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
“什麼?不在?”林明嵐大吃一驚。
“是啊, 先生冇在,外出了。”那個童子答道。
“那請問先生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先生有自己的計劃, 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那麻煩這位小哥了,如果南山先生回來的話, 稟告一聲, 就說沈先生的學生曾經拜訪過。”林明嵐拱手行李, 然後怏怏不樂的離開了。
下山的時候他有些鬱悶,想著今天白跑了一趟。要說古代就是通訊基本靠吼, 曾經基本一個電話就搞定了的日子是一去不複返。不過望著映入眼簾的滿目蒼翠, 還有清新的山風,又覺心曠神怡。這自然的風光難得一見呐。
不過更值得高興的東西還躺著他懷中, 想著現在氣候還算合適,等回去之後, 就可以先把玉米粒栽在他的新院子裡。等六月搬進去之後再精心照看,順利的話,會在八月下旬到九月收獲。種上幾季,有足夠的種子之後, 就可以先試著在田地中栽種。如果確定玉米的性能穩定的話, 就完全可以推廣開來了。
玉米的產量, 如果是氣候適宜的地帶種植, 最高能夠畝產900公斤,當然,在大麵積的種植的時候往往達不到這個數字, 但是500到600公斤的話還是綽綽有餘的。這個產量比起水稻來說,提高了差不多一倍。不知道能夠養活多少人。
想到這裡,他簡直恨不得飛下山去,立馬就把玉米栽下,然後馬上長出果實來。於是他趕緊加快了腳步,打算早點下山。
下山的路就比上山快了許多,一個時辰就到了,再花了兩刻鐘繞路到了跟車夫約定的茶樓裡麵,時辰還冇到,車夫冇來。茶樓裡十多張桌子,坐了十多人。
林明嵐走到茶樓裡要了一壺茶,坐下歇歇。這時候他才覺得腳底有些生疼。穿著布鞋走了這麼久的山路,八成是磨出水泡了。幸好已經下山了,坐馬車到書院的話也不算太遠。
他喝著茶的時候,耳朵也冇有閒住。一直聽著外麵馬車的動靜。卻被坐在茶樓裡的另外一夥人吸引了注意。
“張兄,恭喜恭喜啊,聽說這次張兄在府試中榜上有名,已經是童生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金榜題名了。”
“是啊是啊。”
“不過要說張兄更值得羨慕的應該是人生四喜,張兄已經占了兩個了,早些年張兄就和他們村中的一個富戶之女定下了婚約,聽說是約定了張兄考上童生就成親。這才是更值得稱羨的。”
坐在旁邊一張八仙桌上,被圍住一個書生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張兄了。他怡然自得,不熱的天氣卻手搖折扇故作風雅。
剛才開口說張姓有婚約的人繼續開口:“我見過那個富戶的女兒,稱得上小家碧玉,眉清目秀,以後張兄成親的時候可要請我們在座的喝喜酒啊。”
那個張姓書生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不悅,然後快速的轉為自得之色。他搖了搖扇子,又刷的一聲合上,然後開口說道:“恭喜還是要恭喜的,不過不是為了這個。我在府城考試的時候,遊園遇上了府城裡家中周秀才家的女兒。周秀才也非常欣賞我的才華,決定了把女兒許配給我了。”
“這......”那桌人麵麵相覷,氣氛一時冷下來。然後才有一個人試探著說:“那張兄豈不是得享齊人之福。”
“這就是文兄說的不對,一個村裡的富戶,不過是早年資助了我幾許紋銀,難道還想挾恩求報麼?我和他家的女兒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現在知道我有了好姻緣,難道不該主動退讓?”張書生又搖了搖扇子。
打破沉默的是另一個書生,“做大丈夫當如張兄呐。當斷則斷。”他說道。
那桌人楞了一下,然後紛紛捧起了張書生的臭腳。一會兒吹捧張書生文采蓋世,一會兒說他英雄氣概引的佳人,還有羨慕他的。
也許在他們心裡本來就是如此想的。一個村裡富戶的女兒,在他們落魄無助的時候,自然應該慧眼識英雄,送銀送女兒都是應該的。要是等他們那天考中秀才,送銀送女兒的就該變成一方大員,知府尚書。再等那天他們高中狀元,送的就該是公主了。至於最早跟他們定下白首之約的富戶之女呢?識相的能當個妾室,不識相的就是能退婚,棄如敝履。
多少話本都是這樣寫的呢。
正當林明嵐想諷刺他們幾句的時候,早就有人拍案而起:“呸!好不要臉的書生!當真是負心多是讀書人!”原來是一個中年婦人,約有三十餘歲,一雙眉毛生的又濃密,現在正生氣的擰成一團。
這下可是把那一桌人都罵進去了,立馬有個書生站起來喊道:“你罵誰!再說一遍!”
“喲,我見過討錢的,見過討飯,今天可算是長了見識,還有討罵的!罵的就是你們那一桌,一共五...六....七個!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呸,說你們是狗都在侮辱狗!狗還知道主人呢。像你們這樣連禮義廉恥都不知道的人,算什麼!”
“你,你,你,一個婦人懂什麼大道理。”那個書生不擅長言辭,翻來覆去不過說些“無恥”,
“有辱斯文”之類的話。
那個張姓書生眼珠一轉,站起來道:“這位大姐,我們討論的不過是在下的私事,大姐不知是何人,恐怕不方便插手吧。”
“就是就是。管你什麼事。”
“像你這樣負心,不守承諾之人,人人見了都可以說上兩句。怎麼,你做的出來,還怕彆人說?”那個婦人反問一聲。“還有你們一群,恐怕都恨不得毀親另娶的是自己吧?”
那桌人被懟的說不出來,臉色憋的通紅,看著婦人是孤身一人,漸漸眼神有點不對了。看婦人勢單力孤,林明嵐趕緊喊了一聲:“姑姑,咱家的馬車快來了。”然後上前去站在婦人麵前。
那個婦人回頭一看,居然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她也不說穿:“好小子,這麼慢,這會兒才來。”
“我這不是看姑姑好威風,學著點姑姑麼?”林明嵐微微一笑。
“威風是不用學,隻要不學壞就好。”
“是啊,我自然不是那等無恥之尤,忘恩負義之徒。姑姑且放心。”
張書生覺得臉上掛不住,又看林明嵐是個小少年,想要占些口舌之利:“黃毛小兒,你懂的什麼!”
“是的,我自然不懂,也不會去那等悔親的事情。不過我想,恐怕那個周秀才也不知道你起先已經定親的事情。要是他知道這等事情,肯定不會和你定親的。”
那個婦人微微一笑,結過話茬問道:“為什麼呀?”
“你既然能夠為了和秀才之女定親,拋棄原來定親的富戶之女,焉知你今後不會為了跟知府之女定親,就拋棄了秀才之女呢。有一就有二。周秀才自然應該考慮一二。再說了人無信不立。”
“還有,你們這群人跟著喝彩起哄,是巴不得有好事落到自己頭上吧,放心,好事落不到你們頭上,倒是絕了許多貧寒書生的路。人家把女兒許配給你,送錢送物給你們科舉,上進,不是為了等你們得勢之後再一腳把人家踹開的。你們要是把這些事情習以為常,以後每一個富戶在資助你們之前都要考慮再三,這個書生是不是可靠?以後是不是會翅膀硬了就要悔親。長此以往,隻會自毀前程。”
說完這些話,林明嵐再拿眼睛輕飄飄的瞄了那群書生一眼,然後拉著中年婦人的衣角,“姑姑,馬車來了,我們先回家罷。”然後走出了茶樓。
馬車果然已經停在了茶樓外,那個車夫一見林明嵐出頭就點頭。
他回頭看著茶樓,那群書生已經結了賬,灰溜溜的走了。
“婦人,那群人已經走了。您可以放心回去了。”他說道。
“好小子,真厲害!說的他們啞口無言呐。這群人,曉之以理是冇用的,你這招動之以利倒是挺好使的。”
“這本來就是我心中所想,再說了,一個女子在世上生活本就不易,要是無故被悔親,倒是有九成的人都會說是她本身哪裡做的不夠好。遇上這種利字迷眼的人,再好有什麼用,遇到利益立馬就拋棄了你。”
“說得好,說得好啊!”婦人撫掌而笑。
“這位夫人,天色不早了,回府城還要一段路程,正好有馬車,您要是順路的話就搭上一程吧。”
“不用不用,我就住這附近,一會兒就走著回去了。多謝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緣再會吧。”林明嵐拱手,然後招呼著車夫,“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工作讓我□□
龍井茶酥到啦!不咋好吃,茶味有點濃,還有點苦,餡是甜的。
orz一次失敗的淘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