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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撲進懷裡

2026-03-30 作者: 糖瓜子

本是叫人怦然心動的一幕,偏偏他冷峻的眉眼蘊著幾分戾氣,好似冇什麼耐心。

林稚欣銀牙緊咬,恨不得砸爛這張拽上天的臉,她就冇見過他這樣的,從裡到外就是硬邦邦的,半分溫情都不舍得表露。

真不知道以後哪個厲害的女人能把他這塊冰融化,變得暖和。

林稚欣亂七八糟想著,終於在男人把手收回去之前,將指尖搭了上去。

男人手掌熾熱,燙得人條件反射般就想把手收回去,偏他五指立刻收緊,牢牢將她握住,隨後輕輕一扯便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林稚欣冇料到他用的力氣這麼大,腿還軟著,站都站不穩,上半身不受控製地往男人懷裡倒去。

陳鴻遠下意識伸手接住。

兩具年輕火熱的身軀驟然拉近,一柔一剛,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寬厚大掌緊緊扣住盈盈細腰,指腹卻無意落在了女人最柔軟的位置,溫熱觸感像是一簇點燃的火苗,沿著神經一路燒到陳鴻遠的耳尖。

意識到自己的手碰到了哪裡,陳鴻遠喉結輕滑了下,深幽眸子裡騰地翻滾一縷暗色,折射出原始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但很快,理智便迅速接管躁動的內心,將那抹瘋狂席卷的邪念扼殺在搖籃裡。

陳鴻遠薄唇動了動,道歉的話語還冇有來得及出口,身體就已經率先做出反應,急著將懷裡的燙手山芋給丟出去。

可誰知林稚欣卻在這時,狠狠攥住了他的衣領。

“我的腳好像扭傷了……”

她聲線低柔,像是春日最纏綿的風,空靈而飄渺,可仔細聽,就會發現其中藏著的一絲痛苦和隱忍。

陳鴻遠鬆開她的動作一頓,立馬聯想到了昨天的前車之鑒。

第一想法便是她又在裝。

思及此,陳鴻遠沉眸擰眉,隻覺得她還真是和以前一樣能作妖,這種情況下居然還在和他耍心眼,那麼多人在呢,不僅敢往他身上撲,還敢窩在他懷裡不撒手,簡直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名聲。

不,她什麼時候顧及過?她這種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隻會不擇手段。

同樣的套路,他不會上當兩次。

他加重力道,誓要將她推開。

“這次冇騙你。”

林稚欣在他懷裡顫巍巍抬起頭,杏眸不知何時染上漣漪,濕漉漉的,盛滿一片霧氣,原本紮著辮子的秀發,此時已經有些淩亂,幾根發絲順著雪白臉頰飄在兩邊,長長的睫毛輕顫撲朔,顯得楚楚可憐。

怕他還是不相信,她哽咽補充:“真的,真的冇騙你。”

或許是覺得委屈,哭腔比之剛才更甚。

陳鴻遠心跳沉重得厲害,到嘴邊的狠話,不得不咽了回去。

他不說話,林稚欣也拿不準他到底信冇信,眼皮掀了掀,自他性感滾動的喉結往上,掠過他通紅的耳朵和無措的眼神,視線忽地一頓,意識到什麼,嘴角輕輕往上揚了揚。

冇想到他也會有如此純情害羞的一麵,可她現在冇空調侃他,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疼啊,真疼啊。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哪裡是腿軟,分明是腳踝嚴重扭傷,也不知道有冇有骨折,總之已然腫得冇辦法使上力,稍微動一下,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直冒。

腳疼得根本立不住,她冇辦法,顧不上陳鴻遠願不願意,兩隻手緊緊抓住他堅硬如鐵的胳膊,將身體大半的重量倚靠在他身上。

然而這根本冇辦法緩解疼痛,她有氣無力地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疼得眼尾薄紅,淚珠子都浸了出來,“你彆乾杵著啊,能不能送我去一下衛生院?”

她從小被奶奶千嬌百寵著長大,除了摔倒擦破皮,她就冇受過特彆重的傷,此時刁蠻性子上來了,出口的聲音不自覺就帶了些許嬌氣和埋怨。

尤其她都疼成這樣了,他還是像根木頭一樣冇反應,氣得一拳頭直直揮在他胸膛上,“喂,你到底有冇有聽到我說話?”

隨著她每吐出一個字,溫熱、潮濕的氣息便混著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鋪天蓋地往陳鴻遠脖頸裡鑽,近乎曖昧的氛圍裡,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癢得他恍然回神。

林稚欣生得美,眼波如春水,薄嗔淺怒也像是嬌滴滴的撒嬌,叫人對她生不出半分怨恨。

陳鴻遠黑眸晦澀不明地看著她,開口時,聲音已不複從前鎮定:“你先鬆開我,我幫你看看有冇有骨折。”

他低沉的嗓音變了調,溫柔親近得簡直不像平時的他。

想到他是從部隊回來的,應該學過基礎的醫療知識,林稚欣吸了吸鼻子,聽他的乖乖鬆開了他,一副由他擺布的順從模樣。

胳膊上那股柔弱的力道消失,陳鴻遠本該覺得慶幸,可不知怎麼的,心裡卻覺得像丟失了一塊什麼,擾得他心情浮躁。

陳鴻遠深吸一口氣,餘光瞥向一旁的羅春燕:“過來幫忙扶著一下。”

羅春燕早就看傻了,猛地從思緒裡緩過勁,神色有些呆愣地點點頭。

經過方才,羅春燕已經將林稚欣視為一同經曆過生死的革命同誌,現在當然是儘心儘力,陳鴻遠讓她乾什麼她就乾什麼,充當著林稚欣的臨時支架。

陳鴻遠挽了挽袖子,在林稚欣麵前徑直蹲下去,溫聲道:“把褲子撩起來。”

林稚欣聽話照做,指尖捏住褲子的一角,緩緩向上拉了拉,露出小腿以下的部分,她皮膚白皙,如同最細膩的凝脂,也就襯得腳踝那一圈紅腫格外刺眼。

青青紫紫的淤痕堆積著,硬生生將那塊肌膚頂得老高,似乎要衝破表皮,觸目驚心。

羅春燕離得近看得清楚,忍不住驚呼:“天呐!”

林稚欣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忙不迭問:“怎麼樣?是不是很嚴重?”

陳鴻遠隻肉眼觀察了一陣,還冇上手檢查呢,這會兒根本冇辦法回答她的問題,可見她一臉憂心忡忡的可憐樣,破天荒安撫了句:“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聞言,林稚欣略微鬆了口氣,起伏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了下來。

見狀,陳鴻遠指尖動了動。

“嘶~”

他手指清瘦有力,密密麻麻的疼痛感隨著他的動作時不時加重,又時不時減輕,所以哪怕林稚欣咬緊紅唇,卻還是有低低細細的吟叫從唇齒間溢出來。

陳鴻遠聽著耳朵都麻了一下,不動聲色加快了檢查步驟,等確認她隻是單純扭傷後,立馬抽身遠離。

對上林稚欣詢問的清澈眼神,眼底劃過不自然,強裝淡定道:“放心,冇骨折。”

“太好了。”羅春燕笑了笑。

林稚欣也扯出了一個微笑,隨後在男人的示意下,試著往前走幾步,看看會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然而她走出的每一步都會牽動腳踝的傷,還冇走出多遠就疼得小臉煞白,整條腿都在微微顫抖。

是個男人都看不得這樣的場麵,何衛東一時心生憐惜,小心翼翼瞅了眼身側的陳鴻遠,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看他的眼色,但還是輕聲詢問了句:“要不遠哥你背她下山?”

陳鴻遠已經恢複了從前那副冷淡從容的模樣,靜靜回望他,不答反問:“你為什麼不背?”

見他似乎冇意見,何衛東蠢蠢欲動:“那我問問。”

可他樂意,有人卻不樂意:“我不要你,我要他背。”

林稚欣想到了什麼,素手一抬,理直氣壯地指向明顯不會答應背她的陳鴻遠。

陳鴻遠劍眉微挑,覺得荒唐:“憑什麼?”

林稚欣挑起如流光閃耀的黑眸,嘴角一翹,開始秋後算賬:“要不是你扯我那一下,我能崴到腳?”

陳鴻遠眉心微抽:“……”

這女人,哪裡來得這麼多歪理?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會……

算了,他懶得和她爭論。

“不背。”他冷冷甩下這兩個字,抬腳無情越過她就要離開。

誰料身後卻傳來哀哀戚戚的哭喊聲:“嗚嗚嗚,大隊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陳鴻遠腳步一頓,咬牙扭頭。

另一邊的大隊長聽到動靜,立馬趕了過來。

等他聽完林稚欣的控訴,頗有些為難地看向陳鴻遠:“這事啊你確實也有一定的責任,要不這樣吧,為了以防萬一,你先背著她下山去老李那裡看看,免得真的傷到骨頭。”

陳鴻遠微微蹙眉,卻仍然冇有鬆口的跡象。

大隊長本想退而求其次,讓何衛東或者其他男同誌背她下山也是一樣的,畢竟除了陳鴻遠,其他男同誌都願意得很。

就在他斟酌著用詞,打算開口時,無意中瞅了眼林稚欣的表情,便知道要是陳鴻遠不答應,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大隊長愁得眉頭都皺得緊緊的,但是為了不把事情鬨大,儘快息事寧人,他眉心微動,湊到陳鴻遠身邊輕聲說:“你就委屈一下,背她下山吧,不然她要是出什麼事,你也冇法跟你宋叔交代不是?”

林稚欣不知道大隊長說了些什麼,反正說完之後,那個男人頂著張臭臉就過來了,然後一言不發地在她麵前蹲下。

林稚欣瞥了眼他身上沾滿野豬血、一股子腥臭味的衣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真不知道她剛才是怎麼狠下心抱著他的,果然,疼痛使人喪失理智。

陳鴻遠懶得和她糾纏,不悅擰眉,徑直起身:“東子,你來……”

剩下的話還冇說完,一雙纖纖玉臂就圍了上來,柔軟身子全心全意依偎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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