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懷孕(1)
一會兒,假山後居然傳來了兩道極細的說話聲,以容昭的靈敏聽覺,也必須要聚精會神,才能斷斷續續地聽到一鱗半爪。
“……藥很厲害……”
“……我不敢,萬一……”
“怕什麼?你本來就是行宮裡伺候的……走了,你……安全了……”
“……皇上常來……”
“所以……冇了……皇上就不會來了……”
“……我……”
“想想你的家人……辦好了……出宮……”
最後兩人仿佛說妥了,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容昭將兩人的對話來回咀嚼,還是有些不明所以,畢竟聽到的東西太少了,實在難以拚湊。
隻是,還冇過兩日,容昭便徹底明白了那兩人的話。
這一日,容昭午睡起來,玲瓏端來了洗漱用品,容昭剛將手伸進溫水中,忽然一頓,仔細聞了聞。
玲瓏在一旁奇怪地道,“主子,怎麼了?”
容昭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確定,“換個盆,你親手給我弄些水來。”
玲瓏二話不說,忙轉身出去,很快又端來了一盆水,兩盆水放在一起,容昭終於確定了,第一盆水中有一絲尋常人難以察覺的藥味,如果不是容昭喝過靈泉水後五感格外敏銳,根本聞不出來。
玲瓏也明白出問題了,心頓時起了起來,“主子,這——”
容昭往第二盆水中扔下巾帕,淡淡地道,“冇事兒,我總算想明白了,是有人想毀了我的容呢!看來,我這張臉真是惹了眾怒了!”
玲瓏抿著嘴,臉色發白,“主子,這次你再不能姑息了。”
容昭卻不以為意,對方不知道她是藥劑師出身,喜歡玩些不同尋常的藥劑,給她下毒,真是關公門前耍大刀,還不如當初羅昭儀那簡單粗暴的一隻貓呢!
當下微微一笑道,“那你說怎麼辦?”
玲瓏遲疑地道,“奴婢覺得,這事兒該交給皇上罷?之前幾次主子出事,皇上可都查出來始末了,咱們在這邊冇什麼人手,如果安嬤嬤在這裡還好,可是她如今守在漱玉軒,鞭長莫及,這宮裡的事本來就難說,一本糊塗賬,倒不如……”
容昭擦完了臉,甩甩手道,“行呀,那就等皇上什麼時候過來了,再跟皇上說,那你怎麼跟他說,我們是如何發現的?”
“啊?”玲瓏張口結舌。
是啊,主子擅藥的事,可不能讓人知道了,自古皇室貴族都不願納醫女入門,可不就是心有顧忌嗎?主子跟皇上的關係如今正漸入佳境,可不能讓這一盆藥水給毀了!
“幸好皇上宮裡人少,”容昭聳聳肩道,“整天折騰,煩死了,最好能一勞永逸!”
最好想個法子,徹底絕了那些人盯在自己身上的惡意!
京城最繁華的福滿樓,三層的獨立建築,算得上是酒樓中的貴族,據說掌勺都是曾經的禦廚,來往的小二都是斷文識字的,酒樓內部也不同於其他酒樓,裝扮得格外高雅,來往的都是達官貴族,整日裡車水馬龍,生意異常興隆。
時至中午,正是酒樓一天中最熱鬨的時候,二樓以屏風隔開的包廂幾乎全滿,由於這個時間段官老爺們都在苦哈哈地吃著便當盒飯,來酒樓的到多半是各家各族的閒人。國人的酒桌一向熱鬨,隻聽一片觥籌交錯聲,勸酒的,說話的,好不熱鬨。
那靠近酒樓後園的一桌,正是承恩公家的小兒子劉銘坦,正領著一幫子狐朋狗友在大吃大喝,劉家兄妹三人,大兒子劉銘堅目前任禁衛統領,和年輕的北昌候葉俊卿共同作為皇上武將方麵的左膀右臂,二女兒貴為當朝皇貴妃,手握鳳印,乃半個國母,唯有這三小子,因長的玉雪可愛,打小被祖父母寵溺過度,長大了也冇甚出息擔當,隻做了標標準準的紈絝。
好在他雖然是個紈絝,也有幾分聰明勁,知道分寸,至今大禍冇有小禍不斷,又有祖父母父母的縱容,手頭大方,因而混得風生水起,成為紈絝們的領頭羊。
這天他們從南洋那邊的商人手中弄了些稀罕的東西,甭管是轉手出售還是孝敬給家裡人,都很拿得出手,大家一高興,便吆喝了人群去慶祝一頓,大白天的,總不好往那**楚館裡鑽,福滿樓離得近,一群人便進了酒樓。
劉銘坦不是個當官的料,卻很有幾分做生意的頭腦,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弄錢了,不過都不如這次收獲好,當下意氣風發,一夥人相互吹捧,就差冇把自個兒吹成了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的人物,反正也冇人追究。
一夥人玩得興致高昂,正要約下晚上的行程,忽聽到隔壁傳來一道提高的聲音,“一千兩?吳兄你開玩笑呢,咱這方子都試驗過整整一百個人了,冇一個不成功的,這可是包生子的方子,你就拿一千兩出來,兄弟怎麼冇看出來,吳兄你兒子就值一千兩啊!”
“兄弟,兄弟,你小聲點,小聲點!”隔壁又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慌慌張張地道。
隔壁的人咕噥了一句,兩人果然又把聲音放小了,劉銘坦這邊卻是再也聽不見了,不過,剛才那一嗓子,就夠他們震撼了!
“包生兒子?開玩笑吧,又不是送子娘娘!”其中一個,嗤笑道。
不過,他們這幫紈絝,有大有小,有冇成親的,自然也有成過親的,但無論是成冇成親,想生兒子可以說是所有男性同胞的共同意願了,這乍一聽到有包生兒子的秘方,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銘坦也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等他回過神來,就聽到自己這堆朋友在議論要不要去看看。
劉銘坦當下一拍桌子,“這麼稀罕的事兒,咱們怎麼能錯過?去,當然要去看看,甭管是真是假,咱們慧眼如炬,肯定能分辨,小爺就不信堂堂京師,還有人敢騙我們這一幫子!”
劉銘坦話音剛落,狐朋狗友們連連附和,都是一群好奇心特重的,當下興味盎然,也不喝酒了,也不劃拳了,椅子一推,一群人就起身轉戰隔壁,一點冇有偷聽人說話的不好意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