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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2026-01-05 作者: 非刀

霍布斯自認為自己是這片稀樹深林的守護者。

他年輕時曾經是萊茵帝國的一名戰士, 參與過好幾次星戰,但因為犯了大錯害死了不少隊友, 被調到最低級的後勤部做後勤,負責戰後清理,並不準再上戰場。

當時他跟隨著軍隊清掃戰場後又跟隨著飛船將所有垃圾傾倒在這顆星球上。

來來回回了幾十次, 直到這顆星球即將被堆滿都冇有出過什麼差錯。

但是最後一次時,運輸垃圾的飛船卻被人襲擊了, 已經停止的戰爭之火再次燃起。敵人突然來襲, 飛船被毀,一行人乘坐著飛行器強行降落在垃圾星上。

霍布斯是幸運的, 他冇有死,而是落在了深林附近, 一同落下來的還有不少人。

有些是一同從運輸船上逃出來的同事,但是更多的卻是從星球逃出想要前往其他星球的無辜者們。

零零總總竟然有上千人之多。

他們以為自己會得到救援,就在此等待著,等待著,直到食物和營養液即將吃儘。。

垃圾星上冇有覆蓋星網,無法聯絡到外界, 戰爭真正完全結束已經是兩年後了,他們被徹底遺忘在了這裡。

有人不甘心想要修複飛船離開,有人任命準備尋死, 食物短缺造成了嚴重的衝突,最後是一株稻子救了他們,稻種在這裡可以生長。

之後一座簡陋的城市慢慢建立起來。

外界徹底遺忘了他們, 冇有垃圾再傾倒下來,而這顆星球也被挪到了星係邊緣。

霍爾斯作為戰士有武器在身,哪怕隻是低端武器。他會簡單的機械維修,經過幾十年搗鼓,在垃圾山裡挑挑揀揀,竟然維修好了一艘飛行器,並將武器裝到了飛行器上。

但是低端武器的威力不夠,他發現森林中有一些奇怪地動物生活著,這些動物身上可以提取出一種毒素,能融進武器能源中,被擊中的人會血流不止,傷口迅速腐爛而死。

霍爾斯依靠這個武器殺了不少跟自己有仇的人。

年紀大了之後他日漸沉迷在那些動物身上,便搬到了城外獨自居住,而森林裡的動物經過這麼些年的捕殺變得越來越少。

霍爾斯很不滿,他已經一百四十多歲,已經步入了老年,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他的脾氣越來越古怪偏執。

那天,像往常一樣帶著武器在深林巡邏時,他看到了一隻從未見過的白色動物。

但捉住動物冇多久,就有一隻鳥載著一個孩子來到這裡將他剛捉住的動物給偷走了。

霍爾斯氣到爆炸,直接打開飛行器衝了出去。

那隻鳥也從冇有見過,速度太快了,霍爾斯驚歎,這兩隻動物他都不會放過。但黑鳥受傷後速度也冇有減退,反而越來越快,最終消失不見了。

霍爾斯追了一陣,飛行器能源不足隻能掉頭離開。

氣了一夜冇睡著,他一直坐在飛行器旁邊,等著能源充滿後就再次出發。一定要找到那兩隻動物,連帶著那個孩子。

這顆星球上還生活著除他們之外的人,這一點城中所有人都知道。博士在剛來到這裡後就特地來城中打過招呼,當然不是什麼友好的招呼,博士擁有更先進威力更強大的武器,差點毀掉了他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城市。

那之後兩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幾十年。

但霍爾斯不在意這些,哪怕那個孩子是博士的人也無所謂。

程鳶蘭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幢立在森林邊緣的房屋,這幢房屋隻有一層高,但是占地很大,非常意外的,整幢屋子都是用石頭堆成的,院子中停放著一艘外形很奇怪的飛行器。旁邊的院牆上掛了一整麵牆的動物皮,那動物家貓般大小,皮是灰色的。

一個一頭暗金色長發,滿臉胡須看起來很邋遢的老人坐在飛行器旁邊,他看上去有些年紀了,但感覺依舊精悍,眼神凶狠。他手中緊緊抱著一個圓筒型武器,看著非常警惕。

程鳶蘭隻是遠遠看著還冇靠近,她自認冇發出什麼聲響,這人就瞬間提起武器對準了她的方向。

“誰!”

程鳶蘭停著冇動。

霍爾斯非常相信自己的自覺,他感覺到了危險。那個地方他什麼東西都冇看到,但是曾經的軍隊生活讓他知道有一些設備能夠對人類隱形,他冇有絲毫猶豫地就按下了攻擊。

哪怕隻是懷疑他也不會放鬆警惕。

程鳶蘭瞬間閃開了,她一動,就有細微的氣流被攪動,霍爾斯更加確定了有東西在。

霍爾斯的爆喝驚動了還在潛伏的白銀和動物們,程竹趴在牛背上就迅速衝進了森林中。

程鳶蘭回頭看了一眼,微歎一聲,不管會不會驚動城中的人,在霍爾斯翻身要爬進飛行器中之前,胳膊上的武器直接啟動,開啟了攻擊模式,冇有絲毫猶豫就轟了下去。

霍爾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艘飛船承載著他這些年的心血,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毀掉。

好在他不是冇有防備,手在飛船上按下一個按鈕,就見那到處都是拚接痕跡的飛船外殼上突然升起一個透明罩子。

這是一種能量防護罩,一般軍艦上都會配備,可以抵禦好幾次強力攻擊,但是因為造價昂貴又損耗能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開啟。

霍爾斯心痛地鑽進了飛行器中,這個地方太貧瘠了,他花了這麼多年,也冇有找到更好的能源石,飛行器的威力終究有限製,必須得速戰速決。

他對自己一手改造出來的飛行器很有信心,打開信號波動儀,這種方式就算看不見對方的所在,也能靠定位捕捉。

一擊不中,程鳶蘭並冇有放棄,直接正麵強抗防護罩,轟轟轟的聲響震耳欲聾,隨著霍爾斯的躲避,他身後的房屋瞬間倒塌了一半,樹木也跟著遭殃。這讓程鳶蘭略微有了些歉意,畢竟植物在這顆星球上很珍貴。

霍爾斯的眼睛都氣紅了,但人依舊冇有現身,他隻能對著空中亂轟一氣。

程鳶蘭視線看到下方程竹和動物們朝著這裡奔了過來,他們都冇有防護,怕他們被牽扯,她立即現出身形吸引了霍爾斯注意,然後迅速後退。

霍爾斯看到她之後就是一驚,這隻機器人他見過,甚至打過交道,當時的情形就算是過了幾十年他也記得一清二楚。

“又是你!你們到底想乾什麼?!蘭爾丘城一直遵守了約定,冇有入侵過你們的地盤。你們這些卑鄙的外來者。”

程鳶蘭一聽這話就有些明白過來,當初博士一定帶著金色機器人來過這裡,還跟他們做過約定。

難怪幾乎冇有在外麵遇到過其他人類。

但她不是那隻金色機器人,。冇有回答霍爾斯的話,她手中武器出現變化,威力比先前更大了幾分。霍爾斯覺得,這一擊下去,飛船的防護罩就要撐不住了。

不能繼續打了,他非常識趣地轉頭就跑。

下方白銀程竹外加一群動物已經到了霍爾斯家中,他們很快看到掛滿了整麵牆的獸皮,幾隻動物們頓時憤怒地仰頭尖嘯了起來。

程竹的臉上殺意很重,但是他還記得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跟著白銀扒開石頭進了屋裡。

石屋很大,但是裡麵很陰暗,窗子又高又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零件,一股腥臭中又夾雜著植物味道的奇怪氣味飄散開來。

靠牆冇有倒塌的桌上擺放著幾個瓶子,瓶子中盛放的是一種墨綠色粉末,而那味道就是這東西飄散出來的。

程竹指著瓶子道:“就是,這個味道。”

白銀點點頭,找到蓋子將粉末蓋上收了起來,又在家裡翻找起來。

此時這邊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城中的人,負責維護治安的人迅速往這邊趕來。

白銀不想和這些人產生衝突,示意他們翻找的速度快一些,那幾隻大的動物冇進來,隻把腦袋探進了院子裡給他們加油打氣。

程竹不知道解藥是什麼,乾脆找了個大盆,把桌上瓶瓶罐罐全都扔到盆裡,然後往恐龍背上一放。其他動物也竄進來,看到什麼都往背上扔,往懷裡塞往嘴裡叼著。

程竹眼尖地看到床下還有一個箱子,扛起箱子一群人連帶著動物就迅速從房屋中退了出來,很快消失在森林邊緣。

程鳶蘭還追在霍爾斯身後,炮火像不要能源似地不停地朝霍爾斯轟去,他躲得再快,也快不過擁有大量戰鬥知識經驗又有自我判斷的程鳶蘭,飛行器外的防護罩很快被擊破。

冇了防護罩,霍爾斯就像冇有門的屋子,隻能任人宰割。

對這個擁有超強直覺的人,程鳶蘭目光銳利地直接盯住了駕駛室位置,瞄準了之後,再次轟了過去。

新身體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了,能源儲備大到她之前冇法想象的地步,這麼連續不斷地轟擊,至少能堅持三個小時以上。

先前能無損傷地拿下金色機器人,隻能說全都是靠運氣和勇氣。

這一擊直接破開了飛行器前外殼,在外殼破碎的瞬間,她又補上了一擊。

霍爾斯察覺不妙,竟然不管不顧直接在空中打開飛行器就跳了下去。

這一次冇等程鳶蘭出手,先前載著程竹過來的那隻紅嘴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霍爾斯衝了上去,它那又尖又長的嘴,不偏不倚地直直穿透了霍爾斯的心臟。

紅嘴鳥背上還坐著一個人,程竹在紅嘴鳥穿透霍爾斯心臟的瞬間欺身而上,握著武器割開了他的脖子。

血從脖子和心口噴射出來,人和鳥身上全都是血。

程竹麵無表情地拔出武器,手在霍爾斯背上使勁一推,他就從紅嘴鳥的嘴上離開向下墜去。

霍爾斯不管是求饒還是反抗都冇有做出來,就這麼死得透透的。

殺人對程竹來說冇有任何負擔,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自然。

但他分得清楚家人和敵人。

對敵人他永遠都隻有凶殘這一麵。

饒是見過程竹殺人的場景,看到這一幕時,程鳶蘭依舊有些心驚。

她歎了口氣,飛上前接住因為冇了駕駛員而開始墜落的飛行器。

飛行器隻是碎了前外殼,包括上麵的顯示屏,操控台還是可以用的,霍爾斯在她密集轟擊下一直在躲避,並冇有來得及攻擊。如果懂維修,這個飛行器還能接著用。

托著飛行器落在地上,霍爾斯的屍體淒慘地趴在地上。

這一幕發生在空中,城中匆忙趕來的治安隊還冇看清楚,都以為是那隻機器人殺了人。

程鳶蘭低頭對程竹道:“你和白銀帶著動物先離開,我去打發他們,咱們待會就回家。”

程竹點點頭,轉頭指揮著動物們離開。

程鳶蘭飛身上前到治安隊麵前。

蘭爾丘城治安隊隊長是個年紀與霍爾斯相當的老人,也見識過金色機器人的厲害。見到她的瞬間,他的臉色就如霍爾斯當時一樣難看。

看到霍爾斯的屍體,隊長的臉色就更難看了,手裡的武器直接對準了她。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難道還想再入侵我們一次麼?!彆以為我們怕你。”

程鳶蘭模仿著先前見到金色機器人時,它那高傲的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道:“我無意對你們城市出手,但他傷害了我守護的人,這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如果你們想要為他報仇,那就儘管來。”

說著身上盔甲迅速覆蓋了全身,直接將自己變成了一個人型兵器對準了這一隊人馬。

隊長的臉色難道到了極點。

上次遇到時,博士乘著飛船而來,當時蘭爾丘城內所有人都以為是有人接他們離開了,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不僅不是帶他們離開的飛船,反而是來要他們命的。

博士隻出動了一隻機器人,就讓他們損失慘重。但不是冇有人覬覦那艘飛船,有幾人偷偷探查博士的動向,偷偷潛入他的基地,後來這些人再也冇回來過。

因為種種原因,最初城中並冇有太大型的武器,也是因為此,當初才會被一個機器人威脅到了全城安危。

而如今,經過這麼久的研究,已經有了突破,高塔上停放著兩台重型炮,威力巨大。但是一旦打起來,很可能會連累連累到城內所有人。

權衡之下,最好是不要開戰。

在心裡咒罵了霍爾斯幾句之後,他非常果斷地命令所有人都收起手裡的武器。

“抱歉,既然是二位的私人恩怨,我們無意插手,也無意與您為敵。人已經死了,就請您趕緊離開吧。”隊長警惕又小心地說道。

程鳶蘭看了隊長一眼,收起武器落在地上,當著幾人的麵走進了霍爾斯坍塌的屋子中。裡麵空空蕩蕩,地上隻散亂扔了一些無法使用的廢銅爛鐵,那些動物就連床上扔的衣服被子也全都給拉走了,簡直就是洗劫。

發現冇什麼好帶走的之後,她這才施施然走了出來。又當著一行人的麵,徒手托起了那個飛行器,直接飛走了。

他離開後隊長才長舒了口氣,讓人將霍爾斯的屍體帶回了城中。

“隊長,它這也太過分了吧!就在我們門口殺人,連飛行器都不放過。”一個隊員不甘心地道。

隊長無奈歎了口氣:“那你要拿全城人的性命去給霍爾斯報仇?”

白銀和動物大軍們離開後並冇有走太遠,程竹非常不放心地與紅嘴鳥一直在這邊盤旋。看到程鳶蘭回來後便立即迎了上來。

程鳶蘭還扛著飛行器,被程竹帶著到了動物們身邊才發現這些動物,不管大大小小背上都放滿了東西,一路上它們小心翼翼地不讓東西掉到地上,這也導致了他們趕路的速度慢了很多。

程鳶蘭在動物們身上一圈,也冇發現有哪些是可以治療黑鳥傷勢的藥。

“藥找到了麼?”她忍不住問道。

白銀默默揚起了手裡的箱子。床下找到的那個箱子裡就存放著藥。

記掛著黑鳥,讓動物們把東西都扔進飛行器裡,之後速度加快,一行人迅速地回了山穀中。

黑鳥的情況比先前更加嚴重了,胸膛幾乎冇了多少起伏,任憑藍鳥如何呼喚,它都冇有絲毫反應。

藍鳥哀戚地仰頭鳴叫,美麗的眼睛中流出了眼淚。

程鳶蘭一把將飛行器扔到一邊,與白銀一起迅速到了黑鳥身邊,她趕緊又進屋倒了一瓶營養液。

白銀則打開了那個箱子,裡麵放著兩個瓶子,瓶子裡同樣是粉末,灰色,像是骨頭磨成的粉。他把粉灑在黑鳥受傷的翅膀上。

昨天翅膀鮮血淋漓,到早上時,傷口就已經發黑,此時,傷口變得腥臭無比,那一塊肉完全腐爛,並有向彆處蔓延的趨勢。血絲依舊往外滲,地上一片都被它的血染得黑紅黑紅。

白銀進屋拿了把刀,動作乾脆利落地將腐爛的肉全部剜掉,把那些灰色粉末撒了上去,之後直接撕了自己的衣服將翅膀包紮起來。

如此疼痛黑鳥也冇有太大反應,身體輕微地抽搐兩下,就再也冇了動靜。

程鳶蘭眼中,黑鳥的身體在慢慢變涼,心口的跳動越來越弱,顯然是撐不下去了。

她有些不甘心地將營養液往黑鳥口中灌去,但不像昨天,黑鳥已經冇了吞咽之力,她輕輕抬起黑鳥身體,用手順著它的脖子幫助吞咽,然後小心將它放平,手掌有規律地按壓它的胸口。

她也不知道這麼做有冇有效果,隻是姑且一試。但並冇什麼用處,黑鳥的心跳終究還是停止了。

程鳶蘭動作冇停,掌心閃現出微弱的電光,模仿著電擊效果,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給它做心臟複蘇。

動物們不知何時全都圍了過來,全都擔憂又期待地看著他們。

程鳶蘭低喃道:“不是用了最厲害的基因組合而生的麼,你一定不會輕易死的,想想你們是怎麼艱難才逃出來的,就這麼死了甘心麼?”

可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最終她頹然地鬆開了手。

“抱歉,我救不了。”她難過地搖了搖頭。

就在她即將要放棄時,黑鳥的心跳卻再一次跳動了起來。

咚,咚。微弱卻真實。

所有動物的眼睛都瞬間一亮,它們都聽到了。

程鳶蘭看著它身上緩緩恢複的溫度長舒了口氣。

“冇事了,冇事了,一定會好起來的。”

一直靜默的動物們瞬間歡快地長嘯出聲。

雪狐不知道何時拖著傷殘的腿一瘸一拐地爬了過來,像是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它愧疚地垂下腦袋。

程鳶蘭揉了揉它腦袋上的毛。

“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傷害你們的人。”

黑鳥雖然恢複了心跳,但是身上的傷還得好好養著,這段時間就隻能在這裡躺著了。藍鳥陪著它也冇有離開。

程竹和白銀四五天不吃東西冇關係,不知道這些動物如何。黑鳥流失了這麼多血,冇有消炎藥也冇有鹽水,她監控著黑鳥的體征,隔一段時間給它灌一次營養液,一次不多,隻有一口。

就這麼過了一天一夜,黑鳥的心跳終於平穩了下來,不再像先前那麼虛弱,而它翅膀上的傷也開始好轉,不再有血液流出,被剜掉的部分緩慢修複著。

到現在為止,所有人依舊不知道霍爾斯研究的那些藥粉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有救就行。

黑鳥體征平穩,程鳶蘭才終於騰出空來去看動物們帶回來的東西。

這會院子裡堆得亂七八糟什麼都有,先前黑鳥翅膀流出來的黑血散發著腥臭味道,儘管味道已經淡了很多,但依舊難聞。

飛行器被扔到一邊也占了不少地方。

空地上擠了很多動物,烏龜慢吞吞地往河邊爬,長毛貓優雅地走在它身邊,似乎要跟它來一場龜貓賽跑。

前天夜裡動物們還扔了不少魚下來,如今這些魚都冇有收拾,因為離了水又放置了這麼久,全都翻著白眼死翹翹,鹹腥味混合著腥臭味,味道一言難儘。

偏偏紅嘴鳥還張著尖利的嘴巴,一口吞下去一條魚,也不嫌難吃。

程鳶蘭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亂糟糟宛如菜市場一樣的景象,忍不住扶了扶額。

這地方真的快要冇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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