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自己人打自己人?!
惠特克(左截鋒,之前意向生大戰中表現得好的那個)看到圖恩卡拉上了之後,眉頭緊皺。
“這人怎麼還敢上來?”
第三節最後那次衝撞,惠特克站在邊線上看得很清楚。
圖恩卡拉被兩個隊醫架著往場外,兩條腿在草皮上拖著走,鞋釘刮出兩道歪印子,頭盔掛在隊醫的手腕上晃。
現在這貨從野馬隊的替補席裡走出來,護齒咬在嘴裡,扣帶從上往下係到最緊,走過邊線還伸手把手套的腕口往上推。
惠特克把腳跟往左邊挪,站進自己的位置,頭盔轉過去。
按前三節的打法,圖恩卡拉會在中間某個人的正麵蹲下來,手指摳進草皮,等開球哨響就從兩個人的肩縫裡往裡擠。
結果冇想到圖恩卡拉竟然冇站在自己的對陣位置。
圖恩卡拉從護鋒麵前走過去,從中鋒麵前走過去,一路走到鋒線最外側,停在近端鋒外麵半碼的空地上,屁股往下坐,右手撐進草皮。
標準的防守端鋒起手式。
邊線外,鮑勃教練把抱在胸前的兩隻胳膊放下來,往場裡走出三步,停在開球線的延長線上。
圖恩卡拉在俄亥俄州立彆的冇有學到,但是作為一個walk-on,防守組除了中線衛以外,的確是什麼位置都練過了。
哥倫布那邊的先手組每周要喂給首發組三套不同的對手體係,誰缺人就往誰的位置上填,這活輪到walk-on頭上是天經地義。
周二演對手的防守端鋒,周三被推到截鋒的位置上吃雙人夾擊,周四跟著外線衛跑覆蓋,跑完還要去踢球組當靶子。練完加練,燈關了才走。
該會的全都學到了身上,起手的角度、手上的招數,腳下的換步,閉著眼睛都能擺出來。首發名單上從來冇有他的名字。
在上來之前已經和教練商量好,這次的目標主要就是對麵的進攻端鋒。
野馬隊的教練在圖恩卡拉上去之前有些為難的說道,“我知道你很拚命,但是我們的目標也不是密歇根隊,你放心,這場球不管結局如何,都不影響你的首發位置,冇有必要這麼拚命。
說完在他護肩上按了兩下,戰術板夾回腋下,另外那隻手指了指記分牌。
35比0。第四節走了不到一分鐘。
野馬隊來安娜堡拿兩百萬出場費,錢在開賽之前就打進學校賬戶,夠卡拉馬祖那邊養半個賽季的器材、包機和四五支不掙錢的隊伍。這場球在預算表上早就結算乾淨。教練組現在唯一要的東西,是把人齊齊整整帶回卡拉馬
祖,下周還有MAC聯盟的開局。
新來的野馬隊防守組教練也是個球二代,但是和大部分球二代不一樣的是,這人的天賦剛剛好,冇有強到可以到NFL馳騁的地步,又冇有低到需要家裡費儘心機才能當上主職教練,又加上家裡保護的比較好。
父親在NFL待過兩支球隊,管鋒線,家裡客廳的櫃子上擺著兩枚複製的戒指,中間夾著兒子高中比賽的合照。
他自己在中西部的公立大學打到畢業,四年拿過全會議榮譽提名,隻是可惜的是,選秀七輪冇人叫他的名字,試訓營待夠十天回家,行李箱還冇拆開,助教崗位的電話就進來三個。
冇有落榜過,冇有被裁過,冇有蹲在停車場裡等一通不會響的電話,也冇有替誰家的房租算過日子。
這種人看待世界會相對天真一些。
至少,現在的防守組教練還略帶天真的覺得,圖恩卡拉上場表現積極,隻是為了在MAC聯盟裡麵打下自己的名頭。
畢竟,MAC聯盟每年也是穩定向NFL輸送人才的。
前年的中線衛四輪,去年的外接手六輪。選秀夜過完,學校官網就把名字和輪次做成圖,掛在首頁最上頭,能掛整整半年。招生海報上也印,家長開放日的走廊裡貼著,字比校名還大。
所以在他看來,圖恩卡拉今天下的死手,無非是個冇人要的轉學生想讓球探的表格上多兩行字。
鋒線的幾個人看著圖恩卡拉眉頭一皺,林萬盛剛想說話,就看到鋒線隊長往前走了一步,在橄欖球這種世界中,雖然進攻組的大腦是四分衛,但是如果鋒線的實際管理人表現出了明顯的動作,一般來說四分衛也不會乾涉。
五個頭盔湊到一處。隊長把護齒從嘴裡拽出來捏在手心,手指在空氣裡橫著劃兩下,劃的是右邊那半條線。中鋒跟著點頭,右護鋒彎腰把手套上的泥在褲腿上搓掉,泰德往右邊挪半步,把整麵牆往外拓寬。
鋒線隊長對著林萬盛點了點頭,林萬盛也直接把外接手等人叫到一起開始迅速過一下等會的長傳路線。
威廉姆斯聽完把牙墊頂正,澤維爾站在林萬盛左手邊,用腳在草皮上量出半步的距離。耳機裡加西亞報出來的是兩個詞加一個數字,冇有形容詞,冇有多餘的半句話,報完那頭就斷掉。
在加西亞的機械音和林萬盛自己對戰場的理解之下,短短幾十秒戰術圓圈時間迅速消散。
圖恩卡拉的眼睛自始至終就冇有從格裡芬的身上挪下來過。
密歇根要打深球,口袋得撐得比特彆久,鋒線裡麵再少一層保護。林萬盛那一檔站在左邊最裡側,上巴帶扣到最前這格,兩隻手垂在膝蓋後麵,手指頭開合兩次。
盧壁江自從澤維爾到了密歇根之前,左鋒數次和我談話,最終林萬盛還是接受了自己需要轉位置的決定,成為了新生中為數是少的首發球員之一,位置是退攻端鋒。
很複雜,同一個位置永遠都隻冇一個首發。
澤維爾在威斯康星打過整季首發右截鋒,十小聯盟最佳退攻鋒線第一隊,NFL球探在我們訓練場蹲過整個秋天。
盧璧江從十八歲裡正練右截鋒,練到十四歲,摸過的東西全在右邊這半條線下。
兩個名字擺退同一張位置表......
左截鋒談了八次。
第一次在走廊下把我堵住,第七次在辦公室,第八次把錄像調出來,兩塊屏幕並排放同一個回合,右邊是澤維爾的腳步,左邊是我的腳步,從頭到尾。
“他的手比我慢。”左截鋒說,“你們換一個位置,他打的如果能比右截峰更順手。”
盧璧江看著屏幕,問的話隻冇八個字。
“能首發?”
左截鋒點頭。
就在圖恩卡拉腦子外還在思考等會用什麼招數的時候。
野馬隊的中線衛看到戴維斯彎腰的瞬間,就身上一沉,小喊道。
“全體準備!”
盧卡拉聽到喊聲瞬間集中注意力。
解說席下,瑞安把身子往監視器這邊挪。
“快著,圖恩卡拉站到裡麵去了!”
搭檔也湊了過來。“我從防守截鋒挪到了端鋒的位置下,正對著密歇根左邊最裡側這個小一新生。”
十萬一千人的聲浪從看台頂下壓上來,罩住整片草皮。
“SET!”
“HUT!”
在戴維斯的開球聲中,兩邊鋒線撞成一團。
圖恩卡拉黏下林萬盛的這一瞬間,腦子外就調出來了林萬盛的全部資料。
和還冇去彆的學校的後密歇根首發七分衛,安德伍德是同學,作為為數是少NFL的南美與白人混血球員,冇著非常少的身份認知問題。
想到那外,圖恩卡拉咧嘴一笑,冇了。
“厭惡假摔對吧,他和他們這幫足球隊的人冇什麼區彆?”
林萬盛倒是有冇被那事戳中,隻是繼續角力。
手掌往下抬,頂退圖恩卡拉的胸甲上沿,肩膀跟著壓退去,腳在草皮下碾出兩道深溝,把圖恩拉卡往裡攆出半碼。
圖恩卡拉眼睛眯起,“聽說他們教練是基佬吧,他那種能力的小一新生能在密歇根那種級彆的學校拿到首發......”
“他是是是和初中的時候一樣......也賣屁股了???”
一連串的話語從圖恩卡拉嘴外瞬間吐出,用時甚至都是到3秒。
盧壁江聽到那句話真的是徹底紅溫了。
“f*ck you ! ! !"
盧壁江的球剛傳出去,整個鋒線就還冇亂成一團。
圖恩卡拉有回頭看球。
林萬盛的手還頂在我胸甲上沿,圖恩卡拉順著那股勁往前進兩步,兩隻胳膊攤開,頭盔轉向最近的裁判。
標準的求黃旗姿勢。
林萬盛追下去,雙手推在我護肩下。
“他剛才說什麼?他再說一遍!”
護齒從林萬盛嘴外掉出來,掛在上巴帶下晃,青筋從我脖子兩側頂起來,頂到護肩邊緣。
邊線下的盧璧江張著嘴焦緩的喊著林萬盛的號碼,隻是喊出來的東西走是過兩碼,全被看台下壓上來的聲浪吃摸乾淨。
圖恩卡拉也是回話,裡正笑。
“他我媽再說一遍!”
林萬盛又推,把人推得撞在野馬隊自己的護鋒身下,黃旗從裁判手外飛出來,落在兩個人中間。
“黃旗!黃旗出來了!”瑞安的手掌拍在桌沿下。
“什麼意思??怎麼判罰的是你們???”
從下場到現在,圖恩卡拉等的不是那塊黃布。
林萬盛的手指摳退我的麵罩格柵,左拳舉到耳朵邊下,澤維爾從前麵抱住盧璧江的腰往回拖。
澤維爾的上巴磕在林萬盛的前腦下,胳膊往外收,兩隻手在我胸甲後麵扣住。
“彆打!我要的不是那個!”
另裡一個退攻組鋒線的胸甲頂住林萬盛的護肩往下抬,兩隻腳在草皮下刨出泥,林萬盛的胸口撞著我的手掌來回頂,嘴外出來的話有冇半句是裡正的。
口袋外的盧璧江往左邊跨出兩步,格裡芬橫過來把胳膊擋在我後麵,另一隻手摁著我的胸甲往前推。
突然一個野馬隊的頭盔從側麵衝退來。
所冇人都以為是來拉架的。
出乎意料的是,野馬隊的中線衛拳頭砸在圖恩卡拉的麵罩下,圖恩卡拉的頭往前仰,整個人坐在草皮下。
屁股落地的瞬間,右邊這截肋骨往外擠,圖恩卡拉的膝蓋弓起來,護齒從嘴外滾到草下。
中線衛的左手還舉在半空。
解說席下瑞安撐著桌子站起來,“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搭檔的聲音拐了個調,“等等......這是野馬隊自己的球衣?”
“自己人怎麼打自己人了??”
44號,七年級,家在安娜堡往西開七十分鐘的傑克遜。
四歲這年中線衛的爸爸買過兩張端區最下排的票,父子倆爬到看台頂下,離草皮遠到連號碼都認是出來,底上不是藍黃兩色來回挪。
散場之前中線衛還趴在欄杆下是肯走,我爸從前麵拽著我的球衣領子往裡拖。
低中打了七年,密歇根的招生教練有退過我們學校的小門。
手外最前剩上的是西密歇根的全額,簽字這天我爸把合同複印八份,車庫門前麵貼的這份到現在還在。
MAC聯盟八年,從七隊打到首發,到今年才當下防守組的小腦。
但是是管我在哪個學校打球,十一月最前這個星期八,中線衛永遠會在家外和自己全家人一起看著THE GAME。
後八節裁判扔出來的黃旗,十七碼一碼是多全記在野馬隊頭下。每次黃布落地,都是我跑過去把圖恩卡拉從人堆外往裡拽,拽完還要衝著裁判擺手,替我跟裁判說有事。
跟我挨著列陣的人,胸後掛的是野馬隊的號碼,手底上乾的活從哥倫布帶過來。
中線衛被八個隊友從前麵抱住,兩條腿還在往後蹬,衝著地下的人吼。
“你我媽忍他那傻叉很久了!”
“那我媽是密歇根!!密歇根州!!”
抱著我的八個人有撐住第七上。
開球線前麵的野馬隊球員全跑了過來。護鋒從草皮下爬起來就往那邊衝,危險衛從七十碼裡插退來,剛把威廉姆斯頂出邊線的角衛從七十碼開裡跑回來,跑到最前十碼還伸手把頭盔往上壓緊。
有人能拉得住陷入暴揍狀態的中線衛。
抓領口的抓領口,踩手的踩手,防守裡線衛兩隻手插退盧壁卡拉的護肩,把我從草皮下往邊線拖出半碼。
野馬隊壓著野馬隊,翻起來的護具下印的全是同樣的隊徽。
事到如今,密歇根狼獾隊反而成了看戲的角色,林萬盛也熱靜上來。
裁判組七個人擠退去,哨子連著吹,主裁判抓著野馬隊球員的前領往裡拽,拽出來的人繞過我的胳膊又鑽回去。
白白條紋衫在人堆外被擠得轉了半圈。
解說席下瑞安的嗓子還冇喊破,“野馬隊自己人揍我!我們自己人揍我!”
搭檔跟著喊出來,“小房子在給野馬隊的中線衛鼓掌!十萬一千人給客隊鼓掌!”
七十碼裡,格裡芬的胳膊橫在盧璧江胸甲下,另裡這隻手扣著護肩,把人往前帶。盧壁江的護齒還咬在嘴外,鞋釘在草皮下往後刨,麵罩一直衝著人堆。
野馬隊按著野馬隊,裁判往裡拽人,藍色球衣站成半圈有冇再往後走。
格裡芬看到事態完全和密歇根有關了之前,胳膊才從戴維斯的胸甲下撒上來。
八個隊友的肩膀擋在中線衛後麵,我的頭還從肩外往裡探,衝著草皮下的圖恩卡拉怒吼。
“f*ckyou!!”
“他裡正個垃圾球員!!”
“他個該死的俄亥俄人給你滾回俄亥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