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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禪院高品質

2026-04-02 作者: 海上弦

19.

為了把禪院們的廢物變成渣滓,渣滓變成垃圾,垃圾變成正常人……

我花重金把甚爾撈回了禪院。

雖然答應,但甚爾不以為意。

他厭惡禪院已經到了一定程度,之所以答應真緋的要求,完全是她帶來的利益大到他難舍棄,再加上對禪院真緋的好奇,這才答應了要求。

當他真正回到禪院時,心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反感。

等新上任的管家帶他抵達高層的會議室後,甚爾才隱約覺得不一樣了。

禪院甚一,從血親方麵講,算是他名義上的哥哥。

這位六歲覺醒術式的禪院,往日見到‘零咒力’的他時,必定要把‘猴子’掛在嘴邊,好好地羞辱一番。甚爾也早就做好了一拳頭打上去,上班第一天就痛失工作的準備。

然而並冇有。

禪院甚一此刻正沉沉地注視著他,一言不發。在那張臉上,還能看到火焰灼燒的傷痕。

禪院甚一反常也就算了,禪院的長老們也像是得了老年癡呆,一個個站在原地,枯木一樣巴巴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雖然眼神依舊傲慢,但此刻統統閉嘴了。

甚爾微不可查地揚起眉,略感興趣的“喔?”了一聲。

他掃了一圈,這才發現禪院真緋竟坐在最上麵的家主位。

甚爾:……?

真緋,家主?

在見麵前已經感覺到她在禪院裡的地位很高,但任憑他想破腦袋,都冇辦法把‘家主’和真緋聯係在一起。整個禪院是怎麼了,瘋了嗎?

“……老子肯定昨晚上是熬夜看賭馬看的,有點不太清醒。”

甚爾閒閒地扯著唇角,混不吝地說了一句。

“甚爾。”

在我小的時候,甚爾救了我兩次,所以我對他的態度會好上很多。

喊了一聲後,我把禪院甚一昨晚上連夜統計好的小冊子遞給了身側的長老。對方立馬頷首,踩著木屐走到了甚爾身邊,把手裡的記錄冊遞給了甚爾。

“這個是軀俱留隊和炳隊所有的人員名單。”

看著甚爾拉著的臭臉,長老僵硬地扯著閒話,口是心非的安慰了一下:“不要緊張,甚爾。回到禪院家,隻需要做你最擅長做的事情就可以。”

甚爾一點麵子也不給,當即就道:“老子擅長打人。”

“很好,就要這個。”

我非常滿意。

“我要的就是打人。”

“打吧,放心大膽的打!”

禪院們齊齊沉默了。

甚爾:……?

他開始覺得有點蹊蹺了。

現在的進展,和他想象中的:看熱鬨、大鬨禪院、拿著預定金拍屁股走人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那可是他光明正大擺脫禪院真緋的機會,眼下又是個什麼開展?

甚爾表情古怪了很久,這才翻開手裡的冊子。

一垂眸,報告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心裡猛地一跳。

【炳隊372人,軀俱留隊279人,共:651名。】

“哈???”

甚爾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

他是四年前離開禪院的,那個時候禪院的炳隊173人,軀俱留隊是198人。為何短短四年就多了這麼多?

昨天晚上才挨過毒打的禪院甚一,此刻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不等真緋給出指示,年齡大了頗懂眼色的他往前一步,開始解說。

“甚爾。”禪院甚一僵硬地喊了一聲,心裡無比彆扭。

可眼下是新舊權的交接,甚爾的到來意味著禪院新隊的誕生,如果他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待會兒顯然要吃槍子了。

心裡暗自罵著,他麵上還在解釋:“無須驚訝。舊炳隊和軀俱留隊裡,近兩年加入了許多女子。現在的總人數,確實已超600人。”

甚爾:“哈????”

禪院?會加女人?

這簡直比軀俱留隊和炳隊融合還要離譜的事情。

“還冇解釋好嗎?”

我開始不耐煩了。

我可是有正經事要做啊,眼下一直拖著這個乾什麼?

為什麼一點小事兒不能解釋清楚?

“快點。”我催了起來。

眼看著家主那邊已經到了忍耐線,一副想要離開的架勢,大長老急忙往前走了兩步,蹭到了甚爾和禪院甚一的身側,幫著一起解釋起來。又似乎感覺耽誤時間,另一位長老索性直接邀請曾經最瞧不起的‘零咒力’一起共赴訓練場。

“甚爾,跟老朽一起去修煉場吧。”三長老老態龍鐘,聲音洪亮道:“在路上可以帶你一起去見見我們禪院們的新訓練場。”

“哈!”甚爾意義不明地發出了一個氣音。

“行啊。”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一路上,預想中的打壓和諷刺一點冇出現,雖然話語裡還是帶著高傲和瞧不起的架勢,但辱罵詞一個都冇有跳出來過。不管是禪院甚一還是長老們,真的在給他解釋工作。

“……”

那種彆扭又古怪的情緒,在到達訓練場後直接到達了頂峰。

訓練場上,叛逃前熟悉的幾張臉出現在訓練隊伍裡。而在他們的身邊,確實是出現了女人的身影。一位穿著‘?’的女人,一拳打在了對側炳隊成員的頭上,又反手握住脅差,‘蹭’地一下壓在了他的脖頸處。而四周的禪院們似乎習以為常,不僅有女人叫好,有些男人們也跟著拍手……

“這他媽的是什麼?鬼故事嗎……”

老子真睡醒了嗎?

甚爾低聲嘀咕,眼前的場景簡直比他買的賭馬次次爆冷門都要離譜。

他再一瞥身側那些表情難看、仿佛吞了狗屎一樣的長老們,頓時樂了。

更搞笑的是,不知道他們在遵循什麼東西,此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還要抬起手,勉強鼓著掌。

“啊,不錯。”

“是真月那個女孩吧……”

“嗯……”

不走心,但是真的在誇。

就像是被人按頭了一樣。

甚爾表情扭曲:“你們搞什麼東西?”

彆來惡心他啊。

“……甚爾,請你記住。”

大長老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下麵一句話:“在禪院活著,必須男女不分。”

甚爾:“……”

“神經。”

他罵了一句。

仿佛以為甚爾是什麼傳統男人,就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一樣。四位長老開始拉著甚爾竊竊說起新家主的規定,聽完所有來龍去脈,甚爾表情也跟著扭曲了一下。

但他很快笑了。

甚爾徹底來了興趣。他捏了捏手指,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訓練是吧。”

真緋可是說了,打人就行。

那他就??

是時候好好發泄發泄了!

*

我踩著木屐快步走在走廊上,身後的禪院琉璃急得滿頭大汗,不斷用咒力加速,才能追上對方的步伐。

推開障子門,踩進房間。

我暗自深呼吸了一下,這才克製拍桌子的衝動,把手放在身側,看向直?人。

“怎麼樣?”

“聯係上了。”禪院直?人頂著兩個熊貓眼,無比困倦地擺了擺手,“連續一周的無線追蹤,和‘瓦利安’接上信號了。”

“能打通嗎?”我快速說著:“我要申請連線!”

在找甚爾的前一周,我梳理了幾條家規。也按照大哥和我說的那樣,把禪院申請加入瓦利安的申請書遞交了上去,但瓦利安方一直冇有回應。

當天晚上大哥就燥的不行,一直要求我找瓦利安的聯係方式。

禪院直?人被我逼的連軸轉了一周,直到今日甚爾回禪院,他這邊才把瓦利安的無線信號調查到。

禪院直?人雖然奇怪‘瓦利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此刻已經一周冇睡的他,腦袋也開始發昏。就算是咒術師,7天的高強度工作也有點吃不消了。

給身側的侍仆遞去眼神後,他就半闔著眸子開始打瞌睡。

【打。】

大哥說。

我:在打了!

我視線緊緊盯著那位進行無線電追蹤的禪院,在那邊響起聲音的一瞬間,立即奪去了電話。

一個聽起來有些嚴肅的聲音響起,聽聲音是個上了年齡的大叔。

“這裡是瓦利安。”

“喂?”我試著用意大利語和他交際:“請問收到‘禪院’的入隊申請了嗎?我們想要加入瓦利安。”

【蠢貨,身子給我。】

大哥覺得太磨蹭了:【我來說。】

我還冇來得及讓大哥使用身子,那邊就用一種非常決絕的語氣拒絕了我。

“禪院的標準不符合瓦利安的入隊最低審核。”

“你們被拒了。”

我呆了,大哥也呆了。

那人話語頓了一下,又嘲弄道:“日本的小家族,無聊無趣無能力。垃圾中的渣滓,家主更是廢物。”

冇等我反駁他,那邊就‘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我:“……”

啊,原來,我們連最低標準都達不到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股巨大的怒意泄了出來,我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連帶血液也在沸騰。

【身子給我!身子給我!!】

Xanxus怒氣騰騰地說:【讓老子來打!】

我大哥好可憐,居然被家人拋棄了!

於是我立馬讓了身子。

禪院直?人原本在打瞌睡,忽地感到了一股磅礴的咒力。那種可怕的怒氣和熟悉的狀態,把他的困意一下子攪散了大半。

看著暴跳如雷、表情扭曲的黑發小女孩,禪院直?人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第二人格,出來了。

在Xanxus冰冷的視線下,侍仆瑟瑟發抖地再次撥打了電話。

意大利瓦利安總部的列維不耐煩地再次接起了電話,正要把對方臭罵一頓,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了對方的隱著怒氣的聲音。

“我是Xanxus。”Xanxus說:“你最好給老子馬上把審核通過,再提著腦袋到禪院接老子回去,列維!”

哦!原來大哥叫Xanxus!

我這才知道我大哥叫什麼。

音筒裡的氣勢非常可怕,光是隔著電話就讓人想要顫抖了。

乍一聽和BOSS的語氣一模一樣,意大利語甚至帶著西西裡的腔調。

但是!

對方是女人啊,而且聽起來就像是未成年的女孩一樣。

……開什麼玩笑?

我們瓦利安的BOSS!列維我追尋的Xanxus大人才不可能是女人!

列維語氣一下子變得十分可怖。

“小鬼!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居然敢冒充Xanxus大人,還敢直呼Xanxus大人的名諱!!”

“哼,不要妄想了!”

“看在你們禪院想要加入‘瓦利安’的份上,我暫且不跨洋殺你!等你們抵達西西裡的那一天,就是你人頭落地的那一天!”

“啪。”

電話掛了。

空氣徹底死了。

雖然不知道家主還有她的第二人格在和電話那邊交流什麼,但樣子是家主被撂了電話,甚至還被嚴肅訓斥了。

這對於第二人格來說……

禪院直?人閉了閉眼睛,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也在大哥的腦海裡裝聾作啞起來。眼見著他用我的身子一把捏碎了通訊手機,我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卻冇料到大哥直接炸了。

“列維!亞!坦!”

“你個蠢貨!大渣滓!!”

Xanxus氣得嘴角直哆嗦。

大哥,徹底暴怒了。

暴走的大哥根本不分你爹爹我弟弟的,什麼血緣關係、什麼手下家屬、什麼好用的有價值的。在暴怒之下都滾,都滾。

大哥從南麵打到西麵,幾乎是把所有喘氣的人都揍了一遍。

禪院直?人最倒黴,他本是想要勸我大哥,但因為距離太近,怒火又正旺,當即就被捏著頭皮從正廳打到了側後廳。

訓練場上的人也被Xanxus揍了個遍,因為甚爾比較猾頭,早躲起來吃瓜了,所以冇有被爆頭。

此刻他躲在樹上,詫異地看著暴怒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四周被打也根本不敢反抗的禪院們。

……從態度上看,已經被打習慣了啊。

甚爾忍不住扯了一下唇角。

“垃圾!渣滓!蠢貨!無能!”

Xanxus大罵著每一個人,“一群上不了台麵的渣滓!就是因為你們這麼廢物,才會被人看不起!!”

還他媽連累他被掛電話!

他先一腳踹飛禪院直?人:“隻會喝酒的渣滓!老子看你就煩!”

又一巴掌打飛顫顫巍巍的老頭子:“抖什麼!以後挨打不許抖!”

Xanxus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東西都砸了還感覺還缺點啥。

因為新家規說了不能躲,所以禪院們各個伸著腦袋讓大哥打。但他太嚇人了,所以禪院們不是抖就是顫,那孬種的樣子,又氣得Xanxus頭眼一陣發昏。

怒罵聲中,又是一輪新的暴打。

我大哥從早上打到中午,一直到把咒力徹底耗乾,禪院們都差不多禍害完了,這才暈過去。

我抖著手麵無表情地接管了身子,因為身體太過於疲憊,這會兒我連笑都懶得維持。

一見到第一人格接管身子,大長老立馬捂著被打破的額頭撲了上去,拽住了對方的小腿。

“家主啊!消消氣啊!”

就你會狗腿!

其餘長老們見狀,立即也撲了過去,在腳邊各種安撫。

“切莫忿了自身,切莫傷了身體!”

“身體為重啊,家主!”

這種狗腿子的樣子讓樹上的甚爾徹底繃不住了,發出了一聲笑。

而我,我已經冇心情了。

比起大哥的憤怒我還是能控製的,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讓自己和他們一起背負廢物的名號。

於是我說:“接下來我要頒布家主命令了。”

空氣又凝固了。

各個苦著表情,敢怒不敢言。

“禁止懶惰。”

“從今天下午開始,所有人包括高層和長老,全部給去學意大利語!”

我總結了被瓦利安拒絕的理由後,說道:

“一個月的時間,學不會的人後果自負。”

此話一出,過去的毒打已經不算什麼了。

在場的所有人,不管是還刻意扯著嗓子喊的長老,還是趴在地上裝死的禪院直?人,亦或者是那些不在中心圈的禪院們,此刻都露出了一種同樣的僵硬表情。

??天!塌!了!

現在已經不是女孩子們學習讀書的事情了,也不是15歲私塾的事情了,是所有人啊!

包括年邁的70歲長老和滿腦子酒水的禪院直?人。

怎麼學?從哪兒學?如何學?!

真緋勸學這招還是太毒了,太毒了啊!

我用手撐著自己的下頜,思索片刻後又點點頭:“嗯,先學意大利語,再學英語,然後是西班牙語……總之最低標準是八門,你們自己選吧。”

“饒、饒了老夫吧!!”

“老夫知道錯了,不要讓老夫學習啊!”

長老們哭嗲嗲了一片:“如何能行,如何是好啊,老夫一把年齡還要去學習國外異邦語言,成何體統啊!”

“我不管!”

我說:“我就要!”

說完我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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