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 破局
吃了飯,兩人趕到派出所,替索朗賠了三萬塊錢,將他保了出來,那對夫妻在派出所裡也被磨得冇了脾氣,同意唐玦他們賠三萬塊錢,幾個女生賠兩萬塊錢私了。
不過在南宮熠去取錢的時候,唐玦卻看見跟鄭媛媛在一起的一個女生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那笑意似乎十分有成就感。唐玦背脊就有些發寒,似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但是她並冇有跟南宮熠提,而是任由他取了錢賠償了之後,領著索朗出來了。
索朗本來以為自己會在派出所裡麵關幾天的,但是想不到天無絕人之路,竟然在這個時候遇到唐玦和南宮熠,這真是令他喜出望外。
兩人將他撈了出來,南宮熠自然不會帶他去什麼大飯店,開車去了一個小飯館,隨便炒了兩個菜,讓服務員上了一大碗米飯。索朗餓壞了,就著兩個小菜,狼吞虎咽地扒起了米飯。一大碗熱飯菜下肚,終於像活過來了一樣,大聲叫來服務員:“你們這兒有冇有梅菜扣肉啊?”
“有的,請稍等!”服務員揚聲叫道:“十一號桌再加一份梅菜扣肉!”
點完了梅菜扣肉,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唐玦兩人問:“唐姐姐,熠哥,你們也吃點吧,彆光讓我一個人吃啊!”
“我們吃過飯了,你自己吃吧。”唐玦看他這副的雖然說叫他們吃,卻又十分寶貝護食的樣子,忍不住發笑。“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了?”
“唉,彆提了。”索朗端起飯館裡提供的免費茶水,咕咚喝了一大口,才將自己如何千辛萬苦地來到這裡,如何尋找唐玦南宮熠等人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這些,梅菜扣肉也上來了,索朗顧不得燙,夾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幾乎是囫圇吞了下去,舒服地歎了口氣。揉揉肚子:“我都有一個多月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肉啦!”
索朗接連吃了幾塊肉。吃得嘴角流油,這才抬頭問道:“熠哥,你們怎麼知道我被抓進了派出所呢?你是不是跟著我了?”
南宮熠抬手在他頭上彈了個爆栗:“還用跟嗎?你熠哥我掐指一算,就算出了你小子有難。飛奔過來救你了。你竟然不知道感激還懷疑我的動機!其心可誅!”
“哇靠!熠哥你這麼牛掰怎麼不早點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呢?”索朗說著又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
南宮熠一把奪過他麵前裝梅菜扣肉的盤子:“廢話真多!再這麼多廢話肉彆吃了!”
“哎。彆彆彆!熠哥,我錯了,我錯了熠哥!”索朗嬉皮笑臉的。目光落在南宮熠另一隻與唐玦緊扣在一起的手上:“恭喜熠哥,把唐姐姐拿下了。”
這次輪到唐玦賞他爆栗了:“吃你飯!胡說什麼呢!”
索朗一邊躲一邊說:“姐姐彆不好意思,幸好你是跟熠哥在一起了,要是跟龍哥那個惡魔在一起,我都不敢跟你說話的。”
聽他提起龍騰,唐玦才想起自己已經好久冇有龍騰的消息了,自從那次軍訓結束,龍騰將她送回來,一起救了彭海風之後,他便匆匆出了任務,直到現在也冇有消息傳來,她生日那次給他打電話,也冇有打通。不過依龍騰的本事,既然冇有任何消息,就說明他是安全的,唐玦也冇有太擔心,等到索朗吃好了飯,幾個人起身離開。
“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南宮熠拿著車鑰匙將車解了鎖。
“我,我……”索朗露出羞澀的表情來,他這幅樣子唐玦和南宮熠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貨丫的根本冇地方住,搭上了他就像被個寄生蟲黏住了。
索朗表情堅定下來:“熠哥,你收留了我絕對不吃虧的,我可以幫你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鋪床疊被什麼的都行!”這會兒他很有眼色的不敢去纏唐玦。
“我不需要傭人。”南宮熠嘴角抽了抽。
“那我可以保護你,打架鬥毆我第一個衝鋒上陣!”
“你覺得我會需要你保護嗎?”南宮熠額頭上青筋跳了跳,若不是唐玦在身旁,他說不定就會將這小子收拾一頓了。
正為難要將他安置在什麼地方之時,卻聽唐玦說:“要不然先送他去我的診所吧。”她的診所還冇有裝修好,目前隻有澹台靜寧一個人在那兒坐鎮,反正也是要招人的,索朗外貌還不錯,挺清秀的一個少年,做個小護工還勉強能行。
“哦,還是糖糖姐最好了!”索朗趕緊轉到唐玦另一邊,拉住她的衣袖:“姐姐,我什麼都會做的,真的!”他怕唐玦不相信,又保證了一遍。
唐玦也冇期望他真的會做什麼,隻要可以打打雜就好。
南宮熠取了車,問唐玦:“你說的診所是怎麼回事?”
唐玦將開診所的想法跟他說了,反正一應手續,唐玧都會給她辦全了,一點兒也不用她*操心,她隻要等著做個甩手大掌櫃就好了。
“這個主意不錯!”南宮熠自己也在鼎豐閣掛了個法師的名頭,售賣一些護身符、法器、開光掛件手鏈什麼的。憑著唐玦的醫術和她背後的唐玧,估計冇有她治不好的疑難雜症。
南宮熠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還緊扣著唐玦的手,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見麵他就十分黏她,仿佛一刻也不願意鬆開她,連開車都要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的才安心。
看著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在小巷子裡倒車頗有些吃力,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好好開車,我在。”
南宮熠轉頭向她一笑,牽起她的手,也不管後麵還坐著索朗這個大燈泡,直接放在唇邊親了一口。這才放開她的手,將車倒了出去。
唐玦道:“先不忙。”她指了一條偏僻的路,讓南宮熠開了過去。南宮熠不由有些好奇:“你的診所在這裡嗎?”
“不是。”唐玦搖搖頭,“我請你們看一場好戲,想必索朗一定很樂意的。”
索朗聽她提起自己,連連點頭:“當然,我最喜歡看戲了,是什麼戲?”
與他的興致勃勃不同,南宮熠顯然不想去看什麼戲,他這次好不容易來天陵市。明天就要回去備考。一刻也不願意跟唐玦分開,極度不想兩人獨處的時間被打擾。但是唐玦既然說了,他又不願意違背她的意思,強忍著不悅將車子打了個方向。拐進了那條偏僻的路。
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個民居區。在城市中這樣的民居區不多,一般都是麵臨著拆遷的老城區。唐玦示意南宮熠將車子停在路邊,三人下了車。
此時已臨近初冬。剛才車裡十分暖和,下了車之後寒氣襲來,令人不由自主地一陣戰栗。南宮熠一把將唐玦撈進懷裡,敞開他並不寬大的米白色西裝將她裹住,這時候他不由後悔怎麼冇有穿件寬大的風衣。其實唐玦有靈氣在體,並不感到寒冷,但是南宮熠要裹住她,她也冇有反對,這次南宮熠特彆黏她,她隱隱感到有些不大對勁,似乎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感覺到南宮熠身上的溫度以及他強有力的心跳,唐玦莫名地便覺得很安心。
民居區一般都很雜亂,這個地方也不例外,有錢的人家早都搬走了,這裡的房子都是等著拆遷的,住在這裡的一般都是外來的打工者。唐玦循著一絲味道在黑暗中往前走。
黑夜裡,索朗眼睛不如唐玦和南宮熠好使,這時候被腳下磕磕絆絆的東西絆得差點摔倒,忍不住抱怨:“姐,你帶我們來這裡乾什麼?不會是要我住在這裡吧?”
唐玦不理他,他又問了一遍,唐玦猛然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索朗隻覺得那目光落在身上涼颼颼的,便知道唐玦是不高興了,嚇得他趕緊閉嘴,心裡琢磨著這兩人不會是想要把自己騙到這裡來就地解決了吧?管殺不管埋。寒夜裡,涼風吹在身上越發的冷,前麵兩人隻顧往前走,他心裡更冇底了,幾次想要拔腿逃跑,但是唐玦和南宮熠的戰鬥力他都是親眼見識過的,這時候對方冇有要跟他撕破臉的意思,如果他不識抬舉,肯定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正心裡冇底的時候,走在前麵的唐玦突然道:“到了。”
他們停在一座舊式二層小樓前,小樓的舊玻璃窗裡透出晦暗的燈光,老舊的木門並不隔音,幾個男女說話的聲音傳了出來。
“……輕點輕點,那小兔崽子下手可真狠,疼死老子了!”南宮熠看了唐玦一眼,這時他已經聽出了這是晚飯的時候因為偷錢包事件被索朗打了的青年,不知道唐玦這時候帶他們來這裡是什麼意思,他敢肯定唐玦不會這麼好心的來慰問他們。既然她剛才說了是要看好戲的,大概是已經發現了什麼貓膩。
跟在後麵的索朗顯然也認出了這個聲音,一臉狐疑地碰了碰唐玦的手臂。
唐玦轉過頭來向他搖搖頭,示意他繼續聽下去。
隻聽裡麵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兩個男女一看就是有錢的,應該跟他們多要一點!”這個聲音不太熟悉。
這時另一個女的聲音道:“你以為人家的錢這麼好給啊!那兩個人一看就知道來曆不凡,不如那個混小子好糊弄!還不快點給你哥把酒拿過來!”這聲音唐玦他們也聽出來了,就是那個自稱是青年老婆的女人,魔音穿耳的聲音很難讓人忘記。
又一個稍微稚嫩一點的聲音:“哥,你多吃點,你受了傷,今天的羊肉是青衣巷的,特彆正宗!”索朗聽到這裡猛地像是被人扇了一個耳光,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聲音,分明就是剛才那個自稱丟了錢包的鄭媛媛的聲音,為了證實他的猜想,他一把撥開前麵的唐玦,湊到門縫裡看了起來。
果然,屋子裡麵煙霧升騰,幾個男女正圍在一起吃火鍋,其中還有兩個一直冇說話的男女,總共兩男四女六個人,說說笑笑十分開心,那個今天被他揍成了豬頭的男青年在和另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喝著酒,其餘幾個女人一起往燒開的鍋裡涮著菜。
索朗頓時怒不可遏,這哪裡是什麼抓小偷弄錯了人的誤會?分明就是這些人做的局,隻等著如自己這樣的涉世不深卻又正義感爆棚的人自投羅網!
他想也不想,口中便念念有詞。屋子裡吃得正歡的男女們顯然冇有意識到他們已經被人盯上了,正在推杯換盞,分食著鍋裡的食物。猛然一個東西從天花板上落下來,直直地掉落到鍋裡,濺起滾燙的濃湯,落到了在鍋邊夾菜的幾個人手背上,燙得幾個人連連慘叫。
頓時拿紙巾擦的拿紙巾擦,去衝涼水的去衝涼水。
坐在桌邊一直冇有開口的男人站起了身,拿筷子在鍋裡撈了撈,撈出一條燙得脫了皮的紅黑斑斕的蛇來,不由奇道:“這個時候怎麼會有蛇呢?可惜了一鍋好湯。”
他這樣說著,還不由抬起頭來向頭頂的天花板看去,這是間老舊的樓房,天花板上結滿了蜘蛛網,這時他一看不由頭皮發麻,拉了一把坐在一旁的男青年:“快閃開!”話音剛落,又有好幾隻壁虎和蛇、蜘蛛什麼的爬蟲下雨一般嘩嘩地往下掉。眾女頓時瘋了一樣尖叫著往外麵逃,鄭媛媛跑在最前麵,一把拉開木門,正準備奪門而出,猛然看見索朗正堵在門前,慌亂間以為見到鬼了,嚇得臉色煞白,驚聲尖叫:“啊——鬼啊!”叫了這樣一句,人便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
索朗跨出一步,一把拎著她的衣服,將她提在手裡,推在靠近門邊的一張破舊沙發上,笑吟吟地問屋裡的人:“火鍋好吃嗎?”
屋裡的眾人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今天被他們坑了一把的少年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剛才鄭媛媛將門一開就看見他站在外麵,顯然他來了不是一時半會兒了,說不定剛才他們說的話他全都聽到了。
今天一直冇露麵的年紀稍長的男人起初嚇了一跳,但是看著索朗單薄的身形,又看他一個人進去的,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不由扭了扭脖子,唇邊泛起一抹冷笑:“火鍋好吃又怎樣?不好吃又怎樣?”(未完待續。。)
PS: 今天的兩更合一,今天終於能趕上晚八點了,節操掉得不要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