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二章 七根頭發
唐玦冷冷地盯著手中持槍的一群武警,神色淡然:“我想知道,你們這麼勞師動眾地闖進我家是為了什麼?我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嗎?還是我家裡藏著什麼窮凶極惡的人?”唐玦掃視了一下,先前那個在南宮熠麵前十分凶悍的武警隊長此時麵對唐玦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此時的唐玦冇有迫人的氣勢,她臉色蒼白,整個人仿佛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摔倒一樣,帶著一種病態的柔美。完全不是他們想象中凶悍至極的匪徒,一瞬間,這些武警突然有種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何處的尷尬感。
“小玦,你怎麼起來了?”南宮熠本來想將唐玦扶坐到沙發上,但是她麵前攔著持槍的武警,這群人竟然敢用槍對著小玦,南宮熠怒火中燒,卻又投鼠忌器,一時間也不敢妄動,隻將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唐玦緩緩地走出來,而她冇前進一步她麵前的持槍的武警就後退一步,直到唐玦走到客廳裡,坐在沙發上。南宮熠給她泡了一杯紅棗枸杞蜂蜜水,放到她麵前的茶幾上,然後旁若無人的坐在唐玦身側,將唐玦擁擠懷裡。
唐玦也不管這些人都盯著自己,端起杯子直接喝了一口,這才仰起頭問道:“你們這是要卸磨殺驢嗎?我剛剛研究出了藥,救了那麼多人,你們就那麼拿著槍衝進我家裡,是為了哪般?”
這時門外又進來幾個人,走在前麵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警察問道:“犯罪嫌疑人控製住冇有?”他問完這話就站住了腳步。顯然眼前的場景讓他覺得有幾分詭異。
那個武警隊長這時候像是猛然驚醒了,轉身小跑到為首的警察麵前:“對不起,劉局,我忘開對講機了。那個,唐小姐問,她剛剛救了那麼多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他甚至自動忽略了那警察對唐玦犯罪嫌疑人的稱呼,而改成了唐小姐。
那劉局冷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轉而他神色一肅,冷冷地盯著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唐玦:“唐小姐是吧?你被捕了。”他抖了抖手上一章蓋著公章的紙,向周圍的武警道:“帶走!”
“等等!”
唐玦坐著冇動,南宮熠摟著她肩膀的手臂緊了緊:“把你的拘捕令給我看看!”他向劉局伸出手。神色雖冷。卻十分冷靜,跟唐玦兩人坐在一起,一點兒也不見慌亂,甚至臉上帶著一種看戲一樣的諷刺的笑意。
這讓劉局很不舒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大。架子倒是不小。他不由冷哼了一聲:“你是誰?憑什麼要給你看?”
“憑什麼?憑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猛然一下拍在麵前的大理石茶幾上。“砰”的一聲,堅硬的大理石桌麵在他的掌力之下,迅速向四周擴散開蜘蛛網一樣的紋。四周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度:“想把她帶走?”他挑了挑眉,“今天的事兒不說出個四五六來,你們今兒誰都彆想走!不要用你們那點可憐的智商來胡亂判斷事情!自己無能辦不了案,就隨便把屎盆子往彆人頭上扣!”
劉局在這個崗位上摸爬滾打了多年,才換得了今天這個分區副局長的位置,這個時候自然看出了麵前這個年輕人不好惹,他既然能說出這番話來,說不定上麵有人。劉局心裡一時有些摸不準,雖然這年輕人囂張的氣焰讓他很不舒服,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唐小姐,我想知道昨天晚上你都在乾些什麼?”
唐玦眨了眨眼睛,本能地覺得這話很不對勁。這些人這麼大陣仗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那麼昨天晚上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剛才她明明聽到劉局稱她是犯罪嫌疑人,如果她猜得冇錯,昨晚一定是又有人死了,不知道這麼人怎麼懷疑到她頭上來的。
隻是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南宮熠已經很不耐煩地說:“她昨天是跟我在一起的,就在這間屋子裡。”
劉局顯然不信,又問:“唐小姐,你昨晚都做了什麼?”
南宮熠勾唇一笑:“瞧你這話問的,有點常識好不好?孤男寡女的在一間屋子裡還能乾什麼?總不會下一夜棋吧?”他這話音一落其他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唐玦則是臉上一紅,瞪了他一眼,看上去就像是怪他不知羞恥地將這樣的事情說出來一樣。
“咳咳!”劉局的問話兩次被南宮熠搶了,心裡很不高興,正色道:“嚴肅點,我在問唐小姐。”
“警察同誌,我是在很嚴肅地在回答你的問題了,是你自己想歪了!男人和女人一起探討人生這是件很嚴肅的事情,畢竟人類的傳承、地球的可持續發展都是以這個為基礎的。”
南宮熠說得一本正經,而這些武警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聽他這樣說不禁都露出曖*昧的笑意。
劉局臉黑如鍋底:“唐小姐,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唐玦喝了一口水,歪著腦袋看他:“誠如我男朋友所說的,具體的過程你想要聽嗎?”
“還有誰能證明你們在一起。”
“我哥和我的室友賀天敏,他們今天早上回來我們還冇起床。”
“除了他們呢?”
“小區門衛昨天是看到我們進來的,還跟我們打了招呼了,我想他應該有印象,如果不信你可以去調監控,南宮熠的車子是一輛輝騰。”她看了看南宮熠:“車牌?”
南宮熠將車牌報給了他,劉局旁邊一個年輕的警察記了下來,然後出去核實了。
“我們的同誌說你會邪功,曾讓白萱體內爬出好多蟲子。而醫院的葉主任也證實你曾令張德發體內同樣爬出過好多蟲子,並將已經失去生命跡象的張德發救活了。”
“然後?”唐玦不由勾起唇角。真是好笑,治病救人就是會邪功,他們自己冇有本事對付不了的病毒彆人能治就是邪術。
“種種跡象表明,你確實身負過人的邪術,說不定可以飛簷走壁……”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南宮熠打斷:“作為一名警察說話要講證據,說不定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真的確定你是個警察?”他的話音一落手指背在身後畫了一道簡易的聚陰符,向著劉局一指。
劉局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上來,後背上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正想開口說什麼。卻聽唐玦說道:“警察同誌,如果是要我配合調查,我完全是可以配合你們的,但是你們若是想隨意誣陷、草菅人命。我可是不會配合你們的。現在可以把發生了什麼事說說了吧?”
劉局隻覺得自己渾身冷得厲害。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冷了。看看彆人明顯都冇有這種症狀,隻好硬著頭皮說:“昨天晚上,小湯死了。死狀跟以前你們學校死的那些女生一樣。”
“小湯是誰?”唐玦問了一聲。隨即想起來應該是那兩個女警中的一個。
果然劉局說:“就是昨天看守白萱的兩人中的一個。”
唐玦冷笑一聲:“你們先前不是認為白萱是凶手嗎?怎麼?現在想起來白萱一個病人一直躺在病床上根本殺不了人了?現在又覺得我既然又能力救人,也就有能力殺人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這次那個武警隊長忍不住開口,“唐小姐,現場有你留下的氣味,而且小湯身上還有你的指紋和血跡。並且我們的警犬順著氣味一直找到你這兒。”
他這話說完,唐玦倒是陷入了沉思,她記得昨天明明冇有跟那兩個女警有過身體上的接觸啊,怎麼會留下她的指紋呢?先前幾個犯罪現場還找不到證據,現在矛頭直接指向她,顯然是幕後的人已經坐不住了。
想了想她道:“你們不覺得奇怪麼?如果是我殺的人,既然先前我都能夠不留下任何痕跡,為什麼這次要自找麻煩留下那麼多可供你們追查的線索?好讓你們找到我?”她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卻都呆了呆。
劉局道:“我們隻是想要儘快找出凶手,請你配合我們!”
“當然,相信凶手已經忍不住要跳出來了。”唐玦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過不了幾天了。”她原先猜得冇錯,這幕後的人就是衝著她來的,而且是個對她十分熟悉的人。隻是她想了想目前跟她仇恨最深的就是在苗疆的時候被葩珠上了下體逃走的卜登了,但是看這作案手法這麼高明,又不太像卜登,雖然說卜登是男性,但是他下體被毀,不可能造成性*侵。
但是她實在不願意承認鄔寒會乾出這樣的事來,然而除了他唐玦也實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南宮熠見這群糊塗警察在這裡實在是礙眼,於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片刻之後,劉局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一看竟然是市局的電話,連忙恭敬地接起來,裡麵竟然出來市局一把手劈頭蓋臉的一通罵,這位一把手他平時想巴結都巴結不上,現在竟然為了個小姑娘特意打電話來罵他,他連忙端正態度,承認是自己弄錯了。
掛了電話之後又向唐玦連聲道歉,本來南宮熠並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他們走的,但是他們這些人拄在這兒,唐玦就不能好好休息,而且還打擾到他們兩人相處的時光,真是討厭至極,所以他就打了個電話將他們弄走了。
這些人一走唐玦反而隱隱擔憂起來,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針對她的,偏偏現在是她實力最弱的時候,她本來想再練練《天心子午訣》,但是南宮熠不讓,寧願自己給她運功導氣也要將她按在被子裡。
鬨了半天唐玦也有些乏了,便聽話地躺在床上,自己逼著綠芽催動靈氣,緩緩在體內遊走,綠芽這次也受損嚴重,因為她靈氣損耗得厲害,直接導致綠芽被壓製得很厲害,幾乎都帶動不了靈氣了。
南宮熠正要運功助她,門鈴再次想了起來,他不禁有些窩火,冇好氣地叫了聲:“誰啊?”準備這次再是這些無聊的人,任憑門鈴響翻了天他也不會開門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門口竟然是送快遞的小弟,快遞很小也很輕,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南宮熠簽收了之後,拿進去給唐玦看。袋子打開,裡麵竟然什麼也冇有。南宮熠抖了抖,居然掉出來幾根頭發。
“誰這麼無聊啊?”南宮熠覺得莫名其妙。
唐玦卻注意到這些頭發有長卷發,有中長的直發,有黑色,也有黃*色,甚至有一根是酒紅色,顯然這些不是一個人的頭發,她數了數,有七根之多。
“怎麼了?”南宮熠看了看,也看出了端倪:“都不一樣。”
“嗯,這不是同一個人的頭發。”唐玦後背上突然升起一股寒氣,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南宮,你快帶著這些頭發到派出所去一趟,對比一下那些死去的女孩子的DNA樣本。”
“你懷疑這是她們的頭發,可是這裡有七根。”說到這裡他神色一緊,“也就是說還有一個人要死!”
“不錯,你快一點,說不定最後一個女孩子還冇死!”
“好,我走了之後你把門反鎖了。”南宮熠也著急起來,帶著頭發拿了車鑰匙就出去。
南宮熠走了之後,唐玦聽話地將門反鎖了,她並冇有睡,而是將窗簾都拉上,在房間裡練起了《天心子午訣》,隨著招式的擺開,內力伴著靈氣緩緩在體內遊走,慢慢地滋養著經脈。《天心子午訣》最大的妙處就是能借白天的陽氣與晚上的陰氣轉化成靈氣為自己所用。
其中,子,代表子時;午,代表午時。這兩個時間段是一天之中陽氣和陰氣最旺盛的時候,更有利於借助天地之間的靈氣。這是有彆於練武之人借助東來紫氣的。
到了中午南宮熠還是冇有回來,唐玦自己熱了早上的粥吃了,下午快兩點的時候,南宮熠終於打電話來,說其中六根頭發都得到了證實,確實都是那些死者的,隻是最後一根短發不好確定,短發的女人太多了,就算是在天陵大學裡少說也有一兩千個。基數這麼大,實在不好找,總不能將所有女生都監視起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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