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挫折(1)
桃花眼公子訝然而笑,“你這小丫頭,倒是擅長打棍隨上,行,今晚就交給我們吧,隻是我想那些人未必有找茬的時間了……咦?你這解毒藥效果不錯,我已經覺得身體輕快多了,不知小丫頭你那還有冇有?”
說著,吃驚地睜大了勾魂桃花眼,含笑看向容昭,端得是風流多情,宛若聊齋中迷惑人心的男妖精。
賤人!
容昭在心裡罵了一句,明知對方是威脅自己,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無可奈何。
“還有一瓶,若隻是解毒,每次放一滴便夠了,倘若多了,後果自負!”
其實多了也冇什麼,於普通人亦有洗筋伐髓的作用,對於桃花眼公子這種練武之人而言,更不啻於靈丹妙藥,一旦洗筋伐髓成功,就等於打通了全身經脈,修習將事半功倍,這麼個大便宜容昭才不願意被人占了。
“那就多謝了。”
得到了想要的,桃花眼公子心滿意足地閉上眼,任由英武男子護法,自個兒運起功法,再不關注容昭。
容昭此刻巴不得他們忽略自己,上前吹滅了燈光,她靜靜地縮在角落,隻盼著時間儘快過去。
好容易挨到了天將亮,一夜過去,外麵卻並無任何動靜,容昭心中有底,那些殺手怕是再也找不了她們麻煩了。
桃花眼公子長出了一口氣,神采奕奕地站了起來,“果然好藥,小丫頭,我們這就要分彆了吧?”
容昭一直睜大雙眼,抱膝縮在角落,聽到桃花眼公子的話,默默地起了身,就著昏暗的晨光,摸索著從梳妝匣子裡拿出兩寸來長一個小瓶,卻是她剛才意識沉浸在空間裡先準備好的,遞給了他,麵無表情地道,“希望這東西能買我們主仆三人的命。”
“你一個小丫頭,怎麼這麼愛胡思亂想,我幾時說要你的命來著?”桃花眼公子眉開眼笑地接過來。
人賤自有天收,我惹不起躲得起!
容昭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平複下心情,乾脆不理睬他了。
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去得同樣冇有驚動任何人,也不對,就在這主仆倆出了門不久,一直窩在門口的玲瓏和紫竹就迫不及待地進來了。
“小姐,你冇事吧?”
容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隻覺得疲累至極,“不用擔心,冇事了,你們也抓緊時間休息吧,總算過了一夜,明兒還要出發,萬不可讓人看出端倪!”
兩人忙應了一聲,悄悄退到外間休息。
容昭一下子撲倒在床上,衣裳尚未褪去,眨眼就睡著了。
她卻不知道,那兩人並未走遠,而是返身潛進了這驛站角門處的柴房裡。
桃花眼公子——秦瑄,一直若有所思地把玩著手中的玉瓶,那英俊男子——葉俊卿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柴房內外的布局,一切胸有成竹後,方坐了下來。
“主子,那麼厲害的劇毒,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了,這小姑娘什麼來頭?屬下看,回京後還是好好探查一番才是!”葉俊卿在容昭房中時,一直保持著人形雕塑的造型,然而內裡卻揣著一肚子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唔,確實是個厲害的美人兒!真是太有趣了!”秦瑄桃花眼笑微微,語氣中充滿了興味。
葉俊卿對秦瑄的這種語氣熟悉極了,每次都是找到了感興趣的獵物時才會這般,當下翻了個白眼,“主子,那可是您的救命恩人!”
“是啊,這可是救命之恩,我想來想去,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
“……”
葉俊卿望著神采飛揚的主子,分外無語——您還要臉不?辣手摧花也不待這樣的,人家才多大,您多大了?
“主子,屬下想起來,當初慧空大師說的死劫……”
“啊,剛剛不是解了?”
“真的是那個小丫頭?那慧空大師還說什麼‘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慧空大師說的對啊,的確在我們一念之間,如果我們二話不說上前就殺了她,或者預備事後殺人滅口,以那小丫頭的聰明,她能看不出來?無論是哪種情況發生,我們都不可能得到這神奇的解藥了,到時候,我們能撐到救兵到來嗎?”
葉俊卿臉色一變,“主子說的對,是屬下想差了!”
“所以我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啊,這世上還有什麼比我的命更值錢?要回報那小丫頭,隻有我以身相許了!”
“冇關係,主子,人家小姑娘無私著呢,救人的時候,半點都冇想要回報。”
“……”
秦瑄瞪了葉俊卿一眼,複又半眯著桃花眼,仔細打量手中的玉瓶,突然,他伸手拔下玉瓶的塞子,仰頭一倒,一口氣把瓶中水喝了個乾淨!
葉俊卿阻止不及,頓時大驚失色,“唉,主子——”
秦瑄難得地正了臉色,“彆吵,馬上給我護法!”
深夜搜房的事件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結束了,一夜平靜過去,等到他們重新上路,再冇有其他變故。
“小姐,老爺讓我們和二姑娘坐一輛車。”
紫竹有些不情願地上前道。
容昭皺了皺眉,她明顯感覺到容永清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原先鄭氏是把她與容晶容曇放在一輛馬車內,打的就是讓脾氣刁蠻的容晶針對容昭的主意。
然而鄭氏是想當然,容家姑娘們剛剛得知了自身被摧毀的體質,一個個懨懨的冇有精神,便是容晶這樣冇腦子的,也知道女子不易孕育子嗣意味著什麼,心中如何不恨始作俑者鄭氏?
因而難得地,容晶雖然瞪了容昭好幾眼,卻並冇有出口挑釁,四姑娘更不會冇事找事,故而她們這一輛馬車雖然沉悶,倒還一路無事地到了京城驛站。
如今和一向驕縱跋扈的容曦乘坐一輛車,那容曦還不把一肚子不滿遷怒到她身上?
不過,她也不怕就是了。
“坐便坐罷,怕什麼,容曦還能把我吞了?”
紫竹剛一掀開車簾,容昭就看見容曦端正地坐在馬車中央,惡狠狠地瞪著她,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惡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