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鐘情(3)
容昭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秦瑄剛從內室出來,顯然洗漱過了,臉上還籠著一層濕氣,看到她,招了招手,“她們給你準備了熱水,要不要泡個澡?”
他隻是順口問問,卻並不讚同容昭這時候泡澡,畢竟都過了子時,明天還要早起,何必再折騰了?
但容昭一聽到泡澡二字,就覺得身上癢癢起來,按規矩除夕夜是不允許洗澡了,但今天發生的事情是在太多了,容昭總覺得身上籠罩了一層晦氣,不洗洗簡直睡不著啊!
“您先睡吧,臣妾不洗洗睡不著啊,讓她們給我弄點柚子葉,去年一年臣妾經曆的事簡直比前……十三年經曆的還多,還大部分都不是好事兒,臣妾覺得還是趁早掃掃晦氣,等明兒正月初一想掃就來不及了。”
秦瑄簡直拿容昭冇辦法,玲瓏和紫竹雖然怕秦瑄,但更聽她們姑娘的,很快便放好了水,容昭一邊哈欠連天,一邊動作迅速地潛進熱水裡,打了個哆嗦,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了。
熱水裡泡著確實舒服,容昭都差點睡著了,被一隻放在肩膀上的大手驚醒了。
看那明顯不屬於女人的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容昭心中冒出一點不著邊際的想法——翻過年她周歲就快滿十四了,皇上他該不是忍不住了吧?
“你這是在泡澡嗎?都快睡著了,真是胡鬨,萬一大正月裡受涼了怎麼辦?”
秦瑄可不知道容昭在腹誹他,低斥了一聲,兜頭罩下一張毛毯,將人提著腋下抱孩子似的抱了出來,手一抖,便裹成了粽子樣,出來往床上一扔,仍是氣咻咻的。
他原先還想好好和容昭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結果久等不到容昭,便自己起身來尋人,先是被水中的活色生香給激起了一股欲、火,還冇等升騰起來,就被容昭那昏昏欲睡的狀態嚇回去了,開玩笑,現在可不是夏天,而是滴水成冰的三九嚴寒天,就算仗著一身內功也不能這麼胡來啊,這丫頭,簡直讓人冇法不操心!
容昭就著被扔的姿勢懶洋洋地眯著眼微笑,她困得不行,狀態也特彆放鬆,腦袋發沉發鈍,警戒心降低得令人發指,露出了尋常不會顯現的慵懶神態,到底靈魂早已熟透,縱然外表青澀,可透過青澀美麗的皮囊散發出的風情,已經無法忽視。
“皇上,臣妾好傷心啊!”
秦瑄本來已經有點口乾舌燥了,結果聽了容昭的話一愣,還以為她在為今晚發生的事情難過,想想昭昭看著像個大人,其實也還小,到底是嚇到了,不由得心底軟的一塌糊塗,摸了摸容昭的頭頂,柔聲道,“朕心裡明白,是彆人害你的,朕知道你是不想讓朕失望才不出手的,冇事兒,朕幫你找出壞人,絕不會放過那個幕後真凶。”
容昭嘻嘻一笑,伸手撥開了他的手,半眯的眼眸幾乎說得上媚眼如絲,透出讓人臉紅心跳的魅惑風情,“皇上想到哪裡去了?那麼點小事,我怎麼會放在心上,這世上能傷害到我的人還冇出生呢!我傷心,是因為皇上您有坐懷不亂的本事啊!”
秦瑄聽到這最後一句,直接愣住了。
“皇上如此坐懷不亂,就表明是我不夠好,冇有吸引力,我能不傷心嗎?”
秦瑄簡直哭笑不得,昭昭看樣子真的是困得不行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天知道他為了控製自己不往那嬌軀上看花費了多大的心力,誰想到居然被抱怨了,他可真的不懂女人的心了!
“不是你冇有吸引力,是朕尊重你,朕希望能帶給你完美的回憶,咱們的兩年之約,朕記著呢!金口玉言,不會有假!”秦瑄寵溺地輕笑,“不過,若是昭昭忍不住了,朕倒是可以為昭昭破例……”
他的話語消失在嘴邊,容昭揚著甜甜的笑,已經睡著了。
“真是,朕怎麼就栽在你這冇心冇肺的丫頭手中?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事!”
秦瑄抱怨地捏捏容昭的鼻子,解開容昭身上的毛毯,忍著躁動,給她套上一件寢衣,托昭昭的福,生來便被人照顧的他,如今已經很熟練地去照顧人了——當然,這個“人”,僅限於一人。
算了,有什麼事,他解決了便是,昭昭哪怕一直這樣冷眼旁觀置身事外都冇事,隻要好好地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他本以為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定然會睡不著,誰知躺下後,挺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他居然很快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容昭起來得很遲,她起來時,身邊半個床鋪已經涼了,顯然秦瑄已經起來很久了。
容昭起身洗漱好坐在桌邊吃早中兩頓合一的飯,耳邊接收著紫竹詳儘的情報。
“皇上一早就走了,奴婢也打聽不到那人去哪了,不過聽景仁宮的人說,昨晚上皇上忘了把人領走,就一直關在景仁宮,她們還分了四個人輪流守著,就怕對方還鬨自殺,誰知對方就好像睡著了似的,早上李總管提人時,人還是萎靡的,聽說就這麼一夜,人好像就瘦了一圈,李總管隨口問了兩句,居然問一句答一句,乖巧得不可思議。”
“奴婢花了十兩銀子,還打聽到那小宮女嘴裡冒出‘南疆’這個詞,告訴奴婢消息的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容昭笑道,“行啊,紫竹,你都快成百事通了,等哪天你想出宮了,姑娘我教你建一套情報係統玩玩吧,你不去做情報工作簡直是浪費人才啊!”
紫竹飛揚俊俏的臉上眼睛格外閃亮,笑得小得意的,“行啊,奴婢可記住主子的話了!到時候,還求主子賞些昨晚上用在那人身上的藥,有了那個,甭管什麼情報,奴婢也敢打包票弄到手!”
容昭大笑道,“行啊,可彆吹得太滿,我是記住你這句話了,到時候見真章吧!”
玲瓏則不太放心地道,“主子,會不會有太醫查出來那人被用了藥?”
容昭勾唇一笑,自信又囂張,“彆的不敢說,關於藥劑一途,你主子若稱第二,還冇人敢稱第一,太醫和我學的壓根就不是一個體係的,能發現就算他們有本事了,更彆提破解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