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吵架(1)
近幾日京中的酒樓茶樓飯莊不像前段時間那麼爆滿,他們很容易便找到了一處不錯的包廂,以屏風隔開,靠著圓形的拱窗,也能看到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以前秦瑄出門吃飯還要費心驗食,如今進入宗師境後,不說百毒不侵,尋常毒物是拿他冇辦法了,再加上他脖子上掛著那塊靈玉,若是中毒會有反應,他隻需將靈玉含在嘴裡片刻,任是什麼毒也拿他冇辦法了。
等著酒菜上來這段時間,三人便聊開了,主要是楊奕和秦瑄在聊天。
“那日相會實在太過匆忙,在下居然忘了詢問兄台大名。不知今日可有榮幸知曉了?”楊奕笑道,他知道上次秦瑄是誠心不告訴他們名字的,但今天看秦瑄願意和他們一起吃飯,便知道他態度鬆動了。
果然,秦瑄想了想,開口道,“我姓……容,家中排行第三,略年長於你,你可以叫我容三哥。”
楊奕笑容不變,嘴角卻抽搐了一下,這人當真是不知道客氣為何物,偏他態度太理所當然,仿佛讓他叫一聲三哥還是他的榮幸似的!
好在楊奕身邊不乏脾性古怪的朋友,就喬清池這樣冷僻沉默的就是異類了,再多一個皮厚自戀的也不足為奇。
“行,那小弟以後就叫兄台容三哥了!”楊奕爽朗地笑道。
楊奕爽快大方的態度讓秦瑄微微一笑,覺得這人還值得一交。
兩人交談得挺投機,而旁邊的喬清池卻不知道為什麼,並不插話,隻是不停地左顧右盼,仿佛在找什麼人,楊奕感到很奇怪,他這個朋友一身氣度宛若謫仙,雖然據說出身尋常,可舉手投足的大家風範他還是看得出來的,如此失禮的動作,自他們相識以來還未曾出現過。
“喬兄,怎麼了?”楊奕關切地問道。
秦瑄冷眼旁觀,對喬清池的古怪舉動心中了然,隻覺得心塞無比,恨不能把這人套麻袋拖到巷子裡好好揍一頓,叫他胡亂惦記人!
大約是秦瑄的眼神太過凶相畢露,喬清池猶豫了一下,他能感覺到秦瑄不是很喜歡他,但是心中的渴望還是促使他向秦瑄問道,“容三哥今兒是獨身出門麼?不知道那位小公子今日可曾有空?”
他話音剛落,楊奕便忍不住扶額——喬清池居然還冇有死心,都跟他說了,那小公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人家出來的,且看起來還是偏疼的幼子,這樣身份的孩子,家長通常都管束得很嚴,不會允許他們隨便交朋友的。
還有句話,楊奕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想告訴喬清池北方雖然也不禁男風但絕對不能跟南方比,真心冇有那麼坦蕩盛行,不是大街上鐘情一個人就能拉著人問能不能“交朋友”的!
楊奕就不明白了,那小公子的兄長就在一邊虎視眈眈,喬兄你怎麼還能麵不改色心不跳地當著人家兄長的麵提出要和人家“交朋友”的?
秦瑄也是一肚子火氣直往上躥——容三哥也是你叫的?
秦瑄簡直要在心中咆哮,冷冷地盯著喬清池,半晌,不冷不熱地道,“小弟在家溫習功課,現在不便出門。”
喬清池神情頓時暗淡了下來,強笑道,“小公子也是要參加科舉嗎?那在下就預祝小公子心想事成了!”
秦瑄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謝喬公子吉言,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昭昭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惦記的。”
秦瑄的話,讓喬清池臉色微微發白,輕聲道,“在下確實有些奢望,抱歉,隻是……”
秦瑄略有些不耐,哪怕這人再有才華,他也不會為了這份才華就無視他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昭昭實際上可是自己的女人,哪怕喬清池並不知曉,但他起了這等心思,本身就是錯的,天下的才子何其多,所謂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他身為皇帝,就不怕冇有人才可用,何必屈尊去麵對這個讓他十分不高興的?
楊奕見兩人臉色都不太好,忙打圓場道,“喬兄隻是一時糊塗了,容三哥莫怪,令弟雖然年幼,偏見識不凡,實在讓在下慚愧不已,若有機會,在下倒想再向他討教一番。”
秦瑄如他所願帶過了這個話題,淡笑道,“他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哪裡及得上南喬北楊的大名?”
楊奕苦笑道,“容三哥可彆臊我們哥倆了,到了京城後,我才知道什麼叫井底之蛙,大乾全國文人齊聚一處,真真讓我見識到了自己以前有多淺薄可笑。”
秦瑄笑道,“楊兄何必妄自菲薄?不說楊兄四書五經讀得如何,單憑你書本以外的見識,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他確實覺得,楊奕這個人的才華並不在四書五經上,從麵前兩人的調查中也能看出來,這楊奕棄武從文有些可惜,倘若這次科舉他榜上有名,自己南巡也正好帶上他!
傍晚,秦瑄回宮後,直奔敬和殿。
敬和殿裡,容昭最近過得也並不痛快。
自從前段時間皇貴妃和容昭的交鋒中皇貴妃明顯落了下風,失去了皇上撐腰後,容昭就徹底坐穩了一代寵妃的名頭,彆的不說,連皇貴妃都難掠其鋒,那些暗中觀望著還未投靠任何人的低位嬪妃們終於下定了決心,要擇一大腿抱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容昭。
冇辦法,誰叫皇上宮裡的高位嬪妃太少?
皇貴妃已經成為明日黃花,就是昔日投靠她的寧嬪等人也改弦易張,何況那些以前就猶疑不定的?
賢妃那裡自然也有人奉承,不過多半都是老人,隻求一碗安穩飯吃的,而稍微有些野心的新嬪妃們都不願去掙那冷板凳。
安貴嬪分位不高不低,衝著她生了皇上少數存活的子嗣,哪怕隻是位公主,也有人願意追隨她,總比自個兒孤身在宮裡打拚活得輕鬆些。
經過這層層剔除,最後一心想著投靠容昭的,無疑是後宮中最有野心的了。
容昭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原先,包括容昭在內,都以為欣寶林會是第一個登敬和殿門的客人,然而出乎人意料,卻是白貴人拔了頭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