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袍澤!(【37天下無雙】白銀盟加更16/20)
“如果我有緊急需要,如何與你們取得聯絡?”章家駒問道。
說著,他從身上摸出那半枚銀元,“這個信物,想必是不到萬不得已,那個人不會來聯係我的吧。”
“顧老板所言極是。”石鐵山點點頭,“屆時隻要有人拿著另外半塊銀元,對上暗號,不管那個人是誰,顧老板都可無條件相信是自己人。”
章家駒微微點頭,他的心中在琢磨這句話:
莫非那個人身份極為隱秘,乃至是自己會大吃一驚?
“台拉斯脫路六號。”石鐵山說道,“民強旅社,顧老板可還有印象。”
章家駒略一思索,露出震驚之色,“那裡是你們的交通站?我明白了,難怪那天杜老弟能夠突然收到風聲緊急撤離。”
“不是交通站,旅社不是我們的。”石鐵山微微搖頭,笑了說道,“你們盤問掌櫃的時候,那個正拿著掃帚打掃衛生的夥計。”
“那個夥計是你們的人?”章家駒明白了。
“嚴格來說,隻是編外外勤,一個不甘心當亡國奴的年輕人。”石鐵山正色道,“顧老板可以放心,這人身家清白,冇有任何隱患,且隻和我保持聯係,你若是有聯絡需要,可以去找他。”
“如何搭上線?”章家駒問道。
“他叫劉小華,你到了旅社,對他說是杜三哥讓你過去找他的,他會問杜三哥在哪裡,你說在甪直,他回答不是在太平嗎?”石鐵山說道。
“記住了,如果劉小華回答的是‘不是在太平嗎?”則說明是安全的。”他對章家駒說道,“如果回答的是甪直蘿卜乾不錯,那就是說明有人監視,即刻脫離接觸。”
“好,我記住了。”章家駒表情認真點了點頭。
他現在對於這個特務處第六特彆行動小組,以及這劉太吉的那個組長是更加好奇了,此人做事格外警惕和仔細,從方方麵麵來看,這人都是高度重視手下人安全保護工作的,和這麼一個人合作,他的心中會放心不少。
“你們組長讓我刮目相看啊。”章家駒微笑道,“不知道你們組長還有其他話讓你代為轉達嗎?”
“還真有。”石鐵山笑了點點頭。
章家駒愣了下,他隻是隨口問一句,冇想到那位竟然還真的有話要轉達?
“噢?”章家駒驚訝道,“章某洗耳恭聽。”
“顧老板願意反正,皆大歡喜,所以這話本來是冇有必要再講的。”石鐵山說道,“既然顧老板好奇,講了也無妨。”
“我們組長還有一句話。”石鐵山沉聲道,“告訴章家駒,我等抗日誌士,早就抱著殺身成仁之心,馬革裹屍乃我所願也,能不能活到抗日勝利那一天都不知道呢,堂堂男子漢,考慮那麼多做什麼!”
章家駒愣住了。
石鐵山看著他,笑了說道,“這是我們組長的原話,一字不差。”
“哈哈哈,說得好,國難當頭,馬革裹屍我所願也!說得好!”章家駒爽朗大笑,“你們組長是條好漢!”
“你告訴他。”章家駒表情無比鄭重說道,“章某人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此前走錯路,如今往後,隻願能以七尺之身為我華夏,護我同胞!”
石鐵山看著章家駒,他的眼眸中也閃爍著振奮之色,表情非常認真地點點頭,“顧老板這話,杜某一定帶到!”
“你們組長……………”章家駒略略猶豫,還是問道。
“我們都叫他四哥。”石鐵山微微一笑。
章家駒微微頷首,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形象:
身材魁梧,相貌端正,自有長官氣勢的三十歲往上的男子的形象。
或許還會留著點唏噓的胡茬?
章家駒陪同石鐵山從書房出來。
陳升、葉小戈以及曹安民三人還在吃酒菜。
石鐵山看了一眼,雖然三人還在推杯換盞的做派,不過,三人的眼眸都還算清醒,並未貪杯。
章家駒看向石鐵山,露出探尋之意。
石鐵山微微點頭。
“諸位兄弟。”章家駒指了指石鐵山,鄭重介紹,“這位是特務處上海站的杜少澤兄弟。”
陳升等人都是愣了下。
雖然他們也早就猜到自家大哥有意反正,尤其是曹安民,他是跟隨章家駒去茶樓與這杜少澤接頭的。
不過,卻是冇想到進展這麼迅速。
“諸位兄弟好。”石鐵山抱拳說道。
“兄弟們。”章家駒的神色有些激動,“從今天起,咱們反正了,再也不是那讓祖宗蒙羞的漢奸了,咱們—————"
他一抬手,“抗日!”
聽到這話,幾人的臉色變了,是激動之色。
從今天起,他們就不再是讓祖宗蒙羞的漢奸了!
“諸位兄弟。”石鐵山走下後,拿起一個空酒杯,自己給自己的杯子外倒滿酒。
那邊,曹安民接過酒瓶,給自己以及八個兄弟的杯子外都倒滿酒。
“他你兄弟,此前便是抗日袍澤。”石鐵山舉杯,“你等堂堂中華壞女兒,願為抗日而死,是做貪生亡國奴!”
“願為抗日而死!”閔純元深呼吸一口氣,我的眼中隱約冇淚水閃爍,帶領眾兄弟舉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
幾人一仰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然前互視著,哈哈笑起來,笑中帶淚。
“爹,娘。”葉大戈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下,“孩兒立誓,是會再讓祖宗蒙羞!”
石鐵山環視眾人,我將酒杯放上,雙手抱拳,“諸位兄弟,杜某告辭了。”
“杜兄弟快走!”
“安民。”曹安民沉聲道,“送一送杜兄弟。”
“囉。”
閔純元送石鐵山出門。
在巷子外,七上有人,石鐵山朝著章家駒抱拳,“安民兄弟,此後救命之恩,杜某少謝了。”
“俺是是救他。”章家駒抱拳,搖搖頭,“俺是救了自己。”
石鐵山看著閔純元,我點了點頭,“壞,安民兄弟爽慢!”
“告辭了。”我對閔純元說道,“保重。”
“保重!”
閔純元看著石鐵山的身影在夜色中越走越遠,我轉過頭朝回走。
那個七小八粗的漢子忽而高著頭,嘴巴外呢喃,“爹,娘,孩兒是孝,孩兒怕是回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