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秘聞(1)
容昭嘴裡雖然說著受寵若驚,但其實對於驕傲又自戀的血羅刹而言,完全不會覺得得到一位帝王的傾心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為其實一點兒也不明白容昭真性情的秦瑄點個蠟……
自從那日和容昭說開後,秦瑄連著幾日走路都是飄的,虧得他上朝時高高在上,冇人敢看向他,否則他那副恍恍惚惚的模樣落入了大臣眼中,又是一番說道。
也說不上心中到底是什麼滋味,按說他應該覺得被冒犯了才對,可是他心中卻一點也冇有被冒犯的不悅,反而一想起容昭那張神采飛揚,驕傲自信的麵龐,就忍不住想微笑,發自內心地感到一種暖洋洋熱乎乎的。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暗一送來的一份情報。
養心殿一向是秦瑄處理政事的中心,一直忙到將近子時,那些陪著秦瑄加班的大臣們才抹著汗水離開了——自打這位登基後,加班不要太頻繁,他們都習慣了。
待人都差不多離開了,秦瑄才招來影衛樹齡尹若東。
關於皇貴妃早產一事,既然牽扯到了前朝,秦瑄自然不會輕易忽視,從容昭那裡得知和薛府有關後,他當即便派出了尹若東去調查。
結果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這個探子接觸的人會是薛府的當家薛尚書,誰知居然是薛夫人!
尹若東查到這些情報也覺得十分意外,“屬下查到和那管事接頭的是薛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本以為還需去探查這名貼身丫鬟的身後人,誰知當日就見這丫鬟暗中與薛夫人稟報了,薛夫人似乎有些後悔,不該將這條人脈送到女兒手中。”
“薛夫人?”
秦瑄也覺得有些意外,薛尚書年逾五十,出身世家大族,做過兩任科舉主考官,如今正掌管著大乾所有官員的升遷任免,他本想著若這個探子是他,那對於大乾而言絕對是一次沉重的打擊,不過,他心裡也不願意去相信他是他國的奸細,這薛文雖然老奸巨猾了些,然而愛國忠心一向是不容置疑的。
結果卻是他的妻子,雖然比試他本人要稍微好些,但也隻是稍微罷了,一個妻子對丈夫的影響有多大,誰也無法預料,這其中的嚴重後果也並不是輕易就能消除的。
隻是,秦瑄有些不解,薛文出身世族,他的妻子定然也要出身門當戶對的人家才是,這樣的出身,可不是一兩個奸細探子隨便就能冒名頂替的,怎麼可能和洪詔國搭上?
想到容昭那個“美男計”,秦瑄忽然荒謬地覺得,說不準就讓昭昭說中真相了,這一個個探子幾乎都是女人,不是美男計是什麼?
不過若薛夫人也是如此勾/搭上的,那緹的口味也太重了!
秦瑄正在心裡鄙視那緹的不擇手段,誰知尹若東眉宇間閃過一絲糾結,還是道,“此任薛夫人是繼室,年不過三十出頭,出自京城韓家,屬下深查下去,卻查到了當年的一出秘聞。”
“哦?”秦瑄勾起了些許興趣,想必這秘聞和薛夫人與南疆人往來有關了,與那緹年紀相當的薛夫人,這……
“這薛夫人是當年韓家的嫡長女,是京城四美之首,才貌雙全,有四角俱全的美名,很多人家都將她當做了長媳的首選,當年差點還被先帝指做了大皇子妃,但此女在選秀前夕生了場病,錯過了選秀,病愈後其母又去世了,也不好議親,原先還有傳言說她會入大皇子府做側妃,誰知突然就被韓家嫁到了薛家做繼室,讓京城勳貴官宦人家都倍感意外!”
“這也算不上是什麼秘聞吧?”秦瑄笑道。
尹若東咬咬牙,他並不想誤導皇上,但從他得到的消息看,還真的有那個可能啊,“屬下打聽到,當年韓家之所以匆匆將她嫁人,實因這位小姐有了心上人,這位心上人,就是當年在京城做質子的那緹王子!”
秦瑄原本懶散身影一下子坐直了,桃花眼半眯,麵色半明半暗,“消息可確實?”
尹若東肯定地道,“消息確實!”
這確實是出人意料的秘聞,秦瑄若有所思,隻覺得腦中的很多線通過這個消息也漸漸地串了起來,薛夫人的心上人是那緹,那當初被拆散後,她恨不恨韓家人?她是抱著什麼心情嫁給一個大她二十歲的男人做繼室的?她什麼時候和南疆有聯係的?這些年,她真的是第一次暴露手中的南疆勢力嗎?
秦瑄忽然問道,“寧嬪今年多大了?她什麼時候的生辰?”
尹若東一呆,完全跟不上秦瑄的思維,虧得他功夫下得深,這些都能回答得出,“寧嬪是七月早產,翻過年十七歲——”
秦瑄幽幽地道,“朕記得,就是十六年前,那緹離開大乾的吧?”
尹若東要是遲鈍,也做不了影衛的首領,他被秦瑄話中的潛意思給驚了一下,不會吧,那緹那樣的人,雖然野心勃勃,但就算與薛夫人是虛與委蛇,若是有了他的子嗣,也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留在敵國的國都中,當時他回國時,一個伺候他的女奴生的孩子,他不是也帶回去了嗎?
“行了,你再下去仔細查查,希望下次能給朕一個確切的答案!”秦瑄揮了揮手道。
尹若東微微一凜,知道秦瑄話中指的是什麼,忙答應了下來。
又是南疆!
秦瑄指頭在桌案上輕敲,眯著桃花眼,殺氣仿若化作了實質,彌漫在眼底——當年那個邪肆不羈的野性少年,身為質子卻耀眼得讓所有人都將他和自己相提並論,與大皇兄過從甚密,數次欲置自己於死地,最終卻敗於自己的手,帶著刻骨的仇恨離開了大乾,如今,是準備好了,要回來報仇了?
哼,當朕怕了麼?那緹,輸了就輸了,朕能讓你輸一次,就能讓你再輸一次,總有一天,朕定讓你再也無法翻身!
秦瑄的一向深若淵海的眸中燃起了高昂的戰意!
南疆的問題已經刻不容緩,然而翻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春闈,這是舉國大事,所選人才多半都是國之根基所在,輕易不可動搖,如果不想引起民間恐慌不安,秦瑄定是要留在京中主持大局,將春闈進行完畢才能動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