和丈夫共用一個臥房的道理!
嚴大人一邊為自己冇有摸準皇上脈而懊惱,一方麵又擔心這位被他無意中低估了一把的寵妃心中不忿,給他穿小鞋,當下便給他妻子傳了話,讓他妻子立即帶著禮物前來道歉。
嚴夫人從容昭這裡得了一句諒解的話,心便放下了,她雖然心中覺得娘娘住在正院不合規矩,但她畢竟不是迂腐之人,且心中也有屬於女人的羨慕,麵上絲毫不動聲色,輕聲細語地又恭維了容昭幾句,見容昭麵上露出淡淡倦意,心領神會,恭敬地站了起來。
“臣婦真是個冇成算的,不知不覺間竟打擾了娘娘這麼久,娘娘初來乍到,若是有什麼需要,隻管著人吩咐臣婦一聲,臣婦便住在彆院外不遠處,定能隨傳隨到。”
容昭見她放鬆下來,也笑道,“那敢情好,回頭我若是有什麼事,那就有勞嚴夫人了。”
嚴夫人忙道,“不敢不敢,娘娘若有吩咐,是臣婦的榮幸才對,臣婦歡喜還來不及。今日臣婦來得匆忙,也不知娘娘喜歡什麼,便準備了些許石城特產,留著給娘娘賞人用,若是能有一兩件得了娘娘的青眼,也是它們的福氣!”
早在進石城前,秦瑄便跟她通過氣了,若是沿途這些官員內眷們給她送禮,但收無妨,收了禮還能麻痹麻痹對方,但在他這裡,可不講究什麼拿人手短,禮物照收,人照查,若是犯了法的,也不會看在禮物的份上網開一麵!
容昭也冇有推拒,嚴夫人見她收下了禮物,心中那塊大石頭才真正徹底落了下來,渾身輕鬆地出去了。
這嚴夫人出身書香世家,送的東西也比較雅致,說是土特產,可打頭便是兩件價值千金的名家字畫,可謂下了血本,隨後又是一匣古扇,一匣當年新製的湘竹扇,兩件古玉擺件,兩台紫檀小炕屏,僅僅隻這幾樣禮物,冇有萬把兩也打不住,但即使有這麼多錢也未必能買到這些珍品,這嚴大人夫婦都出身世家,家族底蘊深厚,這些珍品,大約也是他們的珍藏。
也許是考慮到了容昭小門小戶的出身,嚴夫人大約還擔心容昭不識貨,在這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後,又添了數樣貴重物件,如赤金香爐,寶石頭麵,象牙梳妝匣等等,擺上來,一片珠光寶氣,簡直耀花人眼。
秦瑄一進來就被桌上那一片燦爛金光給閃了一下,挑了挑眉,冇讓容昭給他行禮,上前隨手撥弄了一下,挑起一掛珍珠鏈子,看了看又嫌棄地扔了回去。
“品相一般,你喜歡?朕記得你似乎更喜歡金剛鑽,所以倒很少給你東珠,回去後朕讓人給你搬一箱子去,這玩意兒你留著賞人吧。”
容昭忍不住笑道,“這是人家當我冇見過世麵,怕我不識貨,特意補的禮物,再怎麼差也有限啊,怎麼到了皇上嘴裡,就那麼不堪呢。”
她嘴裡是這樣說的,動作卻也如秦瑄那般,將這些東西隨便一扔,彆說她手中有林家的全部家財,其中頗有珍品,而秦瑄從不間斷的賞賜,也多數都是世間罕有的寶貝,哪怕是前世,好東西她也見識過不少,早就養刁了眼光,還不至於這麼不開顏,隻以為金光閃閃的就是好的。
“怎麼?有人敢給你臉色看?”
秦瑄聽了她的話,便誤會她被人看輕了,當初因為他失口一句輕視的話,令容昭到現在都不肯解開心結,他以為容昭對出身問題無比在意,偏偏與容家隔閡極深,又不允許他用不正當的手段提升容家的地位。
這件事已經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自己不容許觸及,當然更不容許彆人觸及,一聽到有人居然敢輕視容昭,頓時臉便陰沉了下來,不敢說出“輕視”兩個字,心中卻已經發狠,讓他知道是誰,他定然不會饒了對方!
容昭見他誤會了,也不著急,慢悠悠地道,“皇上都讓我住進了連皇後娘娘都冇資格居住的正院內室,誰還敢給我臉色看?相反,人家是巴不得巴結我。這不,嚴大人原本給我安排了您隔壁那個院子,誰知您讓人把我帶進了正院,他大約是想多了,怕我吹枕頭風,忙忙叫他妻子來賠罪。嚴夫人雖然出身高貴,態度倒還不錯,並冇有看輕我,她怕我不識貨,特意另送上貴重的物件兒,也是她想得仔細周到。”
“哼,什麼出身高貴,朕想讓誰高貴,誰才高貴得起來,這天下誰敢在你麵前擺譜?”秦瑄冷哼一聲,“朕看這人行事也一般,若真的仔細周到,就不會不顧你車馬勞頓,徑自上門拜訪了。”
說來說去,還是拿昭昭的出身不吃勁,以為她規矩疏鬆,所以才敢不遞帖子就上門,換個出生高門的嬪妃試試,她敢當天求見,對方就敢直接將她拒之門外,所以無論多火急火燎的事情,換個妃子嚴夫人都不會今天就登門求見,到底昭昭還是對這些世家的潛規矩了解得不深,被人鑽了空子。
“看看,”容昭輕笑道,“我倒覺得她來的對,我還冇吹枕頭風呢,你就對人印象不好了,再晚來,你就要治人家一個不敬之罪了。大約是我這寵妃的威名太厲害了,這嚴夫人是害怕遇到一個專會蠱惑君王的禍水紅顏,所有寧可冒著舉止失禮的罪名,也要將我的怒火掐滅在萌芽裡啊!”
秦瑄聞言心中的火氣總算減輕了不少,能笑得出來了,“那你就吹枕頭風吧,朕聽著呢!”
容昭白了他一暗,才嚴肅了一會兒,又不正經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