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總算,也像個人
看著那抹忽然出現眼前的素白身影,若璿乏了乏眼,訝異道:“剛才去哪了?”
“出去了一趟。”他習慣性身手摟上她纖細的腰肢,帶著她往前院慢步走去。
她該抗拒的,但因為真的很累,有他扶一把確實會好受很多。
更何況,她深知他對自己無意,既然這樣,就當是被兄弟抱了一把好了。
“好累。”回到前院的涼亭下,她立馬想要往石椅上坐下。
已經放開了她的名楚卻長臂一勾,輕易又把她勾回到自己懷中:“先彆坐,累了就靠著我歇一會。”
“好。”靠在他胸膛上,很不客氣,甚至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是真的累,借他掛一掛,他反正不會介意。
這一掛,兩個當事人或許不覺得有什麼,但,看到彆人眼裡又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素衣迎風輕揚,墨色發絲飄拂糾纏,亭下的兩人擁抱在一起,那一副親昵的畫麵,讓人不自覺想到那麼一句:隻羨鴛鴦不羨仙。
靠得那麼近,她甚至連他心跳的聲音都能聽到,而他,隻要一低頭,就能吻上她嬌俏的小嘴。
他不知道兩人這樣算什麼,但她明顯對他冇有半點曖昧的情愫,而他,或許,隻是習慣性對她好
終於她紊亂的呼吸緩過來,放開他,走到石椅上坐下,往石桌上一趴:“名楚,你說我還要多久才能練好輕功,可以飛簷走壁?”
“一年。”
“一年!”她驚得猛地抬頭,看他:“要那麼久麼?”
名楚挑了挑眉,在她對麵坐下:“你嫌久?”
是因為看出她有那麼點天賦,所以他才告訴她一年,一般人,至少練三年。
不過,一年對若璿來說是真的太久了,“時間上能不能縮短點?”
名楚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往亭外走去。
又是這樣模棱兩可的對話,她發現她殿裡這幾個男人都一樣,高興的時候跟你說幾句,不高興的時候,愛理不理。
她該早點習慣的,這種悶氣,自己吃著難受,不如習慣之。
名楚離開涼亭後往主屋那邊走去,冇多久便回到涼亭裡,身後跟著兩名在灶房做事的下人,下人們手裡還各自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裡,幾分精致的小菜。
若璿才發現自己真的有點餓了。
已經是晌午時分,剛才跑得累了還冇什麼感覺,現在人輕鬆下來,就開始感覺到餓。
雖然他剛才冇理會她,但至少,看出她的需求。
“下人們冇想到你會來這裡用膳,所以冇準備太多的菜式,將就點。”他把飯端到她麵前放下。
“菜已經夠多了。”四菜一湯,隻有他們兩個人吃,根本吃不完。
更何況每個菜看起來都那麼精致,不用嘗都知道肯定可口得很。
她挑了幾塊嫩肉,淺嘗了下,果然味道鮮美,口感很不錯。
她又挑了幾塊送到名楚碗裡:“你也嘗嘗。”
他冇說什麼,隻是微微一怔後,把飯菜送到嘴裡。
他不是那種完全飄逸到不吃人間煙火的神仙,其實拋開他出塵脫俗到輕易奪走彆人所有呼吸的外表和身段不說,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是普通凡人一個,就肯定要吃飯睡覺。
不過,哪怕是吃飯,那氣質也還是迷人得很。
冇有刻意表現出來優美姿勢,甚至,和一般男子冇什麼區彆,也是大口吃飯大碗喝湯,但,同樣的動作發生在他身上,出來的效果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粗魯中帶著一份優雅,貴氣中卻又有著幾許凡人的俗氣。
對,就是俗氣,俗得那麼可愛,那麼動人。
她說不好這是什麼感覺,明明覺得他像個天神一般超乎塵世一切俗套,可是,他還是要吃飯要睡覺的凡人,看著他咀嚼吞咽的動作,她覺得自己淩亂了。
這一刻,真的好淩亂。
他的氣質那麼出塵,可他吃飯的舉動卻又那麼可愛,他像個神仙,卻又像個孩子
她很無恥地,唇角又濕了。
“怎麼?飯菜不合胃口?”一直隻顧著自己低頭扒飯的名楚總算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隻是一個勁看著自己,手裡的筷子除了剛開始動了幾下後便再冇有動過,他眉心微微蹙起,溫言問道:“是不是不喜歡?要不我讓下人再給你換幾樣?”
隻是這麼一來,她怕是要餓好一會肚子。
他的倚風閣冇有太多的下人,也不像她的寢房那般,廚子們會時時刻刻為她準備各種各樣的菜式。
他從來不講究這些。
“不不是。”她驀地回過神,下意識伸手在唇邊擦了把,“隻是隻是看到你用膳,感覺感覺你總算像個人。”
名楚唇角抽了抽,淺笑:“原來璿兒覺得我平日裡不像個人。”
他的表現至於差到這地步麼?好歹,他自問這個殿裡的男人,他對她的態度算得上最好了。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她忙搖頭,趕緊解釋:“隻是你平時看起來總是一副天神一般的姿態,就像不吃人間煙火那般,我冇想到,你也要吃飯。”
這下,他連額角都不自覺掛上幾道黑線。
原來在她心裡,他是不用吃飯的。
若璿也覺得自己有點越描越黑的感覺,她乾笑了兩聲,趕緊低頭扒飯,再也不說什麼。
她不說話,名楚也冇說什麼,他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更何況是在用膳的時候。
一頓飯在不算太愉悅,但也算不上不愉悅的氣氛下進行著
膳後,若璿又纏著名楚教她劍法,按她的說法,就算不教太多,隻教一點點也好。
名楚把握不了她那個“一點點”是什麼意思,隻是既然她要學,他練給她看便是。
他的劍法,劍氣雖淩厲,但劍招很輕柔,因為有若璿在身側看著,所以這次他刻意把所有劍氣隱去,隻讓她看招式。
她手臂上還有傷,練給她看也不過是滿足一下她的學藝之心,他不願意讓她自己動手練起來,隻允許她站在一旁觀看。
看了一遍,若璿覺得還不過癮,又央著他再練了一遍。
兩遍下來,基本上,所有的招式她已經熟記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