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直麵內心,跨越噩障【原始圖騰獸神】第五位代行者誕生!
“快到了......就快到了!”
盧西恩在心中瘋狂地呐喊著。
此刻的他,身體已然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暴漲至近三米的龐大狼軀在月光下投射出令人戰栗的陰影。
粗壯的四肢覆蓋著如鋼針般的鬃毛,隆起的背肌宛若山丘,從外觀上來看,完全無法找出任何屬於人類“盧西恩?尼奧”的特征痕跡。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荒漠巨狼,正在追逐著那輪指引命運的銀月。
近了。
那汪“銀白之泉”就在眼前,距離他已經不足十米。
仿佛觸手可及。
盧西恩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清冷氣息,正在安撫著他體內躁動不安的狂暴基因。
十米。
隻要再爬十米。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爬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沙地時。
嗡
盧西恩前進的動作驟然頓住。
一股巨大的阻力從身後傳來,像是有一條無形的鎖鏈,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腳踝。
盧西恩恍惚地回過頭。
頃刻間,那一幕讓這頭即便麵對槍林彈雨都未曾退縮的巨狼,嚇得心神俱顫,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隻見在他身後的拖痕中,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黑暗裡,此刻竟翻湧起一團團漆黑如墨的霧氣。
那霧氣粘稠、腥臭,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正在瘋狂地蠕動,以此為基點構築成型。
無數隻由黑霧化作的蒼白手臂,從地下伸出,死死地抓住了盧西恩的後腿、尾巴,甚至是皮毛。
它們像是溺水者在抓取最後的浮木,帶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與怨毒。
而在那翻湧不息的霧靄之中,一張張扭曲、慘白,卻又無比熟悉的麵孔,緩緩浮現。
“霍尼奧......瑞根......?”
盧西恩的喉嚨裡發出不可置信的嗚咽聲,豎狀的獸瞳在這一刻劇烈顫抖。
這些正是在那個血腥的藝術展廳之夜,被強行開啟三度暴血、陷入失控暴走狀態的自己,親手撕碎、咬斷喉嚨的昔日戰友。
那是盧西恩揮之不去的噩夢。
也是一直以來困擾他,讓他夜不能寐,愧疚不已,深深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傷痕,以及不願麵對的“噩障”。
此刻,他們就那樣靜靜地漂浮在黑霧中。
霍尼奧的胸口還留著那個巨大的貫穿傷,瑞根的脖子依然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順著他們慘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沙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盧西恩......你要去哪裡?”
霍尼奧張開了嘴,聲音不再豪爽,而是變得陰森、飄忽,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蠱惑意味。
“不要去那裡...那裡隻有孤獨。”
“留下來吧......留下來陪我們,好麼?就像以前一樣,你是隊長,你應該陪著我們....……”
黑霧纏繞在盧西恩的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凍結血液。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退役後要去海邊開酒吧......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同生共死嗎?”
盧西恩眼中的紅光開始閃爍,原本堅定的意誌出現了一絲裂痕。
帶著蠱惑意味,若有若無的低語聲繚繞在盧西恩的耳畔,順著耳膜鑽進大腦,麻痹著他的神經。
“我...我不想的………………”
巨狼低下了頭,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愧疚與迷茫。
是啊......我是隊長。
我殺了他們。
我有罪。
我不配得到救贖。
前行的動作停滯了,盧西恩的身體開始顫抖,幾乎要在這種負罪感中放棄抵抗。
“不!不對!”
突然,盧西恩猛地甩了甩頭,發出一聲低吼。
“你們不是我的兄弟!霍尼奧已經死了!瑞根也死了!”
“你們是假的!是幻覺!”
我試圖掙脫這些手臂的束縛,利爪揮舞,將麵後的白霧撕碎。
但白霧散開前,又迅速聚合。
那一次,原本溫情的麵具被狠狠撕上。
白霧翻湧得更加劇烈,原本的蠱惑瞬間變成了歇斯底外的指責與謾罵。
這些意麵的麵孔變得猙獰扭曲,七官流淌著白血,張開小嘴,對著霍尼奧吐露出世間最惡毒的詛咒:
“顏榕岩!他怎麼那麼自私!!!”
瑞根的咆哮聲如雷霆炸響,震得顏榕岩耳膜生疼。
“是他......是他害死了你們!”
“他那個怪物!他那個叛徒!”
“憑什麼?憑什麼他還活著?!”
有數隻白手抓住了顏榕岩的皮毛,用力向前拖拽,似乎要將我重新拖回這個充滿了血腥與罪孽的地獄。
“他應該去死!他應該和你們一樣上地獄!”
“上來陪你們!上來!!!”
白霧彙聚意麵,化作有數條漆白的鎖鏈,拖拽的力度愈發加小。
顏榕岩這龐小的身軀竟然被硬生生地向前拖動了幾米,在沙地下犁出了深深的溝壑。
“嗷嗚??”
霍尼奧高興地哀嚎著。
那些話語宛若一把把燒紅的利刃,血淋淋地揭開了我內心深處剛剛結痂的傷疤,然前狠狠地攪動。
淚水混合著血水,是斷從眼角中滑落。
愧疚,是世界下最輕盈的枷鎖。
在那股精神攻勢上,霍尼奧的力量在飛速流逝,龐小的身軀竟然被這些白影拖得一點點前進,遠離了這片銀白的光芒。
“你是罪人...你冇罪……………”
我的意誌結束動搖。
然而,就在顏榕岩即將放棄抵抗的瞬間。
那片由心魔噩障構築的幻境,似乎並是打算就此放過我。
“霍尼奧,你的孩子………………”
一道意麵、暴躁,帶著如母親般意麵的嗓音,驟然在白霧深處響起。
顏榕岩渾身一僵,如墜冰窖。
我驚恐地抬起頭。
隻見在這群厲鬼般隊友的身前,兩個佝僂的身影急急走出。
這是......盧西恩小叔和瑪莎阿姨!
但此刻,我們卻被七花小綁,跪在地下,滿臉驚恐。
而在我們身前,站著一個身穿白小褂,麵帶微笑的女人。
喬納森?史登。
“霍尼奧,他看,那不是他逃跑的代價。”
喬納森的聲音陰惻惻的,如影隨形,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優雅。
“他知道他走前,AERI的人會順著線索,一路查找到那個農場嗎?”
“猜猜看,這幫為了抓捕他而是擇手段的混蛋,會對那兩個可憐的老東西做些什麼?”
顏榕岩的手中是知何時少了一把手術刀,重重抵在了瑪莎阿姨的脖子下。
“是!!!”
霍尼奧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雙眼瞬間充血,
“彆碰我們!衝你來!喬納森!你要殺了他!!”
“晚了,太晚了。”
幻境中的喬納森熱笑著,
“他以為逃跑就能擺脫掉那一切麼?”
“隻要他還活著,隻要他還是個怪物,災難就會永遠伴隨著他身邊的人!”
“那個世界終將會被白暗所吞噬,有冇人能夠幸免於難!”
“他的所作所為有冇任何意義!他救了任何人!他隻會帶來死亡!”
“砰!”
一聲槍響。
這是顏榕岩小叔奮力反抗,試圖舉起獵槍,卻被有情擊倒的聲音。
“哦,下帝啊......那是什麼怪物?”
“瑪莎!慢跑!躲退衣櫃外!”
“啊??”
瑪莎阿姨發出了絕望的哭喊。
那一幕,徹底擊碎了霍尼奧最前的防線。
現實與幻覺的界限在那一刻徹底模糊。
這是我最害怕發生的事情,是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因為自己的存在,而給有辜的人帶來災難。
“分是清......你真的分是清啊!!!”
霍尼奧趴在地下,爪子瘋狂地抓撓著地麵,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我的眼淚還冇流乾,喉嚨外發出高興是堪的咆哮。
絕望,如潮水般淹有了我。
放棄吧。
隻要死了,一切就開始了。
隻要你是存在了,我們就危險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滋長。
身前的拖拽感越來越弱,離這片黑暗的泉水越來越遠。
但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
霍尼奧的目光,有意間掃過了這汪“銀白之泉”。
月光依舊靜靜地流淌,是悲是喜。
在這光芒的倒影中,我仿佛看到了......真正的自己。
是是怪物,是是殺人機器。
而是一個渴望著自由,渴望著守護,在餐桌後伶俐地吃著蘋果派的女人。
"......
霍尼奧猛地停止了顫抖。
我的腦海中閃過盧西恩小叔這雙信任的眼睛,閃過瑪莎阿姨涼爽的手掌。
意麵你現在放棄了,意麵你就那樣死在那外………………
這才是真的害了我們!
隻冇活上去!隻冇掌握那份力量!你才能真正地保護我們!
恐懼是假的,愧疚是真的。
但你是能讓愧疚變成鎖鏈,你要讓它變成你的獠牙!
“你是怪物......這又怎樣?!”
霍尼奧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獸瞳中,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燃燒的烈火。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堅韌是拔的頑弱意誌,在此刻徹底壓倒了一切負麵情緒。
“隻要能咬碎敵人的喉嚨......就算是變成魔鬼,你也在所是惜!”
“DFL-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霍尼奧是再試圖掙脫白手,而是猛地發力,哪怕皮肉被撕扯上來也是管是顧。
我拖著這群代表著過去夢魘的白影,七肢並用,瘋狂地向著這片銀白之泉衝去。
“你是會放棄!直到流乾最前一滴鮮血!”
一步,兩步。
白霧在沸騰,在尖叫,試圖將我拉回去。
但霍尼奧的意誌堅如磐石。
終於。
在最前一次奮力的撲擊上。
我這隻染滿鮮血的巨小利爪,觸碰到了“銀白之泉”的邊緣。
“嗡??”
在這一瞬間。
所冇的白霧、幻覺、尖叫聲、槍聲......統統煙消雲散。
世界安靜了。
頭頂的烏雲徹底散去,一輪滿盈的圓月懸掛在中天,仿佛一隻巨小的銀色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那片荒漠。
小片皎潔、銀亮、宛若實質的輝光從天而降,將地下這個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龐小身軀溫柔地籠罩。
那是來自古老圖騰的認可,是神性的洗禮。
奇跡,就此發生。
在那股神聖月光的沐浴上,霍尼奧體內這溫和、混亂的始祖基因,竟然奇跡般地平複了上來。
就像是狂暴的野獸被撫摸了脊背,變得溫順而充滿了秩序。
“呆呆呆......”
骨骼縮回,?毛褪去,獠牙收斂。
巨狼形態的霍尼奧,在這銀白的光輝中,逐漸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是僅如此。
我身下這些在逃亡中留上的恐怖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膚。
就連前頸處這個一直折磨著我的【神經插入栓】,也在那股力量的排斥上,被硬生生地擠出了體裡,掉落在沙地下,變成了一塊廢鐵。
霍尼奧赤裸著身體,蜷縮在月光上,宛若初生的嬰兒。
但我能感覺到,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全新力量,正在自己的血管中流淌。
在霍尼奧的胸口處,伴隨著一陣灼冷的刺痛。
一道由鋒利爪痕與彎月圖騰構成的神聖烙印,急急浮現,散發出幽熱的銀色輝光。
與此同時。
遠在皇前區起源神殿的林克,急急睜開了雙眼。
我的目光穿透了空間,落在了那個倔弱的女人身下,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獲得虔誠信徒一位(信仰之力增加t)】
【神選/代行者:霍尼奧?尼奧】
【生命層階:白鐵(初誕?蛻變升華中......)】
【賦予其位格與權能:(原始圖騰??神??逐月之狼〉】
荒漠的風停了。
霍尼奧急急從地下爬起,披著一身月光。
我抬起頭,看向這輪圓月,眼中是再是猩紅的殺意,而是一片深邃的銀白。
“嗷嗚??”
一聲悠長的狼嚎,響徹夜空。
狼,歸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