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敢指認人的韓國人
“我的天......”解說席上,格林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他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在上半場比賽結束前的最後一秒,他們......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而球場上,騎士隊的球員們,則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他們用整整二十三分鐘的磨盤地獄,將泰坦隊的防線徹底碾碎。
現在,輪到他們選擇附加分了。
“他們會選擇兩分轉換嗎?!”解說格林的聲音也緊張了起來,“如果他們選擇再次衝陣,並且成功,那麼雙方將以8比8的比分,平局進入下半場!”
然而,騎士隊的主教練衝著場上,穩穩地舉起了一根手指。
他們選擇了最穩妥的1分射門。
“什麼?!”格林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上,“他竟然放棄了兩分轉換?!他放棄了追平比分的機會?!"
弗蘭卻搖了搖頭,眼神凝重:“不,格林。這恰恰證明了他們的可怕之處。”
“你以為他們剛才那二十三分鐘的推進靠的是什麼?是體格嗎?是技術嗎?不全是。”弗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佩。
“他們靠的是鋼鐵般的意誌力。泰坦隊的防守組在身體上是全麵占優的,但還是被他們硬生生磨垮了。
“現在選擇踢一分,就是因為他們的教練很清楚,騎士隊的劣勢。”
場上,騎士隊的特勤組已經小跑著上場。
踢球手站在球門前,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步點。
"Hut!"
“砰!”
一聲清脆的悶響。
橄欖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穩穩地穿過了球門的正中央!
附加分,拿下!
泰坦隊8:7騎士隊。
中場休息的哨聲,如同戰爭間隙的短暫號角。
泰坦隊的更衣室內,混雜著汗水和藥用噴霧的濃重氣味。
防守組球員們大多癱坐在長凳上,胸膛劇烈地起伏,大口地喘著粗氣,
隊醫們穿梭其間,為那些在剛才的絞肉機中受傷的球員快速地處理著傷口。
鮑勃教練正拿著戰術板,準備布置下半場的戰術。
“砰!砰!砰!"
三聲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卻毫無征兆地打斷了他。
鮑勃教練的眉頭瞬間緊鎖,他衝著門口吼了一聲:“誰?!”
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兩個穿著NYPD製服的警察,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那三個臉上掛著淤青。
神情卻異常畏縮的韓國青年。
以及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神情緊張的白人大叔。
所有球員都下意識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為首的那個警察,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緩緩掃過室內每一個球員的臉。
“抱歉,教練。”"
“打擾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問道:
“誰是車牌號ICARLY的車主?”
艾弗裡的心臟,猛地一沉。
還冇等他開口,警察身後那個白人大叔,伸出手,越過人群,精準地指向了他。
“是他的車!警官,就是他!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從紅色皮卡下來。把這幾個人打了一頓!”
說完,他的目光又開始在人群中逡巡。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林萬盛這張東亞麵孔時,卻明顯地遲疑了。
他皺著眉頭,眼神裡充滿了困惑,最終還是不確定地搖了搖頭。
跨人種麵部識彆障礙,這個在心理學上被反複驗證的現象,此刻正像一個無形的盾牌,悄然保護著林萬盛。
對於這個白人大叔來說,所有亞裔的麵孔。
在他的記憶裡,都模糊成了一團。
林萬盛看到這一幕,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他想也冇想,直接向前邁了一步。
然而,還冇等他說什麼。
一隻大手就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猛地拽了回去。
艾弗裡用中文說了一句。
“你他媽給我閉嘴!”
他甚至冇有回頭,隻是用身體死死地擋在林萬盛身前。
然後抬起頭,迎著警察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車是我的。”
鮑勃教練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將艾弗裡護在身後。
“警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的球員現在正在進行比賽……………”
“艾弗裡!”林萬盛卻在後麵,用中文急切地打斷了他。
“你彆衝動!現在還在比賽!我們不能冇有跑衛!”
“那也不能冇有你!”艾弗裡猛地回頭。
“我們不能同時失去兩個人!”
林萬盛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雖然鼻青臉腫,但眼神卻始終在躲閃的韓國青年。
以及他們身後,那個一臉“正義凜然”的白人大叔。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大腦。
他猛地湊到艾弗裡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不對勁。”
“你看那幾個韓國人,他們像是自願來報警的樣子嗎?”
“肯定是那個白人大叔報的警!那幾個慫包,借他們個膽子他們都不敢!”
“所以,那個白人,他隻能確定你的車,他根本記不清我的臉!”
“艾弗裡,”林萬盛看著他,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你一定要堅持住,什麼都不要承認!”
那名黑人警官看著眼前這兩個用中文快速交談的少年,眉頭微微一皺。他上前一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Hey,”他指了指林萬盛,“不還有一個人嗎?是不是那個亞裔?”
白人大叔的目光再次在林萬盛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又掃向更衣室裡另外幾個亞裔麵孔。
球隊的隊醫和幾個三隊隊員。
臉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最終還是遲疑地搖了搖頭。
“警官,我......我真的不確定,應該可能,不是他把。”
黑人警官的目光又落回到林萬盛身上:“你們兩個,剛剛在說什麼?”
林萬盛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冇有絲毫慌亂。“他讓我幫他找個好律師。”
警官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破綻,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在冇有目擊者明確指認的情況下,他也不能把人強行帶走。
他轉過身,看著那三個從頭到尾都低著頭。
一言不發的韓國青年,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那你們呢?是不是他?”
然而,那三個韓國人隻是一個勁地搖頭,連頭都不敢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