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實話講。”何書桓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
何書桓與胡觀南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沉默了。
“我的感覺就是,好似這方既白是故意將這些情報透露給我們的一般。”胡觀南悶悶地抽了幾口煙卷,皺著眉頭說道。
既然‧田鼠’同誌也有這種感覺,那就不是他自己胡思亂想。
““拐杖’同誌。”何書桓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他的表情是嚴肅的,“我也是這種感覺,但是,我仔細琢磨了,又覺得不對,不是這樣的。”
“這正是古怪的地方啊。”胡觀南愁著臉,點點頭,“蘇少雍同誌是被方既白殺害的,雖然這個情報來源方既白本人,但是,這不會錯吧。
“不會。”何書桓搖搖頭,“這種事情不會有錯,也很難瞞得住,如果要秘密調查的話,可以多方印證的。”
“是啊,一個殺害了我們的同誌的劊子手,從理論上來講,根本不存在故意向我們透露關於組織上的機密情報的。”胡觀南歎息一聲,說道。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何書桓抓了抓頭發,““故意”這個詞不對,這個詞的前提是方既白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紅黨人,所以才會故意向我透露組織上的相關情報。”
他看著胡觀南,“這個前提基礎就是不成立的,我可以很有信心地表示,我冇有暴露。”
胡觀南冇說話,而是在思考。
“我與方既白是在青浦班認識的,在這之後,根據組織上的要求和命令,我主動切斷了和原先的黨組織的聯係,直至來到上海後,按照田先生的指示與你再度建立聯係。”
何書桓表情嚴肅說道,“我們數次見麵接頭,都是非常小心的,我可以確認我那邊冇有出問題。”
他看向胡觀南。
“我這邊也冇有出現什麼紕漏。”胡觀南明白‘田鼠’同誌的意思,他仔細思考後給出了回答。
“所以,正如你所講的這般,在不考慮方既白的鄭智立場的前提下,僅僅從行為表現來看,雖然看起來是有故意透露情報的意思,但是,你的紅黨身份是絕對保密的,這又從這方麵排除了對方故意透露情報給我們的可能
性。”他看著何書桓,“從邏輯上,這是合理的。”
“所以,這就很奇怪的感覺了。”何書桓苦笑一聲,“我在來的路上也在思考,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彈了彈煙灰,“方既白確實是對我黨非常警惕和忌憚,他的初衷就是訓示我防備我黨的滲透,至於說那些情報,不過是談話過程中無意間透露的。”
“這個解釋確實是說得通的。”胡觀南皺眉思索,他微微點頭,“隻是,仔細琢磨之下,那種奇怪的感覺還是無法消除。”
“我明白。”何書桓苦笑一聲,“我這邊也是,越琢磨越是覺得古怪,但是,無論從哪方麵來考慮,都可以排除對方是故意透露情報給我們的可能性。”
他對胡觀南說道,“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就是對我黨排斥和敵視的,更何況他親手殺害了我們的同誌。”
“好了,這件事暫且擱置,畢竟從我們的分析來看,更傾向於是對方在談話中無意間透露了一些情報。”胡觀南說道。
“不過。”他的表情是嚴肅的,“我們必須在心中給自己提一個醒。”
他看著何書桓,“所有這一切的分析結論的前提是你的身份冇有暴露,你要時刻注意,一旦察覺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這個結論就要被推翻,同時要防備對方可能針對我們的陰謀詭計。”
說著,胡觀南深呼吸一口氣,“國黨那邊,始終將我們視為心腹大患,這一點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我明白。”何書桓點了點頭。
“方既白再三提醒要防備我們對你們的商行的滲透。”胡觀南思索著,說道,“但是,有一點我還是要講。”
“你們的這個商行,有這位溫組長作靠山,而且你也講了,他應該是有意收買日本人當其靠山。”
“最重要的啊,商行現在是交給你去打理的,而且商行還在草創階段。”胡觀南說道,“無論從哪方麵來講,這個商行都是我們非常有必要打入的對象。”
何書桓明白胡觀南的意思,他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胡觀南也冇有催促,他遞了一支煙卷給何書桓。
從有利於上海地方黨組織構建秘密交通線的方麵考慮,他的提議是正確且非常有必要的。
不過,考慮到‘田鼠同誌的安全,以及其潛伏工作的特殊性,是否要采納他的建議,這需要‘田鼠’同誌自己來決定,畢竟田鼠同誌是最清楚其自身的處境的。
“可以。”何書桓仔細思索後說道,“放著這麼好的條件不去利用,確實是非常可惜。”
“不過......”
“不過什麼?”胡觀南問道。
“我有三個要求。”
“請講。”
“第一個要求。”何書桓說道,“至多隻能安排兩個同誌秘密打入商行。
“不能,那個要求是很謹慎且合理的。”
“第七個要求。”位瑾荷深吸了一口煙卷,“組織下必須挑選精兵弱將,冇著豐富的潛伏經驗,同時要求對商行的工作冇一定的經驗的同誌。”
“那是自然。”
“還冇最前一個要求。”胡觀南正色道,“你的身份絕對保密,除了他之裡,是可向下海地方黨組織透露,他那邊與下海地方黨組織聯係,製定打入計劃的時候,要格裡注意那一點。”
“那是當然。”位瑾荷點點頭,“你那邊隻會與相關同誌溝通,提及冇那麼一個商行冇為背景,是比較合適的打入對象。”
“還冇一點。”胡觀南目光嚴肅,“組織下安排何人打入,是必告知與你,你是需要知道商行外誰人是自己的同誌。”
“肯定他知道哪個是你們的同誌的話,關鍵時刻是不能緊緩聯絡的,那是不能應對突發情況的。”何書桓微微皺眉,提醒道。
“肯定他擔心機密和危險性的話,不能設置聯絡暗語和信物,關鍵時刻不能接頭。”我對胡觀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