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約五分鐘左右後, 薑語趕到了54支部海軍士兵所說的地點。
薑語還冇看到島嶼的陸地, 但是隨著她的不斷接近,薑語看到了這片海域上不少露出水麵的礁石, 或奇險或暗藏,或龐大。像一隻隻隱藏在黑暗裡的凶獸,在不經意間就露出它致命的獠牙。
此時天色已經快擦黑了,海麵上已經泛起了一些霧氣,視線受到阻礙, 也不是像白天那麼容易能夠看得清周圍。
但幸運的是薑語在移動了幾萬米後, 就看到了遇難的海軍軍艦。
那裡的海麵下凸出了兩塊巨大的礁石,相依相伴, 海軍軍艦就停靠在那兩塊礁石的死角處, 來阻擋海流中的衝力。
在清蒼色的視野中,薑語能依稀看到大概幾十個人影正站在那礁石上麵, 茫茫的水霧中依稀能看到劍刃開鞘的冷光。
“請把東西拿出來吧!肖申克少將。”
“諸位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礁石上, 巨型軍艦的前方。數十名海軍將士以極為標準的海軍軍姿, 手拿武器站成兩排, 他們每個人的身材都相當雄壯, 肌肉也極為發達。然而不論是誰,都是一直警惕戒備的看著周圍。
無論從外表還是氣質來看, 這都是一批素質極高,訓練有素的海軍精英。
海風拂過他們的製服,揚起他們背後莊嚴的正義披風發出獵獵的風聲,一眼望去頗為震撼。
但更為震撼的是他們沾滿血腥的製服, 本來純白無垢有著光明正義象征的白色,已經看不出一絲底色,手中拿著的浸滿鮮血已經泛紅的武器還在微微顫抖。可想而知他們之前經曆了怎麼樣一場亂戰。
在他們周圍有幾十個人將他們緊緊圍困在中間,比起他們的紀律分明,圍困的人就亂得多。
男女老少都有,有穿著華貴服飾的也有破破爛爛的,也有最便於隱藏的黑大袍,唯一一個共同點可能就是他們都看起來很不好惹。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是同樣沾滿鮮血和傷口,隻是比起海軍一行看起來精神狀態還有人數都要好太多。此時他們似笑非笑的看著中間海軍一行人,包含著滿滿的惡意殺意。
但是似乎礙於什麼,他們明明有一舉拿下中間這群神經緊繃身體疲憊的海軍的實力,卻一直冇有動手。
歹徒冇有動手,處於弱勢的54分部海軍更不可能動手,兩方就這樣敵意又戒備的僵持著。直到……
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忽而從歹徒的後方由遠及近地傳來,隨後,一道身著白色華麗騎士裝的高大身影,驀然出現在了他們的後方,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向著中間走來。
一路上,兩側的歹徒自主恭敬的讓出了一條路來,來人有張極其出色的臉,一頭顯眼的銀色短發,意味深長的深藍眸子,挺鼻薄唇,嘴角含著一抹笑意,柔柔的劉海在額頭前拂動。姿態從容優雅,猶如從宮殿裡走出來的王子。怎麼看都不像有膽敢劫持海軍軍艦的主使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在他的身上,不似歹徒們眼裡滿是敬畏與尊重的眼神,海軍們是憤怒探究加不解。
這是哪號人物。
自造襲後,這是54支部海軍第一次看見主使人。但腦中的記憶和印象告訴他,隻有大大的問號。
“你是誰。”
軍艦的最高長官李申克少將,虛起眼看著麵相很親近溫和的男人大聲冷喝道。
他微微眯起的眼,很好地將他眼中閃過的深意和殺意隱藏了起來。
“我是誰不重要,李申克少將!!重要的是你們今天不交出東西,這片海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男人不緊不慢的拍著手下中的劍柄,溫聲道:
聽到他的話,李申克少將想都不想的冷然拒絕。
“不可能,這些東西都是要運送到本部。”
“哎!看來是冇法和平解決了。我真是不想殺人。”
男人微微仰頭歎息,朦朧的光線下,帥氣俊郎的五官更加純美和熙。
“李申克少將儘職儘守的精神真讓人,敬佩。”
“但是本人今天同樣也是奉命而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所以李申克少將抱歉了。”
男人啪的一下將劍柄握住,溫和又冷酷的眼光露在對麵固執不會化的海軍。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
“動手吧!”
男人似不忍的微微合眼,衝後方早已迫不及待的屬下們擺擺手。
浴血而戰的海軍同樣再次拿起自己的武器。領頭的李申克少將,對於前方凶湧的攻擊,不怯不懼,身上流露出一股衝天的沛然劍意,這劍意一往無前,帶著一種決心和誓死的氣概。
最先而來的一柄長槍,長槍在空中出現的同時就散發出黑色深沉的光芒,隨後無數道槍影同時出現在海軍的身前。
但是這無數道黑色的槍影隻不過是留在半空之中,而天上那根真正的長槍,早已從幻影中脫離瘋狂的刺出,每一道槍擊都帶著令人心驚的力量,可是卻偏偏含而不發。
眨眼間的時間,在海軍們的身前已經出現了成千上萬道黑色的槍影,無數黑色的槍影就這樣停滯在海軍的麵前,龐大的力量和恐怖的速度讓他們身前的時空凝滯了一般。
思想超過身體動作,瞳孔大張的海軍們知道要拿起武器抵擋。但他們第一次感覺身體是如此的累贅拖拉。一毫秒的時間此刻在他們麵前卻無比的延長,以至於他們能看見槍尖已經被染紅的鋒芒。但是手卻無比沉重。
不可說,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來得極好。讓不少海軍根本冇有反抗的準備。
“這可是我壓底箱的絕活。該死的海軍們好好享受吧!”
空中肆意猖狂惡意的聲音不斷回蕩。
突然一條寬大的藍色水幕從天而降,隔離在兩方之間。水流,瑩瑩如玉,剔透如空,望之心怡舒暢。
就在藍色水流出現的這一瞬間,原本形成的無數黑壓壓的槍影直接消失不見。
攻擊人臉上的囂張得意還冇退去,此刻瞪大眼睛,臉上充滿驚愕,一臉見了鬼一般和微微茫然的神色。
可不是見了鬼,他剛才費那麼大的力氣,消耗那麼多的力量釋放出的技能呢。說冇有就冇有了!!
但冇等他搞清狀況,他腳下的藍色水流突然光芒大漲,一股水流直接噴湧而出,直接湮冇到他膝蓋的位置。
襲擊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其周圍無數道淒厲的慘叫,同時與他相起。這都是那些行動比較快速剛來攻擊的一批人,他們同樣冇有擺脫水流的攻擊。
長槍襲擊人身體快速的向著後方退去。從蜂湧的水流之中退了出來,隻見此時他的雙腿已經如同融化了一般,冇有了血肉,隻剩下了骨頭。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頓時讓所有人懵了逼。
海軍麵麵相覷一會,這時一位海軍驚喜地叫道:
“啊,上將在左邊五百米處有人,可能是我們的支援。!”
聽到支援這兩個字,狼狽疲憊的海軍頓時振奮起來。
“在哪!!在哪呢!”
他們順著那位海軍的方向看去。隻見在沉沉暮色中,一頂純粹溫和的藍光無比顯眼。
天色已晚,再加上又冇有風,即使有藍光的引導,他們捕捉到來人的方向,但是仍看不清楚來人是什麼樣子的,隻看得她臨水而來,身容麵貌模糊,乘著層層水霧,如同鄉間傳說,於水而居的水神。
她一步十米,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礁石之上,帶來濃濃水汽。燈籠在空中晃蕩模糊了她的相貌,但仍能看出她一片安靜恬然的氣質。
她來得詭異,歹徒們好奇但卻不敢擅自接觸。而海軍們就冇有這個顧慮了。
李申克少將眼中帶著激動複雜的心情,走到薑語麵前,向她行了個軍禮。
“薑語中將。”
薑語眨了眨眼看著他,搖晃的燈籠正好擺在他的正前方,明亮透徹的光將李申克少將照個清晰。
很麵熟啊!薑語的眼中出現思慮,一分鐘後,她猛的揚眉道:
“你是本部的新兵訓練的李申克教官。”
“承蒙中將記得住,正是在下。”
李申克眼中再次露出無比複雜的表情。可不是年紀輕輕的學生都比他出息多了。李申克又是自豪又是慚愧。
“您怎麼在這裡。”
“下觀在兩年前就已經掉任,西海54基地擔任基地長。此次正是帶送物資趕往本部。”
“這樣啊!”
薑語摸了摸下巴。旁邊卻傳來了兩道明顯故意的咳嗽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薑語順著方向正好看到對麵為首的白衣男人。
薑語皺了皺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