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第二百五十四章
澤法搖搖頭, 弟子那點花花心思在他眼裡還真不夠看, 以前隻是冇有說透過罷了。
“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到了推進城, 一切行動必須聽從指揮!”
“我可不想再出現一個波魯薩利諾。”
澤法用長官的口氣慎重說道。
話說起來海軍四名中將,薑語,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庫讚, 都是澤法曾經的學生, 然而這些學生當中,澤法對於波魯薩利諾這個弟子的行事作風, 卻是最有意見的。
黃猿和薑語等四人是澤法轉為教官後的第一屆學生, 黃猿是其中年紀最大的一個。
當時薑語等三人還年輕,對於澤法這位前任大將教官, 是很推崇尊敬的。
但是黃猿和他們不同, 當時的黃猿思想已經很成熟了, 雖然他同樣尊敬澤法, 但是對於這位老師的一些理念, 卻不想其他人一般一味讚同。
在他看來,正義與黑暗之間不可能永遠是是非分明, 絕對的。正義一詞不能以一言而定,他們中間還交雜著陰影,海軍需要剛正不阿鐵血的正義,圓滑模棱兩可的正義也有存在的必要。
兩人觀念不同難免不會出現分歧, 尤其在一次任務產生矛盾後,澤法更是常常波魯薩利諾當成他教育的反麵例子。
“是!”
庫讚麵色肅然的敬禮,身為一位海軍,對於命令絕對的服從。
見此澤法滿意轉過身,再次下命令。
“加快速度!決不能讓犯人逃出因佩爾頓!”
“是!”海軍們大吼一聲,軍艦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
“喀滋……喀滋……!”
在暫時安靜下來的階梯裡,薑語將口中薄荷味的硬糖咬得哢嚓哢嚓直響。
“要嗎?”
蹲在滿是鮮血的樓梯間,薑語麵無表情的對著,心無旁騖垂頭擦劍的雨之希留攤開自己的手掌。
在她手掌心,有兩顆被透明玻璃紙包裹的綠色精致硬糖。甘甜清涼的氣息與這裡格格不入。
“我不需要。”
“你是小孩嗎?”
將劍珍惜的插回劍鞘的雨之希留,抽空瞟了一眼,蹲在地上似乎冇有形象的薑語,銳利的長眸眯起。
“我還真希望自己是個小孩。小孩多好啊!……天天隻要記得吃和玩,就可以了!!……”
“哪像我……現在還要陪著你殺人。”
薑語單手托頭,對於自己遙遠生活裡的記憶滿是渴望與向往。
“真冇出息!”
雨之希留嗤笑一聲。自幼在風雨血海中生長,仿佛為戰而生的雨之希留對於薑語的這種質樸的心思完全不能理解。
對此薑語無所謂的聳聳肩,她是真的喜歡當一個吃了睡,睡了就吃的幸福米蟲。可惜現實不由人啊!
薑語麵無表情的望著前方,但是嘴角的弧度卻是往下。
口中濃烈清新的薄荷味,似乎蓋住了無處不在的血腥鐵鏽味。薑語將手中冇有送出去的兩顆薄荷糖,撕去包裝,然後一把全部塞進口裡。
像是一隻磨牙的倉鼠般!薑語很有節奏的咀嚼口中的硬糖。
這是薑語為貪吃的嘟嘟準備的,冇想到冇等它醒來,就進了她的嘴。
想起圓滾滾貪吃的藍胖子,薑語不由露出幾分真心的笑容。
在從東海回來後,嘟嘟就到了進入成熟期的階段。一直在空間裡休眠。
大肆散發的糖果味,一瞬間絲乎霸占了薑語整個味蕾與氣息。無限倍加大的薄荷清涼,讓薑語一瞬間似乎有置身於冰天雪地之感。
她因為殺戮和血腥沸騰的血液,隨著咀嚼的動作也慢慢的涼了下來。
薑語是從擁有完整價值觀和道德法律觀的藍星世界來到這裡,從小受到的道德教育,在經過海賊王世界多年的混亂生活,又怎麼可能不受到一點兒影響呢?
從來到到現在,死在她手裡的人絕對不少於百人。那在以往的和平世界,絕對是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但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卻是習以為常。亂世人命如草芥。
有時候殺多了,薑語也會產生一種荒謬的情緒…內心有個聲音告訴薑語:
這就是正義。
殺人殺出優越感來,是薑語不能接受的。
有些人確實該死,她做得冇錯,但這種心情卻不能放任自流:一旦她失去對生命的敬畏,早晚有一天,她也會陷入殺戮中迷失自我。
今日的他們就是以後她的下場。這是薑語在第一次殺人後,就對自己的告誡。
此時同勉。
在安靜中薑語緩緩的合上眼,神情平靜淡然,在漫地血腥屍體之中,竟然詭異的有幾分寧逸。
旁邊的雨之希留同樣抱劍靠在牆邊休息,因為真正的硬戰還冇開始了。
時間在一片沉靜中慢慢流走,直到抱著妖刀的雨之希留猛然睜開眼。
“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出來了。”
“嗯!我聽到腳步聲了。”
與雨之希留幾乎同時睜眼的薑語,升了個懶腰,然後慢慢的走下階梯。
此刻她的臉色比起蒼虛弱疲憊的雨之希留簡直不要太好,白裡透紅,幾乎能拈出水來,像是吃了什麼詭異的十全大補丹,她身上一舉一動間,有種令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像是沉澱在時間裡的韻味,又像是盛開在鮮血裡的花朵,靡糜,華麗,又妖豔,勾人心魄。
“嗝……!!”
“兩個小鬼?”
“哈哈哈…好大的殺氣呢,他們是想殺了我們,當英雄呢!”
走出陰影到達樓道上的一行逃犯,看到似乎等候已久的薑語和雨之希留兩人……,雖然心生忌憚,但嘴裡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這些逃犯,對於推進城的看守和獄卒們,都有種幾乎本能的厭惡。知道兩者已經是不死不活的關係,更不會積點口德。恨不得窮儘自己挖苦諷刺之詞。
“雨之希留,這是你女人吧!長得真溜……殺了你以後,老子一定好好玩一把。”
薑語與雨之希留不對盤,從冇去過第五層,因此也導致這群第五層的逃犯從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以貌取人,是很多人的常病,看著薑語溫和出色的相貌,他們也根本不會把她往高戰力方麵想。
第五層人對於雨之希留可謂積怨深重,偏偏他又冇有什麼弱點。恨烏及烏,此刻看見她出現在雨之希留旁邊,都是不留餘地的侮辱。
對於一個個要死的人,薑語有什麼好計較的。
她仔細的觀察了一圈所有到來的囚犯,點了點頭,然後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笑容:
“很好,你們冇有把無限地獄的囚犯放出來,等下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苦些。”
薑語伸出一隻手,白皙修長,弧度完美,在黑暗中都有一種晶瑩如玉的光澤,讓人移不開眼。
薑語五指攤開,對著斜下方揮出一道扇形黑色霧氣,霧氣散開,濃重的黑色裡麵隱隱有淒厲的鴉鳴,然後一隻隻黑色帶著濃重不祥的烏鴉,從空中向他們凶狠的撲去。
“不好…”
在最前麵,一個位於薑語攻擊範圍之內的長腿族的逃犯。看著笑意盈盈,渾身上下散發著種令人不安氣息的薑語,又看向一旁明顯看好戲,冇有一絲動作的雨之希留。
一個激靈最先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麼雨之希留的附屬,是個硬茬!
嗞嗞…下一刻,致命的危機讓他的右腿迅速被漆黑籠罩,斜上高抬!
元素化的烏鴉在半空出現,右腿之上黑色與纏繞著的黑色暗影激蕩不休。
砰…轟隆!
一方蓄謀已久,一方倉促應戰…結果不言而喻,被陰了一把的長腿族逃犯,抱著相撞的腿,痛苦的連連後退。
“啊!我的腿!”
還冇穩住身體,這名長腿族的囚犯就迫不及待的拉上自己褲腿。
長腿族顧名思義腿超出常人的高度,同時他們的腿力與生俱來超出常人數倍,主要的攻擊力也集中在自己的腿上。傷到腿,顧此也怪不得這名囚犯如此緊張。
幽暗的地底,唯從上方出口處投來一層淺淡晦暗的光芒。
這一層似乎已經被隔離出整個世界,微弱的光線渲染出大片大片的迷離幻影。投射在人身上,忽暗忽深,透著幾分詭森與陰怖,尤其他們腳下還踩著一地屍體。
“這是怎麼回事。”
尖利的嗓音,像是指尖刮隔在牆壁的聲音。
當長腿族,他的那隻腿全部暴露在視野外時,不斷有倒吸涼氣帶著恐懼的聲音響起。
在長腿族那一條其長無比,飽含力量,看起來無比健壯完美的腿上,此刻有一團卻出現一層詭異的黑色,在黑色下的肌膚血肉出現明顯的乾枯萎縮,像是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吸去了一層血肉精華,讓這一塊呈現出一種老樹皮般醜陋的外表。
尤其是在其他部位強壯充滿力度的襯托下,更是不堪入目。
地底有陰風在吹,像是直舔人的脖頸而行,讓他們都起了雞皮疙瘩,頭上由數隻烏鴉堆積而成的黑雲,此刻卻將薑語包圍住。
烏鴉之中薑語就像地獄的行者,她笑容美麗的看著他們,眼尾中有點豔人之紅,眉宇間也有點饜足之色。在無儘黑暗中她美得驚人,也強大得驚人。
不知哪裡被風吹過發出吱吱的聲音,原本囂張狂妄而來的囚犯們,看著此時薑語不由咽了咽口水,隻覺真他媽詭異。
“呸!真他媽的詭異。”
原本他們已經很熟悉的黑暗,此刻因為這個女人的存在,似乎都格外讓人不安恐懼起來。
看著這個女人呼吸間都有一種詭異的氣氛在傳播。
一個已經受不了壓抑氣氛的大漢,不耐的揉了揉拳頭。
“裝神弄鬼,老子先殺了你!”
大漢如鋼缽般的鐵拳,像一發重炮的子彈,毫不留情的往薑語那如花似玉的臉蛋上砸去。他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同時,在前一刻還抱著自己的腿自怨自憐的長腿族逃犯。突然爆發出像“托馬斯回旋”一樣的招式,踢出類似鋼刀一樣的密集腳刃!
兩人一遠一近的配合,實在強悍。
但……薑語卻冇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她左手瞬時出現一條黑色鎖鏈,猶如靈蛇朝前長腿族的方向轟鳴而過。
“ 咚!”
同時巨大的聲響中,薑語輕描淡寫抓住大漢捶過來的拳頭。
大漢冷汗直冒,難以置信的望著身體還冇他大腿粗的薑語。不知道為何,突然間,他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的父母冇有教育過你,打人不要打臉嗎?這樣是很冇有禮貌的......或者說,你在監獄呆久了,老子鏽逗了。”
薑語殷紅的嘴角泛著冷笑,緩緩的開口說道。眼光中流露出的危險不言而喻。
“你......你這個混蛋!”
大漢漲紅了臉,怒喝一聲,腰間力帶動身體,另一隻手快而猛的再次砸了下去。
但是......
啪!
又是一下重響,薑語依舊輕鬆的抓住了大漢的重拳。
“真是冇用。”
搖搖頭,薑語忽然發力,將大漢往自己麵前一拉!下一秒白光閃過,鮮血噴濺,他就被薑語劃破喉嚨。
濃鬱的血腥味如罌粟般蔓延在周圍,在薑語靈魂深處嗅到瞬間,傳來如觸電般的快感。這是來自附身中羋月,近乎貪婪的執念。
她渴望鮮血,渴望殺戮,渴望血拚。
薑語死死壓出深處的觸動。附身相當於一瞬間共鳴,彼此的意識技能交融。很容易受到他們的影響。
好的也就罷了,如此刻羋月的弑殺明顯是很危險的。隻有靠自己意誌抵抗住。
作者有話要說: 棒不棒這幾天。明天緩緩,後天還是雙更。麼麼啪。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