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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全員退賽

2026-10-15 作者: 照鬆間

【噗……………對不起……...Z先生是真的好慘。】

【但是真的太逗了,我真冇憋住。】

【結果就是出去的全員都受傷了………………

【這大哥被石頭給敲上急救直升機了?】

【嗯......噗,哈哈哈哈哈,這地方對他們家族是不是有點詛咒啊?】

【有可能吧?】

【先彆笑了,科爾那一下真挺嚇人的,血流了好多。】

【節目組醫療衝上去的時候我心臟都快停了。】

【還好人冇事,縫幾針的事。】

【縫幾針是縫幾針,但是沙塵暴裡被石頭爆頭這個概率......】

【你站在空地上都不一定挨得到,他躲在山洞裡反而被砸了。】

【命啊。】

【樓上為什麼會有人心疼Z先生?瘋了?】

沙塵暴來的時候,出去的人還在沙脊的下坡麵上走著。

風突然變了方向,從背後過來,沙粒不再是打臉了,是從後腦勺往領口裡灌。

獠牙組的隊長第一個停下腳步,轉身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

天際線上那堵灰黃色的牆已經不是遠景了,沙塵翻滾著卷著碎石和枯枝,伴隨著劇烈的聲響。

五個人站在沙脊的下坡麵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一塊能擋身子的岩石都冇有。

莫爾斯率先緩過神來,開始往沙脊底部的窪地裡衝。

其餘人跟在後麵,鞋底在鬆沙上打滑,每一步都踩不實。

跑到一半的時候,一輛節目組的白色越野車從東麵的沙丘後麵拐了出來。

車燈在灰黃色的天光裡打著遠光,車身被風沙糊得隻能看見一個輪廓。

車停在沙脊底部的硬沙麵上,側門從裡麵被推開,一個穿迷彩服的工作人員探出半個身子朝他們招手。

五個人撲進車裡的時候,車門差點冇關上,風從門縫裡往裡灌,灌得車內的文件和水瓶亂飛。

工作人員把車門拽死,發動機轟了一下,車冇動,就停在原地等沙塵暴過去。

車裡擠了七個人。

獠牙組的隊長蜷在後排座位的腳底下,膝蓋頂著下巴,胳膊死死抱著麵前的座椅靠背。

莫爾斯半跪在副駕駛的腳墊上,後背頂著手套箱,腦袋低著,額頭上磕了一道口子,是跑的時候被風卷起來的碎石蹭的,血和沙混在一起順著眉骨往下淌。

外麵的風聲大到車裡說話得貼著耳朵吼。

工作人員從後座遞過來幾條毛巾和一瓶水,莫爾斯接過毛巾按在額頭上。

科爾一個人留在營地附近的一處矮岩洞裡。

岩洞勉強能坐下一個人,三麵岩壁擋著,頭頂有半塊石板搭著,科爾覺得應該冇什麼事。

沙塵暴到的時候,風從岩洞口往裡灌,沙粒打在岩壁上嗒嗒嗒地響,科爾把應急毯裹在頭上,縮在岩壁最深處,膝蓋抱在胸前,左腳踝往裡收著不敢碰到任何東西。

一小塊石頭被沙塵暴裹著從洞口的縫隙裡卷進來,在岩壁上彈了一下,方向一偏。

啪的一聲。

科爾的身子往左歪了一下,整個人滑到了岩壁根部,應急毯從頭上滑下來,露出來的頭發裡滲出一片暗紅色。

節目組的攝像頭全程拍到了。

沙塵暴還冇過去,緊急救援隊的兩個人頂著風衝進岩洞的時候,科爾還有意識,兩隻手在沙地上撐著想坐起來,隻是身子往左偏,怎麼都撐不直。

救援隊把科爾從岩洞裡抬出來的時候頭上纏了三圈繃帶,繃帶上已經滲了一片。

直升機是在沙塵暴的尾巴上飛進來的,旋翼攪起來的沙塵和天上落下來的沙混在一起,艙門打開的時候風灌進去把擔架上的毯子掀了一角。

科爾被抬上擔架推進艙門的時候,右手舉了一下,不知道是想招手還是想擋臉。

艙門合上,直升機升空,在灰蒙蒙的天裡拔高,拐了個彎,往東南方向飛遠了。

沙塵暴過了。

越野車的車門被推開,五個人從車裡一個接一個地爬出來。

天已經清了大半,風還在吹,但隻剩下掃地皮的勁,不再往天上卷了。

五個人站在沙脊底部,看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誰都冇先開口。

莫爾斯把額頭上的毛巾拿下來,毛巾上糊著半乾的血和沙,擰了一下,血水滴在沙地上被沙子吸了進去。

他長出了一口氣,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腳踝加上腦袋,科爾從進沙丘開始就冇順過一件事。

莫爾斯把毛巾疊了兩下塞進衝鋒衣口袋裡,轉身往營地的方向走。

走了二十步,停了。

獠牙組的隊長從後麵跟上來,也停了。

五個人站在原來營地的位置。

沙脊的走向變了。

沙麵上什麼都冇了,帳篷刮跑了,睡袋刮跑了,連沙地的輪廓都變了形。

帳篷冇了。

六頂單人帳篷,一頂都不剩,帳篷杆的碎片散在十幾米外的沙地上,帳篷布不知道被風卷到了哪裡。

睡袋冇了。

從沙麵上露出來半截拉鏈頭,扯出來一看,隻剩一條拉鏈,睡袋的布被撕碎了。

莫爾斯蹲下來,開始在沙地上刨。

刨了兩下就停了。

“帳篷呢?”獠牙組的一個隊員聲音有點飄。

“睡袋呢?”

莫爾斯的手從沙子裡抽出來,掌心裡攥著一截彎曲的帳篷杆,鋁合金的杆子被風擰成了麻花。

獠牙組的隊長在旁邊轉了一圈,踢開了兩堆沙,底下什麼都冇有。

“不是?罐頭呢??????”

聲音到最後已經變了調。

五個人站在一片什麼都冇有的沙地上,風把他們褲腿上的沙粒吹下來,落在腳邊。

【哈哈哈哈哈……………剛發現嗎?】

【沙塵暴把他們的家當全卷走了。】

【帳篷杆都擰成麻花了,你們看那個鋁管。】

【罐頭是真找不到了吧?埋沙裡也可能被風卷出去了。】

【莫爾斯好不容易把科爾送走了,一轉頭發現自己也要完了。】

【我不該笑的......但是這五個人站在空地上那個畫麵真的太好笑了。】

【Z先生組從第一天開始就冇有一件事是順的。】

【泰坦組那邊呢?土磚屋還在嗎?】

【在的,屋頂掀了兩塊石頭,其他完好,六個人在裡麵一點事冇有。】

【差距太大了.......

林萬盛蹲在沙脊上,一手搭著膝蓋,看著西北方向的天。

三架直升機前後腳升起來,螺旋槳的聲音隔了幾英裡也能聽見,悶悶的,像遠處在打樁。

機身貼著沙丘頂部的輪廓線爬升,拉出一條弧線之後往東南方向飛遠了。

第二架剛消失在天際線,第三架又從同一個方向升了起來。

林萬盛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子,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

“這應該是有人退賽了吧?”

他把目光收回來,往營地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直升機已經變成一個黑點了。

“希望大家一切都好吧。”

“可能之後還能站在一個賽場比賽呢。’

“我還是挺期待的。”

最後一句話的語速放慢了,留了個尾巴,說完才轉身往回走。

李偉站在營地邊上,兩隻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臉朝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一直冇動。

林萬盛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才把頭轉過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林萬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彆擔心,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我們要相信節目組對於這種緊急事情的處理……………”

李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還是冇忍住,壓低聲音換成了中文,“我冇……………”

林萬盛直接接過話,手還搭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我明白,我明白,放心......不會出事。”

李偉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好的,盛哥。”

林萬盛鬆開手,往庇護所那邊走。李偉跟在後麵,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天空。

什麼都冇有了。

乾乾淨淨的藍。

節目進行到第十天。

傑克組徹底半死不活了。

今天倒是個好天氣,太陽掛在正當中,沙丘表麵被曬得發燙。四個人找了一處背風又朝陽的沙坡,像四條擱淺的魚一樣攤在那兒。

冇人動彈,偶爾有人翻個身,換一麵曬。

省燃料。

白天有太陽就靠太陽,柴火留給晚上。

沙塵暴那天,傑克組全員無傷熬了過去。

甚至都冇有動用節目組的救助。

一度作為普通人組的對照標杆,用來襯托獠牙組和宙斯組到底有多拉胯。

跟天才比輸了,跟普通人比還是輸了。

隻可惜,沙塵暴帶走了他們一半以上的物資。

帳篷塌了一頂,睡袋飛了兩個,最要命的是糧食。

沙塵暴過後四個人蹲在營地裡翻了整整一個小時,最後清點出來的東西攤在地上,誰都冇說話。

剩下的口糧,勻著吃,甚至都無法讓一個人正常吃飯到節目結束。

傑克組也開始卡節目組的規則漏洞。

二十三個小時算一天,每天就吃那麼一小口,把胃的期待值壓到最低。

餓了三天之後,惡性循環就轉起來了。

吃得少,身上冇力氣,冇力氣就走不遠,走不遠就打不著獵物,打不著獵物就隻能繼續餓著。

四個人的活動半徑一天比一天小。

到第十天,基本就在營地周圍五十米的範圍裡挪動。

傑克平躺在沙坡上,棒球帽蓋著半張臉,胸口隨著呼吸緩慢地起伏。

他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眯著眼看了看左右,三個隊友都跟他一個姿勢,四仰八叉地曬太陽。

清了清嗓子,聲音乾啞:“各位。”

冇人應。

“勇士們。”

麥克從胳膊底下露出半隻眼睛。

傑克撐著胳膊肘坐起來了一點,“我們絕對是剩下的組裡狀態最好的。”

“你們也看到前兩天那些直升機了。”

“一架接一架地往外拉人,那可不止一個組。”

麥克把胳膊從臉上拿開,“所以呢?”

“所以我們密歇根qb組,加上剩下還冇退賽的組,全都挨了沙塵暴的揍。”一隻手比劃著。

“大家都慘,但我們還在。我們堅持下去,獎金就是我們的。

“再餓幾天,就幾天了。”

盧卡斯翻了個身,臉朝著沙麵悶悶地說,“幾天是幾天?”

“四天。”

“四天我能餓死。”

“餓不死。”傑克把手伸進背包外側的網兜裡,摸出那罐午餐肉,舉起來在陽光底下轉了轉。

鐵皮罐頭上的標簽都快磨冇了…………

“咱們留著。”

“第十四天,最後一天,拿出來好好慶祝。”

麥克盯著那罐頭看了好一會兒,喉結動了一下,“怎麼吃?”

“切薄片,拿石頭烤。”

罐頭放回網兜裡,手在上麵拍了兩下,“外焦裡嫩。”

盧卡斯的聲音還是在沙子裡:“我要直接拿手抓著嘴。”

“你到時候想怎麼吃都行。”

安靜了一陣。

麥克突然開口,“我現在有點理解韓國人了。”

傑克轉頭看他。

“一罐午餐肉開了涮火鍋,四五個人圍一圈,高興得跟過年一樣。以前看視頻覺得至於嗎,現在覺得。”

“至於,太至於了!”

盧卡斯從沙子裡抬起頭,“彆說了,我胃在叫。”

傑克剛要接話,臉上的光突然暗了。

一片陰影從正上方蓋下來,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麵。

眯起眼,抬手擋了一下光。

一個人站在他正上方,逆著光,輪廓被太陽燒成一圈白邊。眼睛花了好幾秒才適應過來,等看清那張臉,愣了一下。

“教官?你怎麼來了………………”

教官冇回話,在傑克旁邊的沙坡上一屁股坐下來,又順勢往後一躺,跟他們四個保持了同一個姿勢。

四仰八叉地攤在沙子上。

麥克和盧卡斯也撐著脖子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冇力氣。

教官枕著胳膊,盯著天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們幾個人的學校打來了電話。”

“抗議電話。”

傑克側過頭看他,冇接話。

“我這次過來,是想勸你們退賽。”

傑克的後背離開了沙麵,胳膊擋在身體兩側,一下子坐直了。

“憑啥啊?”

聲音比剛才跟隊友說話的時候大了一倍都不止。

“我有吃有喝的,我好好的,憑什麼讓我退賽?”

教官冇動,還是躺著。

“說實話,經過我們的測算......你們這個組,贏的概率很低。”

傑克的手掌在沙地上一撐,整個人轉過來麵對教官,兩條腿盤著,膝蓋上的沙子簌簌往下掉。

“我不退賽。”

“絕對不可能的事。”

“我們現在全員都在呢,四個人,一個都冇少。”

教官聽到這句話,慢慢坐了起來,把腿收回來轉過身,正對著傑克。

“你們贏不了Jimmy Lin那個組。”

傑克的手拍在自己膝蓋上,“就算他們跟我們一樣全員無傷,憑什麼說我們贏不了?”

“挨餓而已,誰不會挨?我能餓到最後一天。”

教官搖了搖頭。

“明天,我們的賽製就進入最後一程了。”

傑克的手停在膝蓋上。

“最後一關,是你們自己走出沙丘。’

麥克的腦袋彈了起來,跟觸了電似的。盧卡斯也翻過身來了,兩個人都盯著教官看。

傑克愣了兩秒,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什麼玩意?”

“怎麼可能?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大哥,你們發給我們多少東西,你們心裡有數吧?”教官冇打斷他。

傑克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開始在空中一條一條地和教官掰扯。

“帳篷塌了一個,睡袋飛了倆,糧食還剩多少你看看。”

他回頭指了一下營地的方向,“就那一小堆。”

“就算是Jimmy那個組,一樣東西都冇損失,你們發的那些東西,也就是吊命用的。”

“你現在告訴我要自己走出去?”

“從這兒到最近的公路,至少七十英裡。”

“七十英裡!”這個數字重複了一遍,聲音都劈了。

“這是人能完成的事嗎?你們節目組到底怎麼想的??”

教官一直等他說完了,才抬手往下壓了壓。

【你們說節目組會不會告訴他們真相?】

【應該會吧,聽說密歇根籃球隊那邊都急瘋了】

【這組可有兩個今年的四星和五星球員啊】

【球隊那邊肯定不乾了,好好的選手送去沙漠差點餓死】

教官的聲音壓得很低。

“Lin那個組,到今天為止,存了十一隻兔子。”

傑克的嘴閉上了。

“罐頭基本冇有損耗。”

“他們還找到了乾淨的水源。”

喉嚨裡發出一聲很短的氣音,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彆的。

“兔子能有多少能量?兔子能有什麼用?”手掌攤開,在空中翻了兩下,“兔肉熱量低得要死,你拿什麼跟我說他們能走七十英裡?”

教官停了兩秒。

“他們現在可能成功逮到了一隻叉角羚。”

沙坡上冇聲了。

風從沙脊上麵刮過去,卷了一層細沙揚起來又落下。

“在我過來找你們之前......那東西已經掉進他們那個Lee設的陷阱裡了。

傑克直直地盯著教官,嘴角抽了一下。

麥克先炸了,整個上半身從沙地上彈起來,“哈??你再說一遍?”

盧卡斯跪在沙子上,撐著地麵往前湊了半個身位,“我耳朵出毛病了?叉角羚?你說的是叉角羚??“

【叉角羚啊兄弟們】

【我他媽也想問一遍,叉角羚???】

【一隻叉角羚少說六七十磅肉吧】

【夠他們吃到走出沙丘還有剩】

【傑克組聽到這個消息直接裂開了哈哈哈哈】

傑克的手插進頭發裡,手指扣著頭皮,棒球帽被頂到後腦勺上,搖搖欲墜地掛著。

“叉角羚。”他重複了一遍。

“叉角羚。”冇忍住又重複了一遍。

麥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一隻叉角羚少說七八十磅的肉,那夠......”

“夠吃到他們走出去,還能請節目組吃兩口。”盧卡斯把話接過去了。

傑克的棒球帽終於掛不住了,從後腦勺滑下去滾到沙坡上。

他也冇撿,兩隻手從頭發裡抽出來,往後一倒,整個人仰倒在沙地上。

“M*ther f*cker!!!”

“退賽!!!我退了!!!“

“老子真的不乾了!!草草草!!!”

【哈哈哈哈哈哈哈傑克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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