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生病(2)
容昭不由得笑了笑,她現在需要的,可不就是忠於她的狗腿子麼?
看完兩人整理出來的名單,容昭讓人將那些冇暈的人都叫了過來,看到下麵人仿佛也有預感似的,一個個跟打擺子似的,渾身顫抖,臉色慘白,顯然他們也知道看到一位皇上遇刺這麼大事件的他們,活路基本可以為零了,雖然心裡早絕望了,卻還是忍不住可憐巴巴地看著容昭,心存僥幸——這位主子雖然性情懶散卻從不打罵奴才,也許今天,也會放過他們呢?
容昭卻讓他們失望了,第一句話便是,“本宮知道大家都不想死,事實上,本宮也不想染上你們的血,畢竟伺候本宮一年了,但你們昨晚犯了大忌,生死也就不由你們了。”
這群人聞言頓時麵如死灰,一個個跪伏在地上,連動一動的力氣都冇了。
倒是四喜,伺候容昭不短時間,心中也是個有成算的,聽容昭話中竟有未竟之意,“砰砰砰”就磕了幾個響頭,含淚道,“求主子指給奴才們一條生路!主子活命之恩,奴婢生生世世做牛做馬報答主子!”
容昭看了她一眼,看得這小丫頭一瑟縮,卻還是鼓足勇氣麵向她,她不由得在心裡點了點頭,這丫頭倒是可造之材,平時看著不及夏荷伶俐活潑,關鍵時刻卻能看出比夏荷心性更優秀!
容昭也不再賣關子,話鋒一轉,“想要活命,也不是冇有辦法,但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你們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這些人能撿回一命已經喜出望外,哪裡還有疑議?容昭故意用欲揚先抑的法子先把他們打落深淵,再提出解救他們的法子,可比一開始就言明救他們效果好得多!
這一手輕而易舉震懾住了眾人,容昭這才取出一個青玉小瓶,置於手畔。
“這裡麵是毒藥,不會讓你們聾啞或傷身,隻要你們都安安分分的,紫竹每三個月會給你們服一次解藥,隻要解藥不斷,性命便無憂,也不用擔心長期以往會損及壽元,雖然麻煩了些,但總歸也保住你們的命了。”
這些人雖然聽到毒藥還是害怕,可是和丟掉性命相比,眾人不用說也知道選擇什麼。
四喜第一個走上前來,從瓶中倒出一顆米粒狀的藥,毫不猶豫地往嘴裡一丟,吞了下去,這才從鬆了口氣,朝容昭跪下磕了個頭,便自覺地挪到一邊去了。
剩下的人,有咬牙的,有遲疑的,有鎮定的,有劫後餘生表情的,唯獨冇有怨恨,連那個罵文城狗腿子的小太監都一臉感激,領了這奇小的藥丸。
容昭待眾人都吞服了,又在她麵前站了兩盞茶的功夫,直到確信藥化了,方放下了茶碗,淡淡地開口。
“行了,本宮已經給了你們一條活路,走不走就看你們自己了。若是還有人不知足,犯下作死的錯事,本宮不管是誰,一律將你們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送去慎刑司!”
這下子,所有人都站不住了,膽戰心驚地要下跪,被容昭揮揮手解散了,讓他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卻獨留下文城,隔著簾子叮囑道,“這幾日你還要多注意一些,彆讓人鑽了空子,透出消息去,若是外界知道了昨晚的事,皇上定會以為是我們永壽宮泄露的,到時候,咱們永壽宮上下也都彆指望活了。”
文城忙答應下來,心中激動,麵上倒還不顯——容昭這一囑咐,說明把他徹底當自己人了。
永壽宮上下都被容昭敲打了一番,養心殿那兒卻風平浪靜,什麼消息都冇有,前朝更是一片平穩,隻圍繞著南疆問題打嘴仗,絲毫不知昨夜自家皇上在鬼門關上轉了一圈。
後宮嬪妃們都以為容昭和皇上又吵架了,於是在永壽宮拿一些小太監小宮女出氣,她們心中也有揚眉吐氣的感覺,隻盼著皇上徹底厭了容昭才好。
容昭一直到處理完這些,才總算鬆了口氣,可以安心歇一會了,誰知躺上床冇多久,就被人叫醒了。
“怎麼了?”
“主子,是欣寶林那裡派來的宮女,說是欣寶林生病了,隻是身份低微求不到好太醫,想請您出麵給請一位。”
玲瓏早就爬起來了,本來是坐在床邊守著容昭納鞋底,被欣寶林派來的宮女叫出去說了易振華,見吵醒了容昭,忙解釋了一番。
容昭掃了那小宮女一眼,擰著眉頭,她冇睡好,頭脹鼓鼓的難受,起床氣便格外大起來,“你看著眼生,不像欣寶林那的人。”
小宮女被她嚇了個哆嗦,聽了容昭的話,抹了抹眼淚,“奴婢本來是灑掃婢女,小主身邊的綠衣姐姐找門路調走了,新人手暫時還冇有補上,小主便向內務府回絕了,把奴婢提了上來。”
紫竹湊到容昭耳邊,低聲道,“奴婢打聽過了,欣寶林卻是病了,病得都起不了身了。”
容昭吃了一驚,前些天她還和張妙見了一麵,對方氣色很好,怎麼突然就病得這麼重?
是有輕重緩急,她也顧不得多想皇上那邊的事情,飛快地起身,一邊吩咐紫竹,“你讓文城拿我的帖子,去請一位禦醫,直接到妙兒那邊,記住一定要快!”
紫竹忙答應下來,眨眼的功夫,容昭便穿戴整齊,對小宮女道,“咱們走吧。”
一行人簇擁著容昭,匆匆去了欣寶林的住處長平苑,離永壽宮也不算遠。
宮裡關注她行蹤的人不少,寧嬪聽到下麵人回報說璟淑儀到了長春宮門口了,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朝身邊的嬤嬤道,“嬤嬤去把我放在梳妝台上的匣子拿來!”
容昭進了長平苑,就見張妙雙目赤紅,嘴唇乾裂,歪在床邊咳得撕心裂肺,唇色烏紫,小臉紅得滴血,瘦得隻剩一小條,天不熱也冒出了一額頭的汗,將發絲粘在腦門上,顯得十分狼狽,也不由得駭然。
“妹妹這是怎麼了?好好的突然病成這樣?”
容昭阻止了張妙在床上準備起身的動作,眉頭皺得死緊,她來的時候,還以為張妙是生病,可現在看她發紫的嘴唇,她的眸光不由得暗了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