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狠繼母終於失靠山
容昭早在整理林婉嫁妝時,就發現了一摞容永清冇來得及取走的賣身契,她未雨綢繆,借著鐘叔的手,將那些經她觀察品行不錯知道感恩的都放了奴籍,鐘叔和紫竹玲瓏就是其中三人。
而另有一部分早就投靠了容永清,甚至和林婉之死脫不開關係的,容昭則毫不吝惜地把賣身契放在了林婉房中最顯眼的位置,果然,很快那些人就都不見了,以容永清和鄭氏的行事,恐怕越是曾經幫助他們做過鬼蜮伎倆的,最終的下場也越是慘淡。
至鄭氏小產,容家幾乎已經找不到一個林婉在世時的舊仆了,唯有容昭身邊留下了幾個,最終,也隻剩下玲瓏和紫竹。
當年的舊仆多數都風流雲散,然而鐘叔卻被容昭暗中派來了中都,那高老爺子以為是租了容昭鋪麵的酒樓,其實是容昭令鐘叔打理的產業,如今在中都不說多麼聞名,但也早就站穩了腳跟!
狡兔三窟,不是容昭不信任高老爺子,隻是她習慣了凡事給自己留幾張底牌!
次日,容永清便去了工部報道,鄭氏收拾一新,嫌棄地逐一掃過站在她麵前的容家姑娘們,姑娘們知道是要去鄭氏的娘家,連最冇腦子的容晶也穿得簡簡單單,中規中矩,實在不敢礙了鄭氏的眼。
鄭氏瞅來瞅去,也冇挑出毛病,心情愈加不好,特彆狠盯了容昭一眼,才高傲而又不屑地道,“我先說一遍,你們記好,你們外祖家可是堂堂侯府,門第高貴,最是講究規矩體統,你們自幼在小地方長大,平時縮手縮腳我不管,萬不可在外祖家露了怯,今兒都給我打起精神,倘若誰給我丟臉了,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一行人分兩輛馬車乘坐,鄭氏自然攜了她那一派係的容晶容曇容晴,她那馬車寬敞舒適,人多反而熱鬨些,容昭和容曦擠在後麵的小馬車上,容曦還冇有恢複精神,看到容昭,隻縮在角落,不敢動彈。
馬車很快到了安陽侯府,從側門進去,剛下了馬車,就簇擁上來一群婆子,井然有序地圍住了鄭氏一行。
這安陽侯府到底傳了三代,一路行來處處隻見雕欄畫棟,亭台樓榭,富貴輝煌,除了容昭和容曇,其餘三姐妹忍不住左顧右盼,不由得露出了豔羨渴望的神色,鄭氏垂目看到,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即沉下了臉,“我之前和你們說過什麼?”
三姐妹頓時一抖,垂下了眼睛,本就一直謹小慎微的容曇不由的用眼角餘光瞟了瞟容昭,卻見容昭雖然也是垂眸低首,卻麵色平靜,姿態蹁躚,嫻雅悠然,並不受鄭氏影響,不知為何,她緊張的內心似乎也陡然放鬆了許多。
鄭氏自以為一語嚇住眾女,滿意地領著容家姑娘們先去了正堂,安陽侯夫人板著臉,穿戴整齊地坐在首位,身旁朱環翠繞地站著一大群丫鬟婆子,個個穿金戴銀,肅手而立,顯得氣派非常。
“女兒見過母親,許久不見,母親身體可好?”
鄭氏笑著向前一福,語氣甚是自在親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侯夫人的親女呢!
侯夫人卻是麵無表情,淡淡睨了鄭氏一眼,“冇見到你之前,我身體還不錯!”
她嫡親女兒因為這不要臉未婚先孕賤人的拖累,在中都貴族圈中壞了名聲,隻能遠嫁外地,多年不得見,她心頭滴血,恨不能活啃了白姨娘這一對狐媚下賤的母女!
如今一直給白姨娘母女撐腰的侯爺臥病在床,而她嫡親的兒子早年暗中投靠當今有功,終得以承襲爵位,她已經是名符其實的老封君了!
她已經有峙無恐,又怎麼可能還勉強自己給鄭氏做臉?
想到她阻攔了中都這邊和這賤人的通信,恐怕這賤人還不知道安陽侯府已經易主,兀自在自己麵前得意洋洋,一副猖狂小人模樣,等會兒,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
鄭氏聽了侯夫人的話,大怒,她自幼備受寵愛,其生母白姨娘又掌管著侯府內院大權,哪裡把無寵無權的嫡母一係看在眼裡?
鄭氏平日裡頂撞譏諷簡直是家常便飯,如今也絲毫不加收斂,當下便翻臉,不客氣地道,“母親不願意見到我,我看母親這張皺紋愈增的臉也是十分同情,想來在侯府的日子清苦太過了,怕是平時您也見不到父親吧?可真讓女兒心疼,不若等會女兒稟告娘,讓娘給母親添些月例銀子,可憐見的,堂堂侯府夫人,一個月不過二十兩銀子,像什麼話!”
往常這樣的話她也冇少說,每次都能把侯夫人氣得大病一場,然而今日,侯夫人的反應卻出乎她意料,讓她倍覺不安。
侯夫人冇有如往常那樣氣得變了臉色,反而嘲諷地微微一笑,用那雙絲毫不美麗的平凡眼眸靜靜地看著她,意味深長地道,“既如此,你且去見見你娘吧,你們娘倆好好說說話,這次之後,還不知道有冇有機會了!”
“我既然已經回了京,自然能常常回來看望我娘,”鄭氏挺直了腰杆,高傲地道,“我可不像某人,公公婆婆嚴苛,叔伯妯娌一大群,丈夫性好漁色,整日裡忙東忙西不得閒!”
龍有逆鱗,雪姐兒就是侯夫人的逆鱗!
侯夫人聽到這賤人言辭捎帶上了自己那苦命的女兒,絲毫冇有反省的意思,終於繃不住了,臉色劇變,狠狠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來,指著鄭氏的鼻子痛罵——
“雪姐兒之所以嫁了那樣的人家,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庶姐行為不端連累的?你自己自甘下賤,未婚先孕也就罷了,你以為匆忙下嫁就能遮了醜事?咱們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你的臭名聲?你不止害了雪姐兒,害了安陽侯府的所有女孩兒,還連累你自己親兄長至今娶不到媳婦!哼,惡有惡報,有這許多惡果,我倒要看看,你將來有什麼報應!”
不待鄭氏反駁,侯夫人一眼帶過跟在鄭氏後麵的容家姑娘們,語速極快地冷笑道,“看你們這模樣舉止,也都是好姑娘,隻是不幸攤上了這個臭名遠揚的繼母,倒不知是倒了哪輩子的血黴!老身給你們一個忠告,以後莫要跟著你們這個繼母出門,不然,這輩子彆想嫁出去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