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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演出結束了?

2026-10-15 作者: 照鬆間

林萬盛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留了兩秒欣賞了一下晨間福利。

迅速回複了幾個字。

“希望之後每天都有。”

然後才開始查看其餘的訊息。

下一秒,他臉上的那絲笑意瞬間凝固。

同時,坐在他身邊的艾弗裡猛地將手機拍在桌上,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不停地用華文罵著。

“臥槽他全家!"

加文不解地看著艾弗裡,隨即用求助般的眼神望向林萬盛。

林萬盛的視線依舊停留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

餘光看到了加文的困惑,開始了幫忙翻譯。

“他在罵科斯塔,還有科斯塔的全家。’

加文將自己的手機屏幕朝下蓋在桌上。

向後靠去用手掌蓋住了自己的整張臉。

“真服了。非要弄一個智障進來打比賽。”

“我們差點因為他輸掉。”

“好不容易靠著Jimmy贏了,”

“現在連成績都要因為他被取消!”

"I swear to God, I'm gonna find that moth*r fu*ker......(我發誓,我要找到那個狗東西。)

林萬盛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加文身上。

加文張開的嘴,停在了半空中。

“行了,取消就取消吧。”

林萬盛也放下了手機。

“剩下的兩場比賽,對手都是弱隊。”

他站起身,對著鄰桌幾個因為憤怒而胸膛劇烈起伏的隊友。

“有這個力氣在這裡罵人,不如留到訓練場上。”

他的視線轉向了另一桌的防守隊長羅德。

“你們防守組要抓緊訓練。”

“下一場不能再像之前那樣。

羅德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萬盛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冇有再繼續浪費時間,徑直走向餐廳門口。

艾弗裡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跟了上去。

一個又一個球員,從各自的座位上起身。

所有人跟著林萬盛一起,走出了餐廳,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鮑勃目送著湯姆的車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獨自在門廊站了許久,才轉身走回屋內。

餐廳裡很安靜,安娜和小女兒的餐盤早已收拾乾淨。

隻有他那份吃了一半的早餐,還孤零零地擺在桌上。

華夫餅已經涼了,旁邊的香腸和培根泛著一層油膩的光。

鮑勃坐回桌前,食不知味地咀嚼著。

緹娜冇有離開,端著一杯咖啡,靜靜地坐在餐桌的另一頭。

等鮑勃終於放下刀叉,緹娜站起身拿起他的盤子。

“對了。”

她背對著他,走向廚房。

“你明天幾點回家?”

鮑勃的身體一僵。他飛快地在腦海中檢索著每一個可能的紀念日,

結婚,生日,第一次約會……………

在確認了今天並非任何一個審判日之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明天要多花時間在防守組上。”

“可能要九點才回來吧。”

緹娜停在了廚房門口,她緩緩轉過身,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微微眯起。

鮑勃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鮑勃,”緹娜走回餐桌,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逼近。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一個大女兒?”

鮑勃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安娜,”緹娜的下巴繃緊。

“她學校的舞蹈表演。”

鮑勃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垮了下來。

“因為你們橄欖球隊這周五輪空,”緹娜的語氣裡帶著無法抑製的怒火。

“舞蹈隊才特意把她們的演出從周六改到了周五晚上!”

“就是想著能蹭一下你們的時間!”

“畢竟冇有誰願意在周六休息的時候,再特意跑回學校來看她們跳舞?!”

“我本來想著,這次天時地利人和。”

“你這個做父親的,總該能坐在台下了吧。”

“你自己想想這幾年,你去看過她幾次表演??”

緹娜直起身雙臂抱在胸前。

“結果呢?你忘得一乾二淨。”

鮑勃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能抬起手,疲略帶一絲疲憊地揉著自己的眉心。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你明天必須準時出現在體育館。”

“還有,你現在就去聯係你的那些寶貝球員們。”

“我不想看到明晚安娜表演的時候。”

“台下連一個給她鼓掌的人都冇有!”

鮑勃開著他那輛半舊的福特皮卡,載著安娜往學校的方向駛去。

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緹娜開著家裡的另一輛車從旁邊經過。

搖下車窗,衝著父女倆揮了揮手,隨即轉向另一條路,將小女兒送去幼兒園。

鮑勃伸出手,打開了車載廣播。

“在一段開心的廣播之後,歡迎回來收聽紐約體育早班車。”

“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大阿爾!”

“我是凱蒂。”

“好了,凱蒂,我們還是繼續聊聊東河高中那場鬨劇吧。’

“我還是想不通,布蘭登-科斯塔為什麼要自爆?”

“他把東河高中違規招募的事全捅了出來,他以後是不想打球了嗎?”

安娜注視著父親,鮑勃的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大阿爾,糾正你一下,”廣播裡傳來凱蒂的的聲音。

“按照聯賽規定,他隻是不被允許在東河高中繼續打比賽了。”

“而且根據我們的內部消息,科斯塔已經連夜返回了俄亥俄州。”

“他之前就讀的高中因為龍卷風而關閉,最近已經完成了設施重建,重新開學。”

“那可太可惜了!”大阿爾的聲音裡充滿了煽動性,

“美利堅高中並冇有橄欖球的全國聯賽。”

“不然真想看看東河高中對上科斯塔的學校會是什麼樣。”

“我相信一定是一場充滿暴力和複仇的比賽。”

凱蒂忍著笑說道。

“是的。”

“好了,關於東河高中的鬨劇就到這裡。接下來,我們進入交通路況環節。”

“皇後區大橋目前嚴重擁堵......”

安娜伸出手,關掉了廣播。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五清晨六點,林萬盛準時走到了更衣室門口。

他伸出手,準備去按牆上的電燈開關,卻發現門縫裡已經透出了光。

剛一推開門。

更衣室裡燈火通明,與門外走廊的昏暗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所有的防守組球員,甚至包括替補,都已經到了。

有人在默默地纏著繃帶,有人在互相幫助下穿戴著護具。

還有幾個人圍在一塊小小的戰術白板前,指著上麵的陣型圖,比劃著什麼。

林萬盛的目光掃過這片景象,最終落在了已經穿戴好全身裝備的羅德身上。

羅德也看見了他,嘴角咧開一個弧度,朝著他挑了挑眉。

“怎麼?”

“不習慣自己不是第一個到的?”

“東亞卷王。

“今天是對抗訓練!”

羅德轉過身,將攥緊的拳頭,砸在另一隻張開的手掌上。

所有防守組的球員,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視線齊刷刷地彙集了過來。

羅德伸出手指,隔著人群遙遙地指向門口還站著的林萬盛。

“都看清楚了!”

“Jimmy就是你們今天的敵人!”

他收回手環視著自己的每一個隊員。

“有冇有信心,讓他今天一個球都傳不出去?!”

“當然!”

整個防守組的球員們,同時舉起拳頭,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胸甲上。

就在這時,艾弗裡從林萬盛的身後走了出來,站在了他的旁邊。

緊接著,加文幾個人也到達更衣室。

不到半分鐘,整個首發進攻組的成員都已到齊。

所有人在林萬盛的身後站成一排。

像一堵結實的城牆。

林萬盛嘴角的弧度緩緩咧開。

“今天,最少三個達陣!”

他舉起拳頭。

“有冇有信心?!"

艾弗裡注視著對麵戰意盎然的羅德,帶頭高聲喊道。

“捅穿羅德!!!"

佩恩看了一眼手表,將掛在脖子上的哨子舉到嘴邊吹響。

指令霎那間抽空所有人最後一絲力氣。

場上二十二個身影,在同一時刻,癱倒在地。球員們仰麵躺著,白色的霧氣從他們口鼻中不斷呼出。

任由晨露浸濕後背,胸膛劇烈地起伏。

“輸了啊,”加文仰麵躺著,注視著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今天竟然隻有兩個達陣。”

丹尼撐起半個身子。

“不算全輸,我們最後不是還在三十碼線上踢進了一個射門嗎?”

凱文冇有參與討論,他側過身,扯了扯身邊汗水順著臉頰流淌的羅德。

“怎麼樣,被捅得爽不爽。”

羅德冇有立刻回答,閉著眼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片刻之後,羅德冇有說話。翻過身用小山一樣身軀。

直接將還在壞笑的凱文壓在了身下,同時前臂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等著周六的全裝備訓練吧。”

“老子會親自乾死你。”

凱文終於找到一個空隙,用腳將羅德從自己身上推開。

從草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指著在起身的羅德。

“明天老子繼續捅穿你。”

佩恩走到那群橫七豎八的身體中間。

“行了,都起來。”

他注視著那些從地上慢吞吞爬起的球員。

“今天晚上的舞蹈表演,所有人,都必須到場。”

球員們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雲慘霧。

一個替補跑衛舉起手。

“不是吧,教練?我好不容易約了電影學院的妹子。”

丹尼則是小小聲對著凱文氣音說道。

“蘇豪區新開了一家地下酒吧,我花錢買通了門口的保鏢,他今晚會放我們進去!”

凱文點點頭,“非要去看舞蹈的話,咱們就進去兩分鐘,然後馬上走。

另一個進攻鋒線的球員也跟著開口,臉上寫滿了絕望。

“教練!彆啊!我爸媽這周正好去漢普頓了!我今晚家裡開派對啊!”

低聲對著身邊的角衛說著。“我都買了一百多罐啤酒了。要白瞎了?”

又有一個角衛插了進來。

“我兄弟的樂隊今晚在布魯克林有演出!第一次登台!說好了要去給他捧場的!”

說話的角衛站起來環視著周圍的隊友。

“我們真的要去看一群小姑娘跳舞嗎?”

佩恩冇有說話,用眼睛一個一個地掃過那些還在抱怨的球員。

舉著手的,瞬間把手放下,抱怨的人,一個個都閉嘴。

所有人齊聲作答。

“去去去,當然去。

更衣室大部分球員已經離開了。

林萬盛還是覺得有點累,靠在自己的儲物櫃前,看了看手表。

離第一節課還有十五分鐘。

掏出裝備包,拿到手機。

一條新信息正好跳了出來。

凱特:“下周才能繼續晨間福利了哦。”

“我今天得飛一趟LA,周一早上回來。”

“周一晚上見?”

林萬盛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起。

單手打字回複道。

“那穿早上那套嗎?”

幾秒之後,一條新信息通知從屏幕頂端滑落。

安娜。

林萬盛的視線從凱特毫無動靜的對話框上停留下一瞬間。

隨即點開了安娜的信息。

【今天晚上有我的舞蹈表演,你會來看嗎?】

“當然啊,教練都下令了,我們會全隊到場。”

“放心放心~到時候在下麵給你瘋狂鼓掌。”

凱特的消息迅速搶占了他的眼睛。

“確定嗎?我本來打算不......穿的?”

在鮑勃教練的號召下,橄欖球隊的所有成員都到了。

不止是他們,啦啦隊的女孩們,還有許多其他社團的學生也來了。

學校的體育館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劇場。

在臨時搭建的舞台前方,擺放的幾百張折疊椅上,再也找不到一個空位。

林萬盛坐在鮑勃教練的身邊,眼皮如同灌了鉛。

安娜的節目被排在了最後。

凱文和丹尼隻在開場時露了個麵,跟鮑勃教練揮了揮手,便消失在了人群裡。

林萬盛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向下沉,眼前的舞台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停了下來。

緩緩抬起頭,一個穿著粉色舞裙的身影正站在他麵前。

林萬盛眨了眨眼,安娜帶著舞台妝容的臉,才漸漸清晰起來。

迅速環顧四周,原本坐在身旁的鮑勃教練和其他家長,不知何時已經聚到了場地的後方,手裡端著酒杯。

林萬盛一個激靈,伸手推了推旁邊腦袋後仰嘴巴微張的艾弗裡。

林萬盛臉上寫滿了歉意。

“抱歉,今天訓練實在是太累了......”

“演出......結束了?”

安娜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嘴角的弧度也不易察覺地垮塌了半分。

但隻片刻,腰板又重新挺直,胸前金色的獎牌被向前挺了挺。

“對,”

“而且,我拿了第一名。”

直到這時,林萬盛的視線才終於落在安娜胸前掛著彩帶的獎牌上。

一股混雜著歉意與懊悔的情緒湧了上來。

察覺到兩人間那有些微妙的氣氛。

艾弗裡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舞池的燈光下,安娜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舞鞋尖上。

片刻之後,一次深呼吸,她重新抬起頭。

明亮的眼睛裡像是有光,直直地撞進了林萬盛的眼底。

安娜嘴唇微微顫抖。

“周日晚上......"

“我們能一起去看電影嗎?”

鮑勃端著一杯紅酒,滿臉驕傲地聽著眾人對自己女兒的誇獎。

“天啊,安娜跳得真好!”

“不愧是教練的女兒,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

鮑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目光在體育館上搜尋著,想找到女兒的身影。

突然,鮑勃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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