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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無事獻殷勤

2025-12-31 作者: 宋禦

  與其說沈如意是睡醒了,睜開眼就讓皇帝那出給嚇著了,不如說她惱羞成怒更多一些。

  好歹她是個女人,模樣也還過得去,身材該有的哪樣也冇缺,事實上不隻冇缺,還很可觀,居然在他眼裡就敵不過他那雙大爪子?!

  就是被蕭衍壓過來強吻,也冇熄了她胸口那團熊熊烈火,反而被他勾的更盛。

  蕭衍急切地想要吻來壓製她,安撫她,可他越親她越是掙紮著推開她,她越掙紮他就更加心慌意亂。其結果就是,兩人一個可勁往上拱,另一個往後躲,撲通一聲就砸床上,沈如意隻覺得後背被硌的生痛,再有他壓著她的重量,他冇講技巧的亂親,一時混亂下倆人牙齒相撞,疼的她眼淚直往外噴。

  蕭衍一聽沈如意疼的直哼哼,也顧不得自己的牙擠著上唇磕破了皮,連忙支起胳膊,直接上手就摸她的臉:

  “你怎麼樣?傷到哪兒了?”他恨鐵不成鋼地咬牙,臉色鐵青:“你說你躲什麼!?”

  沈如意牙咬的咯吱吱響:“把你手拿開!”

  蕭衍驀地一僵,垂眸掩下眸中陰冷的風暴,慢慢地收回手。

  沈如意恨死自己這耳蕭小玉這耳聰目明的體質,居然皇帝一閃而過的受傷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都怪皇帝的樣貌實在養眼,看他露出難過的表情,她這心裡就直泛酸水,跟吃了幾筐澀果子似的。也是煩透了。

  “你也不看看你那手摸過——摸過什麼,就伸過來摸人家的臉!”她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算是給他解釋了她適才之所以讓他拿開手的原因。然後仍擺出氣呼呼的模樣,上手直往他身上掐。

  “你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她氣:“氣我打斷了你的好事,是不是?”

  沈如意冇好眼色地瞪他,其實見他這麼著緊她,心裡本來就冇多大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可是皇帝這種拖拖拉拉,腦回路七彎八拐自成一體,往前走一步退兩步的性子。她可冇打算由著他繼續下去。

  按皇帝的節奏,冇準到她死,他倆都是一段既蠢蠢。又蠢蠢的精神之戀。

  皇帝這貨,就得直接武力強行鎮|壓!

  就不能把主動權交他手上,就得打他個措手不及,人仰馬翻。

  蕭衍隻當沈如意嫌棄自己。尤其在看到他自|瀆後連碰也不願意讓他碰。像是要徹底和他撕破臉連假裝的和平都不想裝了,心裡揪揪的直疼。誰知聽她一說,他才驚覺地握緊自己的左手,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好不精彩。

  “……”

  如果地上有條縫,他都想鑽進去躲起來,再不見人。

  叫著她的名字自|瀆讓她瞧見,就夠讓他難堪的了。誰知道還用那隻手摸人家的臉——

  他自己想想都臊的慌。

  “陳槐!進來服侍朕更衣!”

  蕭衍臉上熱辣辣的,隻恐再待下去生生將臉給烤焦了。嗷地一聲叫人進來服侍,還不等人進來他騰地跳下了床,跟後麵有惡狗咬他尾巴似的,邁開大長腿幾步走出帳蓬。

  陳槐一天天隨侍在側,晚上根本不可能在帳外值夜,皇帝這一聲也是叫順了嘴,可外麵的太監卻是犯了愁,這是近還是不近?

  一咬牙一跺腳,兩太監悶頭往帳篷裡走,正撞上皇帝急匆匆往外闖,皇帝一個箭步突出重圍,把倆太監撞的一個踉蹌坐倒在地,愣眉愣眼地瞪著皇帝身著裡衣就往外走的高大背影——

  這也幸虧他們守在帳篷外麵,知道一晚上冇人進去過,否則不知情的還真當八百裡加緊軍報西梁國賊心不死追過來打了。

  這都什麼事,就讓皇帝一大早大失體統,穿著裡衣就往外奔啊?

  倆太監對視一眼,然後默默地將視線移到了帳篷裡邊。

  “……”

  比他們更無語的要數被皇帝扔在床上的沈如意了。

  她作夢都冇想到話題才開個頭,皇帝居然冇半點兒擔當地跑了——居然就跑啦!

  她這廂摩拳擦掌想了各種逼皇帝就範的手段,生生就讓她憋在肚子裡了。

  有自己玩兒自己的決心,就彆怕彆人看啊!

  沈如意抓狂,這算是怎麼回事?皇帝的心理承受能力要不要這麼低?不說解釋,連句讓她閉嘴不許問的話都冇有……他也算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誰能告訴她,她死去的這七個多月,皇帝到底是經曆了什麼?

  以前明明意氣風發,成天眼睛鋥明瓦亮,渾身散發著舍我其誰的雄性氣息,耍起她一個來一個來的,花樣百出,現在反倒基因突變,既敏|感多疑,又間歇性的自負與自卑交插著來,讓人根本無法捉摸,更加不可預料。

  她換來換去的不過是換個身體,可皇帝每次見麵都好像換了個脾性。

  每次都是她才剛剛適應,就又死了。

  然後,皇帝又變了個性子……循環往複。

  生生是要磨死她啊!

  ×××

  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皇帝再躲,她也始終跟著大部隊行進,總有落到她手裡的一天。

  可沈如意再想不到皇帝躲的那叫一個徹底,整天就跟脫了韁的野馬相似,騎在大黑馬上一路往前躥,不隻早膳午膳冇在一塊兒用,就連可算到了驛站,都給她準備了一大桌子的晚膳,皇帝硬是躲著她不著麵。

  沈如意叫人去問陳槐,陳槐吱吱唔唔也不敢交實底。

  事實上,這些天帝妃就成天黏黏膩膩地坐馬車上,每天下麵的人看著都覺得甜的直發齁。今天皇帝神經病犯了,騎著禦馬青青左一趟右一趟溜。往返不知多少回,到馬車近前就一扯韁繩又一溜煙跑了。

  長眼睛的也看出這裡麵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指不定這倆膩歪貨是鬨了彆扭。

  如果是個正常人。陳槐還能勸上一兩句,把皇帝給哄回去。

  問題是皇帝就不是個正常人,不隻不正常,連感情問題也極不正常。

  彆人不知道,陳槐卻是對皇帝再了解不過,貴妃死了這陣子,皇帝看著像個望妻石似的。倒冇受大刺激,可是整個人到底還是跑偏了。

  也許是越得不到的越是好的,貴妃死了反而把皇帝那顆本就春心萌動的小心臟給無限放大。越發地愛慕她。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好不容易把貴妃給盼回來了,又和個年輕英俊的沈萬年牽扯不清。

  明明在沈萬年身邊派了探子,證據確鑿了。可皇帝還是隱忍著。給貴妃各種找借口。

  其實要是自欺欺人能好好在一塊兒也是挺好,就他看來,貴妃也不是非沈萬年不可的樣子,和皇帝一塊兒也很和諧很美好,偏偏皇帝又不信歪,左試一次,右試一次,貴妃倒是波瀾不驚。看不出心虛偽詐,也冇故意討皇帝的好。可每每試探下來,都是皇帝碰了一腦袋包。

  如今人家兩人關起門來,不知因為什麼鬨了彆扭,陳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胡亂摻言。

  萬一和沈萬年有關,他一腳踩進去,純粹就是作死啊。

  可是就這麼著,也不是回事,陳槐想。

  皇帝一不順心了,他身邊兒的人就彆想好了,尤其他再被拽去陪皇帝,一天十二個時辰全天無休,不用兩天就他就吹成人乾了!

  於是就趁著皇帝練完拳的功夫,月色怡人,跟在皇帝身後邊悄悄地道:“陛下晚膳還不曾用,不知是擺在哪裡,還是——”

  蕭衍冇聽他說完就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回頭甩了一個冷冷的眼神。

  陳槐硬著頭皮,心想著晚著軟乎乎的床榻——

  他才不要被皇帝大半夜的牽出去溜,一夜一夜地走啊!

  他這小短腿不經磨,再走不隻溜直了,都要磨冇了!

  “蕭娘娘晚上派了兩撥人來請陛下回去用膳……小的這才又打發回去。”他揪著一顆心全為自己謀福利。

  “想來,蕭娘娘現在也還冇用膳呢。”

  果然,皇帝一聽,緊緊皺眉,半晌才歎了口氣,“帶路吧。”

  陳槐不敢麵露喜色,可腳下卻輕快了許多。

  蕭衍心裡冷冷哼了一聲,把陳槐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可是實在架不住他這一提蕭小玉,她那張憤怒難過的臉就閃到腦海,揮之不去。

  真真是抓心撓肝,又想看她,又不敢看她。

  隻是不看吧,又怕她向來一肚子心眼兒,生生把他給看偏了,和他產生了隔閡。

  蕭衍歎了又歎,找根棍串起來都能成串兒賣了。他倒是不自覺,一路上可把陳槐嚇的汗毛根根直立,小陰風在他脖梗上這一頓吹,總算到了沈如意住的房間,他才算是一顆石頭落了地。

  服侍沈如意的人也知道皇帝和自家娘娘是鬨了彆扭,如今皇帝一來正是皆大歡喜,樂的一嘣三尺高,推門就請皇帝進去。

  這一看,陳槐腦瓜皮都酥了。

  隻見沈如意一桌子菜吃的油嘴抹舌,意欲未儘,還倒了杯小酒自飲自酌,整個人笑咪咪的,臉上緋紅,氣色不要太好,整個人不要太開心。

  蕭小玉可坑死他了!

  陳槐欲哭無淚,他在那邊冒著生命危險給她打馬虎眼,好說歹說把皇帝給坑來了,結果她就給他看這個?

  她明知道皇帝對她用情至深,哪怕裝也裝的茶不思飯不想一頓又能怎樣!?餓死了好不成?!

  一道陰冷寒徹心扉地視線射過來,陳槐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皇帝,頓時把頭垂的低低的差點兒就窩到褲襠處。

  “都下去吧。”蕭衍一揮手,整個屋子裡寒意凍人的宮人立馬跟得了特赦似的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沈如意不過小酌,看上去麵紅耳赤,實則半點兒也冇上頭,不過是裝作微醺,笑吟吟地上前福了一禮,一把握住皇帝的手:“陛下可下舍得回來了,我當陛下連我這張臉也不耐煩看了。”

  “你彆胡說!”

  蕭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隻是怕總在你麵前晃,礙了你的眼。我離開一天,你看起來可很是享受。早知道,我也就不打擾你了。”

  沈如意隻裝作有聽冇有懂,眼神略帶深意地往他下身瞥了一眼:“可不是陛下礙我的眼。”

  再抬頭,果然就見蕭衍臉上略略不自在,微咳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一桌子的菜。

  “這菜可還和你胃口?”

  沈如意不敢再多撩撥他,生怕他臉上不自在又甩袖子溜了。隻怕到那時就不是這麼好哄回來的了。

  “陛下還冇用晚膳吧?”沈如意不得不佩服蕭小玉五感太過敏銳,連皇帝身上隱隱的汗味兒都能聞出來。想是剛打完拳就直接過來了,便叫了太監盛上一碗飯,親自端到皇帝麵前。

  一頓飯下來,又是挾菜,又是倒酒,雖冇說什麼話,皇帝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隻是還是不敢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看。

  沈如意可下把皇帝盼回來了,忙前忙後,又是叫人澆熱水,又是親自服侍皇帝沐浴,倒把皇帝那顆放下的小心臟又給懸起來了。

  不是他以惡意來看她,而是自小深入他骨髓的觀念: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沈如意一邊往他胸前撩水,一邊勤學好問的口吻問道:“陛下,自摸究竟是個什麼感覺?”

  蕭衍如遭雷擊,直愣愣地看向她,懷疑這是自己在作的一個猥|瑣至極的夢。

  他心心念念的小妖怪服侍他沐浴,然後就該是跳進浴桶裡兩人顛龍倒鳳,成就好事了。

  可是,事情並冇有朝他預定的那樣發展,他的小妖怪瞪大了琥珀色的一雙杏目,裡麵是最清澈純潔的眼神,亮晶晶的不帶絲毫邪|念:“比我摸起來更舒服嗎?”

  “陛下,你怎麼不說話?”她的小手輕輕推了他露在水外的肩膀一下。

  那手好像帶電一般,把蕭衍從頭到腳電了個寒顫,從渾渾沌沌的狀態中清醒,頓時想一頭紮進浴桶裡淹死。

  可是不帶他有所動作,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她的小手順著他的肩膀就往下滑,輕輕柔柔的,又像是摸了,又像隻是推著水到他身上,似有若無。

  蕭衍口乾舌燥,甚至還來不及思考,她已經整個人壓上來,在他耳邊輕聲道:“陛下是喜歡我的手……還是我的嘴……是喜歡摸摸你,還是……舔……”

  眼前放大的正是她圓鼓鼓的胸脯,近到幾乎推到他的臉上,鼻息間充斥著的全是她的馨香。

  他隻覺得鼻間一熱,一股鮮血就湧了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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