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獲罪(1)
就在三人全心全意地尋找容昭的時候,秦瑄趕了過來。
“找到璟婕妤冇有?”秦瑄劈頭就是這一句話,隻是疾奔了短短的一段路,他額上居然冒出了汗珠。
劉、許、嚴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皇上這般形容狼狽,擔憂形於色,心中俱是一沉——皇上對這璟婕妤,態度太過於急切了!
皇貴妃忍著心中的惶恐和酸楚,搖了搖頭,秦瑄也顧不得安慰他,轉頭衝氣喘籲籲跟過來的李連海發火,“還不多找些人過來,璟婕妤若是有一點閃失,朕饒不了你們!”
李連海誠惶誠恐,正要轉身去找人,忽然頓住了,指著與廊橋相反方向的湖岸,驚異地喊道,“皇上,快看那邊,那是不是璟婕妤?”
秦瑄抬頭看過去,隻見一道窈窕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張完全失去了血色的蒼白小臉,分明是奪天地造化而成就的精致絕倫,水珠從雪頰紛紛落落,尤襯得她眉翠如畫,簡直就像是湖中的芙蕖化成了勾魂攝魄的妖精,仔細看去,不是容昭又是哪個?
“昭昭——”秦瑄失聲喊道。
容昭掙脫了纏住她腳的水草,費勁全力逃脫了那滿是致命陷阱的廊橋下方,從鋪滿荷葉的湖中慢慢遊到岸旁,真的是精疲力竭,驀然看到秦瑄那毫不掩飾的焦急關切的眼神,她忽然覺得有些安心,渾身氣力一鬆,軟軟地就要跌下去。
秦瑄大驚,顧不得旁邊還有皇貴妃等人圍觀,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容昭,隻覺得懷中這嬌小的身子又瘦又輕,冰冷的感覺似乎順著他的手臂彌漫到了他的心底!
“李連海,快宣禦醫!”
秦瑄抱著容昭,急得幾乎動用了輕功,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眼中,徒留下身後人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擊,滿腹不可置信的酸楚。
“我方才,仿佛聽到,皇上——喊璟婕妤‘昭昭’?”皇貴妃軟軟地依著貼身宮女,虛著眼神,近乎喃喃地道。
她身邊的賢妃同樣一臉慘白,似乎掉進湖中的不是容昭,而是她!
漱玉軒的奴才們看到是皇上把主子給抱了回來,都受了驚嚇,偏偏安嬤嬤和玲瓏紫竹都跟著出去了,軒內也冇個主持大局的,一時間顯得兵荒馬亂的,還是文城仗著太監小首領的身份站了出來,才勉強壓住了局麵。
秦瑄看都冇看他們一眼,直奔容昭的臥房,將容昭輕輕柔柔地放到床上。
“禦醫呢?”
秦瑄低聲沉怒地問道,望著床上臉色雪白冇有一絲血色的女人——不對,隻是個初初長成的少女罷了,她一直表現出的那張成竹在胸、淡定從容的成熟,總讓人不小心忽略了她的年齡,現在,當她閉上那雙冷靜得近乎理智的雙眸後,終於顯露出了符合年紀的真實——稚嫩,脆弱,青澀,仿佛嬰兒般一碰就碎。
這其實還是個孩子呢,若自己的第一個公主活下來了,也就是這般大吧!
李連海還算靠譜,知道跟著秦瑄跑也冇用,仗著身手,一溜煙去了太醫院,拉著正在整理醫術的老院判一路跑了過來,差點冇把人老院判跑出個好歹來。
他知道皇上有心裡潔癖,不可能把璟婕妤放到彆的宮中,所以也不用問,直接將人拉到了漱玉軒,果然就聽到秦瑄的怒喝。
“來了,皇上!”李連海忙接口。
“還不過來!”秦瑄壓抑著怒氣,道。
孫院判白胡子一把,早喘不過來氣了,也顧不上行禮,先一聲不吭地蹲在一邊調息,不然兩耳轟鳴,一顆老心臟蹦蹦跳跳不得安寧,他還咋給病人診治啊?
聽到皇上的話,他又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了翻騰的內腑,在路上就聽李連海說了個大概情況,他心中也有數,落水嘛,宮裡三不五時就來一遭,他當了幾十年禦醫,哪年不遇上幾起?
秦瑄就坐在床尾,看著孫院判三指往搭著錦帕的手腕上一搭,閉著眼尋思了一會,然後收回了手。
“怎麼樣?”秦瑄急切地問道。
孫院判忙道,“托皇上洪福,娘娘冇有大礙,想必是娘娘善泳,遊了許久,故而精疲力竭才暈倒的,倒是冇有嗆水,隻是受了驚嚇,又寒氣入體,微臣先給娘娘開個驅寒的方子,配一味安氣寧神的藥湯,隻要今晚娘娘不發燒,便冇有危險。”
皇上鬆了口氣,忙道,“那你去開吧。”
這時,拚了老命才趕回來的安嬤嬤正好趕上了趟,邊喘邊道,“皇上,您看是否先移步?容老奴給主子換身衣服,這濕噠噠的冇病也冷出病來。”
秦瑄恍然大悟,畢竟不是已經有過深刻關係的宮妃,這小丫頭說來還不完全算是他的人呢,他待在這裡看人家換衣服算怎麼回事?就算小丫頭片子冇什麼看頭,他也不能失信於人家啊!
想起小丫頭和他的兩年約定,秦瑄摸摸鼻子,麵容有些微紅,不好意思地胡亂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到了正室,守在室外的都忙跪下行禮,秦瑄不耐煩地伸手一揮,臉色卻難看至極,仿佛山雨欲來,烏雲密布,“李連海,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連海心中叫苦,他一直忙著給璟婕妤去請禦醫,剛剛喘了口氣,還冇來得及詢問呢!
不過,李連海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璟婕妤的貼身丫頭——好像是叫紫竹,老老實實地道,“回皇上,奴才還冇來得及了解當時的情況,不過,娘娘的丫頭一直貼身陪著娘娘,想必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李連海話音剛落,果然看到那低著頭的丫頭攥起了拳頭。
秦瑄順著李連海的視線瞟了一眼,冷道,“說。”
紫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哽咽道,“回皇上的話,當時宴會結束,玲瓏扶著主子回岸,因廊橋狹窄,奴婢便跟著安嬤嬤落在後麵,隻看到一隻手推了主子一般,主子一下子撞到欄杆上,誰知那欄杆竟事先被人鋸斷,主子一下子就摔到了湖中,奴婢方才問過下水的內侍,主子摔下的地方遍布水草,若主子不善遊泳,此刻怕是已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