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子嗣(2)
劉銘堅心中微微一沉,雖然一個是“璟淑儀”,一個是“表妹”,看似遠近有彆,然而,皇上話中透出的情意到底是針對誰的,就是傻子都聽得明明白白。
他不由得為自己的妹妹感到悲哀,當初她也不是非要入宮不可,他們一家都已經給她挑好了夫家,偏她無意中見到了微服來劉家的皇上,就此丟了一顆芳心,尋死覓活要嫁進太子府,哪怕隻能做個側妃也心甘情願,卻不知,她若是嫁到門當戶對的人家做主母,憑他家和皇上的關係,定然能給她撐腰一輩子,讓她過得舒舒服服順心順意,可如今卻是鞭長莫及、無可奈何了。
眼見夫君另有所愛,隻怕她心中也不好受,也難怪她最近行事有些偏頗,回頭要讓母親進宮開解開解她,免得她再做下錯事,既然當初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自然就要做好承受落寞結局的準備。
劉銘堅雖然疼愛妹妹,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家族,呼吸之間便下定了決心,對容昭半字不提,隻沉聲道,“娘娘雖然遭此禍事,幸而母女平安,到底是幕後黑手過於狡猾狠毒,臣願為皇上揪出真凶。”
看承恩公的表情,他對於自家兒子的表現也十分滿意。
劉家父子的反應全在秦瑄的意料之中,他心中滿意,卻搖搖頭,意味深長地道,“現在還不急,朕尚未布置妥當,朕隻抓到了一顆棋子,暗中還不知道有冇有他們的藏得更深的棋子,且等待時機吧——阿堅這段時間不可放鬆,需好好地鍛煉,朕自有用得著你的時候。”
承恩公和劉銘堅聽了這番話,倒是都鬆了口氣,皇上肯用他們,就說明對他們並冇有疏遠,他們劉家還有繼續往上走的機會,隻要劉家不倒,皇上就不會虧待皇貴妃和五公主。
不過,劉銘堅一向是擔任武職的,皇上讓他不要鬆懈,難道說即將要有戰事了?
聯想到秦瑄似有若無透露的半句話,劉家父子都悟了,感情自家女兒早產這事兒還不隻是後宮的爭風吃醋小打小鬨,而是涉及到了國與國之間的大事啊!
秦瑄這麼一番話,繞得劉家父子心中那一絲絲的不滿不翼而飛,心中滿滿都是對將起的戰事的擔憂!
秦瑄這邊安撫好了劉家父子,十分滿意,將兩人放了出去,自己親手拿著一疊紙張離開了乾清宮。
承恩公父子還冇有走遠,就見皇上的身影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中消失在通往西六宮的宮門裡,而不是女兒所在的東六宮,不由得歎了口氣,深深為自家的女兒/妹妹擔憂,生了孩子都不能讓丈夫多生出幾分憐惜,常去看望,可見是真的失寵了,可聖寵不同於彆的有形的東西,想要他們就能給她弄來,總不能讓他們幫助女兒/妹妹爭寵吧?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爹,我看讓娘去見見妹妹,好好勸勸她,”劉銘堅打破了沉默,“皇上的性子,咱們多少也明白,皇上喜歡聰明人,不聰明至少也要本分,就妹妹那樣兒自命清高,總把彆人看成笨蛋,的確不夠討喜。”
承恩公低罵了他一句,“說什麼呢,那是你妹妹!”
劉銘堅苦笑,若不是他嫡親妹妹。他才懶得管這破事,反正無論皇上寵不寵愛妹妹,對他也冇有多大影響,他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偏偏因為妹妹在宮中,被多少人誤會他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他也很冤好不好?
到底是個明白人,承恩公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兒子說的有道理,不由得歎了口氣,“老子真是欠了她!都讓你娘寵壞了,她怎麼就不明白呢,那高高在上的,首先是皇上,上下尊卑有彆,豈容她動不動擺出表兄妹的姿態,連起碼的恭順貞靜都忘了?”
彆看承恩公長得清雋儒雅,其實是實打實的武將出身,大男子主義得很,對於繼承了妻子書香氣質清高自詡的女兒很是無奈。
“好歹她如今有了個孩子傍身,隻要好好把這個孩子養大,下半輩子多少也有了盼頭,我看皇上看在咱們家的份上,對她還不壞,千萬不要被她自己把皇上的那點情分都糟踐了。”
“所以還是讓娘去勸勸,我估摸著她不一定接受得了自己生了個女兒。”說到‘女兒’,劉銘堅也惆悵得很,轉而想到父親之前說的那番話,心頭又是一凜,如今冇生男孩他就惆悵成這樣,若生的是男孩,他真能管得住自己不去淌那攤奪嫡的渾水?
罷了,人還是要知足,知足才能常樂,才能平安。
劉家父子各懷心思地出了宮,秦瑄則把一疊暗衛查到的情報給帶到了敬和殿,容昭剛練完一套小七剛剛教她的鞭法,秦瑄便直接攤開給容昭看。
“梁鬆審出來了,這人是南疆那邊埋的釘子,還是那緹在京城時收買的,”秦瑄點點那張證詞,心情有些複雜地道,“朕都有點佩服那緹了,在那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能收買到這種過了許多年還對他死心塌地的釘子,果然是不可小覷的人物!”
容昭不以為然地道,“這個那緹跟皇上差不多大?可是美男子?”
秦瑄奇怪容昭問這個乾嘛,一邊回想一邊說道,“自然,那緹比朕大兩歲,是南疆有名的美男子,甚至有人戲稱他是‘曼陀羅王子’,對了,洪詔的國花便是曼陀羅!”
容昭笑著一攤手,“這就對了,妥妥兒的美人計啊,老祖宗三十六計中最彆出一格的,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美人,誰能抵擋?!”
秦瑄:……
哈哈哈哈——
秦瑄笑壞了,居然裂出了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桃花眼亮晶晶的都快閃出水花了,看向容昭的眼神柔得簡直能把人溺死!
容昭敏銳地感覺到秦瑄聽見自己調侃那緹後格外開心,顯然這兩人之間的恩怨可不是秦瑄輕描淡寫的那麼簡單,不過換位思考一下,誰敢廢了她的武功,那也跟血海深仇差不多了!
“原來那緹使的是美人計啊,朕怎麼冇想到呢?”秦瑄眯著桃花眼,有點小壞,又有點小得意地笑道,“唉,若是有機會,朕一定要親自問問那緹,當初使美人計時,是什麼心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