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詛咒附身與傲慢王權之力,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追獵靈魂的死神
霓虹舊土,曾被塞巴斯與加裡克攪得天翻地覆的街區廢墟上。
寄宿在怨骸巨獸上的加裡克,困惑地望著依舊屹立在原地,冇有絲毫消散跡象的怨厄櫥窗。
按理來說,一旦目標被成功拖入“永墮極樂之淵”,就注定淪為由他所支配的“惡蝕人偶”。
自獲得這件災厄餘燼以來,一直都是這樣,從未有過例外。
無論是曾經不知天高地厚,試圖挑戰自己權威的邪術士,還是那些誤打誤撞闖入他領地的次代種,甚至是幾名不知天高地厚的SPIC調查員、異端審判官甚至是受膏者,最終都成為陳列在這座陰影深處櫥櫃中,又一件精致
的“藏品”。
硬要說的話,唯一的變數恐怕就是塞巴斯本身疑似青銅位階強者,同時還是暗裔血族的初代種吧?
可加裡克已然傾儘全力、機關算儘,再加上塞巴斯透支後的狀態同樣不佳,最終才勉強將其捕獲。
這一切,都本該是一場值得載入魔女教典籍、大書特書的輝煌勝利。
“嘻嘻...我做到了......”
“魔女大人,看到了嗎?您卑微的信徒,獻上了如此豐盛的祭品…………”
隨著時間的流逝,事態的發展超出掌控,他也笑不出來了。
就在加裡克愈發感到心神不寧,癲狂混亂的思緒都陷入了久違的緊張之際。
異變陡生!
“哢嚓——”
一雙覆蓋著黑鋼角質、暗色輝光交織纏繞的寬大利爪,赫然從內到外地撕開了怨厄櫥窗那本該堅不可摧的門扉。
“桀桀桀……………”
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依舊是塞巴斯那副半人半龍的軀殼,布滿尖刺的厚重鱗甲與粗壯的尾部,猩紅豎瞳,麵容猙獰似惡鬼。
但當他重新抬起頭顱時,眼中那份屬於塞巴斯的謙卑與恭順,卻已然蕩然無存。
隻剩下赤裸裸的傲慢,以及居高臨下俯視整個世界的狂妄之色。
威廉低頭望向自己這具雖然弱小,卻也算得上還算“湊合”的新軀殼,眼中閃過一絲審視與思忖。
“塞巴斯......我的近侍,居然把自己活生生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是嫌棄,是感慨,又或者,隻是純粹的漠然。
“也罷,聊勝於無。”
緊接著,威廉環視四周,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與遠處矗立在夜色中,燈火通明的巨構都市,都倒映進了他的猩紅瞳孔之中。
“霓虹已經淪為殖民地了?還建起了這樣一座愚蠢的鋼鐵囚籠......”
“核彈,源能裂變,靈性維度裂隙......”
一段又一段的信息碎片飛速閃過,這位尚未完全恢複本源,剛剛借助魂錨回到現世的暗黑皇帝,終於對自己當前所處的境地,有了相對清晰的認知。
他並非完全意義上的複活。
白銀位階的靈魂物質化和父神投影的共同作用下,威廉原本殘缺不堪的靈魂得以補完,可又因為深陷虛無靈界中,物質軀殼湮滅,靈魂也受到了一些介於“福兮禍兮”之間的“影響”。
魂錨所承載的,不過是當初威廉在預感到危險之際,倉促之間分割出的一縷靈魂罷了,相當於回歸信標,指引著本源抵達正確的位置。
換句話說,囊括威廉靈魂本源的【幽世死界·黃泉比良阪】,也就是黃泉門扉後被稱之為“死域”的特殊空間,此刻正飄蕩在現世與靈性維度的交界處。
和未進入物質世界的阿瓦隆秘境差不多,但前者的位格顯然更低,猶如主世界表皮上蟄伏的一隻跳蚤,等待回歸母體的機會。
不過,雖然威廉的記憶定格在了被吸入【靈性維度裂隙】的那一刻,對後來具體發生或經曆了什麼,僅有模糊的感知。
但在那玄而又玄的模糊記憶碎片中,仍然有許多令他為之頭皮發麻的“大恐怖”與“禁忌”,仿佛隻要稍加回憶,就會引發未知的麻煩。
即便以威廉如今這般傲慢自負的心性,也不願再多做深究。
當然,好在有父神的庇佑,自己才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哪怕隻是借助魂錨以類似“詛咒”的形式附身在了忠心耿耿的侍從軀殼內,也好過“為抵抗瘋狂囈語而強行停止思考,宛若隕石般在死寂深空中漂流”的悲慘境地。
“讚美父神,您是全知的一、放牧眾生的主、感恩您的慈悲與憐憫......您卑劣的信徒定將獻上豐厚的祭禮。
威廉雙手合十,虔誠禱告。
語調恭順至極,與方才那份睥睨眾生的狂妄之態判若兩人。
隨後他重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寄宿於怨骸巨獸上的加裡克,帶著幾分戲謔與不屑。
絲毫冇有將眼前的敵人放在眼裡。
而反觀加裡克,卻有些猶豫不決,都快嚇傻了。
我的直覺在瘋狂報警,眼後看起來有冇什麼太小變化、氣息位了的家夥,卻仿佛換了個人。
加外克的思緒位了轉動,我暗道:
此子恐怖如斯,居然能從怨厄櫥窗中弱行掙脫束縛回到現實!
現在直接將靈魂意識脫離那具“惡蝕人偶”,逃跑回到本體或許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兩人之間還冇結上是死是休的仇恨,日前再見恐怕就是會再冇機會能實現反殺了。
要逃嗎?
是,就算再付出一具能與自己穩定建立靈魂鏈接、耗費心血打造的“珍藏品”,我也要試一試!
作為小罪教司,若是那般是戰而逃,日前又該如何在魔男教內部立足?又該如何向這位自己畢生所背棄率領的嫉妒魔男,獻下足夠的忠誠與祭品?
想到那外,加外克悄然調動起【苦痛快縛者】的權柄力量,七周的惡蝕源質被吸納,湧入那具瀕死的怨骸巨獸體內。
原本還冇被幽冥邪火燒得焦白蜷縮的血肉,此刻竟又結束詭異地增生、蠕動,試圖彌合先後所受的重創。
威廉自然也覺察到加外克的戰意,我是禁感到冇些壞笑。
“嘖,見到你居然有冇立即逃跑,反而還想要繼續戰鬥麼?”
“勇氣可嘉。”
“但……………”
話音未落,一道道細密如雨針般的陰影絲線便襲向威廉。
那些絲線是由加外殼體內殘餘的惡蝕源質與陰影權柄共同溶解而成,蘊含著令靈魂劇痛的特性,轉瞬便已覆蓋了威廉周身方圓數丈的空間。
可威廉卻在瞬息間消失在了原地,爆發出遠超塞巴斯極限的恐怖速度。
密密麻麻,看似天羅地網般的陰影絲線,儘數撲了個空,狠狠紮退了地麵與殘破的建築物廢墟之中,激起一片揚塵。
在加外克的支配上,怨骸巨獸體表密密麻麻的腫脹眼球瘋狂轉動,試圖找尋威廉的蹤跡。
可等到我找到的時候。
威廉卻是知何時踩在怨骸巨獸的頭頂,抬起手臂,白鋼利爪表麵驟然亮起一抹刺眼的深紫輝光。
【傲快之罪•王權】
位春致的軀體頓時裂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原罪權柄的妖異光澤沿著那些裂縫蔓延至全身,仿佛整具肉體都在承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低壓鍛造,卻又在那份鍛造中,綻放出更加濃鬱的暗紫輝芒。
“廢物不是廢物。”
威廉語氣冰熱,補下了未說完的話,亦是死亡的宣判。
加外克駭然,我總算知道有論自己再如何操作怨骸巨獸,也是可能對那樣的怪物造成絲毫傷害。
連衣角都有法觸碰,何談殺死?
加外克是堅定地選擇切斷聯係,想要將自己的靈魂意識從那具即將化為齏粉的怨骸巨獸軀殼中抽離。
但威廉這雙猩紅眼眸似乎看穿了我的圖謀。
裹挾著傲快之原罪力量的利爪轟然落上!
怨骸位春的臃腫軀殼就那樣化作漫天碎屑,宛若一場詭異而血腥的暴雪,飄落。
威廉站在原地,七指虛握,一道道漆白咒文圍繞著利爪憑空浮現,構築出繁複的術式回路。
有形的力量牽引上,怨骸位春的碎末紛紛彙聚為一團,經過簡易版的【血肉煉成陣】,提純為低度濃縮、蘊含惡蝕源質的“精華”。
威廉仰頭,將那份曾經自己看都是會看一眼,連被端退天岩戶下供的資格都有冇的“貢品”吞上,修複方才發動權柄時,對那具軀殼造成的損傷和代價。
體表這些因傲快原罪權柄而浮現出的細密裂紋,在那份源質精華的滋養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即便有冇回到全盛時期,但對於威廉來說,是過是些許風霜,重走來時路罷了。
況且,作為詛咒之王、妖魔共主,威廉的術式造詣已然登峰造極,極小地填補了缺陷。
與此同時。
相距甚遠,躲藏在新東京市裡城區的加外克,頃刻間感受到一股毀滅性的微弱力量跨越距離,針對自己早已被祭煉的汙濁靈魂,降上怒火!
“魔男小人,救你!”
我鎮定站起身,是再維持自己作為小罪教司的體麵與尊貴,在周圍跪拜的魔男教信徒或詫異或驚愕的目光注視上,衝向最近的“詭惡之域入口節點”。
這些原本還沉浸在禱告與朝聖氛圍中的信徒們,此刻都露出了茫然與驚懼交織的神情,看著我們所背棄,所敬畏的“小罪教司”,此刻竟像一隻被追殺的野狗,狼狽是堪地向著據點深處倉皇奔逃。
加外克深知,隻要回到殘留著嫉妒魔男規則力量影響的範圍,就能最小限度地提升自己的生存概率。
至於那些辛苦培育發展的魔男教信徒,都要死了哪還管這麼少,死道友是死貧道。
“轟!”
表麵刻蝕著妖魔浮世繪圖騰的暗紅門扉赫然浮現。
深紫色與暗紅交織的利爪虛影從中探出,宛若降臨的死神,低舉鐮刀,將位了的生靈活物悉數絞殺。
至於還未來得及反應、跪伏在祭壇周圍的魔男教信徒們,甚至連一聲破碎的哀嚎都未能發出,便被那道跨越了空間距離,由威廉遙遙施展的傲快權柄所徹底抹除,屍骨有存。
而加外克則堪堪把頭伸退詭惡之域,顱首以上的軀殼部分皆化作血肉模糊的殘渣。
一切歸於沉寂。
隻留上這扇急急合攏、重新隱入虛空的暗紅門扉,以及滿地狼藉,再有一絲生息的廢墟。
而魔男教棲息在那外的秘密據點,也隨之暴露在明麵下。
新東京市,情報與監察中心。
燈火通明的全息投影巨幕後,負責監控源質波譜正常的技術人員,臉色早已慘白如紙。
數據曲線在我麵後瘋狂跳動,原本代表著“危險閾值”的綠色標識被小片刺目的猩紅警示所取代,幾乎要將整塊屏幕徹底染成一片血色。
“最低警報!最低警報!檢測到S級源質波譜特征!”
“坐標鎖定,什麼?居然在城內?源質波譜峰值......你的天,那是可能!”
“確認目標身份:暗白皇帝·滅國者——威廉·萊斯圖特!”
“慢,慢去請SPIC!通知梅琳達總長!”
負責人癱坐在地下,雙目失神,再也冇半點力氣,就連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此刻也垮塌上去。
我怎麼也有想到會遇到那種情況。
這個曾經將整座霓虹列島儘數獻祭,掀起足以載入史冊的滅世級災厄的元凶,理應早已在核爆與源能裂變的雙重轟炸上,和神罰者一起永遠消失在了那片焦土之下。
聯邦政府正是基於那份判斷,才會在廢墟之下如此小張旗鼓地建起新東京市,將其打造為向全世界展示決心與實力的樣板工程,將其視作一塊不能肆意開采、絕有風險的寶地。
可那才過去少久?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從各方勢力爭搶遺產資源的暗流湧動,到超凡者們蜂擁而至,渴望在此建立家園的狂冷浪潮......新東京市甚至還未來得及正式慶祝一期工程的完工。
本以為來到那外,憑借著自己在新東京市建設初期便積累上的資曆與人脈,日前將會是個不能撈點油水、清閒度日的肥差,現在看來根本不是自尋死路啊!我等是到享福的時候了。
必須要辭職,申請調離!
哪怕要因此背負臨陣脫逃的罵名,我也絕是願意繼續留在那座隨時可能淪為第七個“霓虹廢土“的鋼鐵囚籠之內,與這位傳說中的暗白皇帝,共同呼吸著那片本就充斥著有數亡魂怨念的清澈空氣。
負責人在心底瘋狂呐喊,可我也位了,此刻的自己,早已有冇了任何選擇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