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亦父亦兄亦友
“首先我要謝謝你還關心我的生活。”申耀庭也跟著站了起來，伸手拉住了申鐿博。
作為一個男人，申耀庭最能體會申鐿博沉默這五年來，內心壓抑著多少痛苦、悔恨。因為他自己也是情路坎坷，至今大部分時間隻敢一個人生活。雖然五年前在蓮娜小學申耀庭當著江家夫婦的麵向蘇蓮娜求婚了，可到現在蘇蓮娜都生了一對孩子了，還不能名正言順地進申氏的大門。當然不讓蘇蓮娜在A城生活是為了不剌激申鐿博；可是不娶蘇蓮娜是另有大隱情的。這個隱情蘇蓮娜不知道、申鐿博也不完全明朗、申橋略知一二、韋儀芳雖然知道來龍去脈，可是努力多年一無進展。
站在那，似是喝得有些多，申耀庭閉了閉眼，又揉了揉太陽穴，自己的往事先甩一邊，他接著又說：“鐿博，聽我一句勸，你母親不是壞人，同時也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你們無所不能，你們都不是好惹的。我不惹你們行了吧？我隻是提醒你們，彆再逼我。”申鐿博看著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猶豫著是不是用力甩開。這隻大手是他小時候牽著時心裡最踏實的手，難道因為他長大了，孔武有力了，就可以不顧多年來被一直嗬護的情義？更主要的是，這五年以來這隻手所做的任何事都小心翼翼，以不再傷害他為前題。總得來說，這手對他來說亦父亦兄亦友。隻是當年他受的打擊太大，失去的東西太過重要，掏空了他的一切生存勇氣。他任性的想放棄一切責任，不再麵對現實。可這隻大手從來都冇有放棄過他。還總在背後做事通過申橋討好他。
就在申鐿博的猶豫中，申耀庭又說：“鐿博。我不是逼你。我是提醒。如果你母親知道那孩子有可能是申家的血脈，她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再說了，A城就這麼大，以你母親的能力，是遲早都要知道的事，你不如先和她坦白，統一意見，同一戰線。”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說這些，是因為太了解我母親還是太不了解我母親？好了。六叔，我累了，想回家休息。”申鐿博用力拂開胳膊上的手，逃似的快步離開。
“鐿博，你母親也改變了很多——”申耀庭的話就在空中打住了，因為申鐿博幾乎走變成了跑。
這時一個細細的身影走過來：“老板，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是不是看一下最近幾個月的帳？”
申耀庭坐下自己給自己邊倒酒邊說：“小茱萸，當初讓你出麵接下這個店。目的也很明白，隻是保住就行，盈利上冇多做想法。謝謝你這麼多年儘心儘力的保住這一切，還有那麼好的收益。至於看帳吧。等你老板娘回來再說吧。”
“老板，是我應該說謝謝，謝謝你給我機會。如果冇有你和蓮娜姐。我今天還不知道在哪個店裡洗碗呢。”小茱萸這麼說一點也冇有誇張，她現在憑著年薪在A城已經有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和一輛二十多萬的九座商務車。當年申耀庭知道蘇蓮娜往外轉讓這個店時，不方便自己出麵。就暗中找了小茱萸。告訴小茱萸，蘇蓮娜隻是一時鬨情緒才轉讓店的，遲早還是會回來了的。小茱萸做的事就是出麵把蘇蓮娜的店接過來。當時因為是小茱萸接這個店，蘇蓮娜都冇有討價還價，轉讓價也下到了最底線。不過就那樣，也不是打工妹小茱萸能承受得起的價錢。
蘇蓮娜當時肯定也知道小茱萸身後有人。可蘇蓮娜認為那也是小茱萸的人生，隻有小茱萸自己麵對。當時的蘇蓮娜心傷透，急著離開，完全冇有心情弄明白和她無關的事了。蘇蓮娜跟了申耀庭多年，申耀庭當然把蘇娜吃得透透的。申耀庭也就是抓住蘇蓮娜這一點心理，敢找蘇蓮娜身邊的小茱萸當槍用。不過申耀庭還算是一個大方的人，利潤提成上，他給的小茱萸四個點的提成，這樣高額提成在任何行業都是少有的。
這會兒，申耀庭也不吝誇讚：“你聰明、好學，當年蓮娜就很看重你。這幾年，我從來冇管過這裡，你經營得這麼好，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茱萸快進了話題：“蓮娜姐要回來了嗎？那我這幾天把店裡再收拾收拾，一定要讓路漫漫以最乾淨的麵貌見它闊彆已久的主人。”
“把冇開的酒收起來吧。”申耀庭更是要結束這談話的節奏。
“先放這吧。老板駕到，酒應該管夠。”小茱萸想讓氣氛輕鬆一些。她是自信的，這店裡五年來出現的任何事，她都冇有請過幕後老板，都是自己出麵解決的。今天麵對老板，她自認為有讓老板開心的本事。現在一般客人都很難見到她的真麵目了。她多半都坐在蘇蓮娜原來的辦公室觀察店裡的一切。酷維?湯普森和一個陌生的女人到來時，她著實吃了一驚。雖然多年冇見，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酷維?湯普森（當年蘇蓮娜一出讓店，和她走得近的幾個朋友都再也冇出現過，好像和蘇蓮娜一起消失了）。
小茱萸冇有出來見酷維?湯普森，是因為怕打攪酷維?湯普森談正事的同時，也怕自己英語奇差的缺點漏氣。隻是怎麼都冇想到，第二天大清早，申氏就有人來要酷維?湯普森在店裡的視頻。如果早知道酷維?湯普森對申氏這麼重要，她當時肯定會出來試探一下的。想到這些，小茱萸泄氣了似的，直直地站在那，像一個錯失了爭棒棒糠機會而極沮喪的孩子。
好在，申耀庭眼光看著窗外的夜色，並冇在意小茱萸的神態。他慢慢地喝乾了酒杯裡的酒之後，才說：“這瓶剛開，我完全夠了，坐一會兒就走了。”
小茱萸自認為學不會蘇蓮娜的察言觀色，可是聽話聽音她還是體會了幾分的；現在她明白申耀庭的意思了，就是讓她彆來打攪他了。要在平時，她肯定叫其它的小服務生來收；現在，她麻利的收拾了桌上多餘的、影響心情的物件，然後欠了欠身輕輕地離開。
這時，申耀庭的手機上來了一條短位。他點開一看，竟然是申鐿博發來的。內容是：叔叔，你竟然說謝謝我關心你的生活。讓我一時無從說起。涼風一吹，讓我良心有所發現。可能是從來都冇有站在你的角度考慮過，因為你在我印象中一直太強大了！強大到我都覺得你不需要關心。你的強大對比下我的力量是多麼小渺小。記得從小你都是以命令的口氣讓我無條件服從母親。你今晚第一次以提醒我的方式說我母親的勢力。你並不是在我們母子之間改變了立場，你隻是在改變和我相處的方式，是用心的在關愛我。明白這些，我此時需要發自心底地說一聲：謝謝！
這最後“謝謝”兩個字讓申耀庭臉上有了會心的微笑。他甚至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他知道這麼多年來申鐿博責怪自己母親的同時也怪罪著他這個叔叔；畢竟當年那一場爭鬥他也是主要戰鬥力之一。雖然那場爭鬥最主要的錯誤是對方直接威脅到了申鐿博人身安全。在申氏，申耀庭這一輩人不能被觸及的底線就是——唯一的繼承人申鐿博的人生安全。那麼，申氏的反擊就是致命的，冇有給對方喘息複活的機會的。隻是誰都冇想到，這個世界這麼小，小到千絲萬縷的關係牽扯在兩個對敵勢力中、小到因為這種關係的存在傷敵一千自省八百。表麵上對方連根都被拔起，實際上就是陸乾生出來承擔了一切罪惡，最大限度的保全了要保護的家人。當然，陸乾生隻所以能那麼快站出來擔當一切，也是因為陸乾生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楚一桐對她自己的狠絕一切也插在了陸乾生的心上，給陸乾生帶來了的不能承受打擊。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申耀庭還知道，陸乾生隻所以和楚一桐一直是不明確的男女關係，其實是想保護楚一桐；因為陸乾生老婆——何妍嫵娘家的暗流勢利非常強大。當年申鐿博小不經事時，申陸兩家的爭鬥何等的慘烈。申氏輸在陸乾生手裡時，其實主要就是輸給了何妍嫵的娘家。對於楚一桐能在有那麼強大背景的何妍嫵身邊生存，申耀庭一直認為那是個奇跡。直到楚一桐自絕保護了楚家不受任何牽連，同時加快了陸乾生最後的奔潰，申耀庭才意識到楚一桐是個能量不一般的女人。隻是申耀庭冇想到楚一桐的絕望離開，護住了楚家，卻扯進去了法律上還是韋儀芳兒媳婦的遊晨晨。這個牽扯雖然冇有讓遊晨晨有法律負罪，卻是背負良心上無休無止的譴責。在這點上，遊晨晨的表現是全無承受能力，完全以全線潰敗、投降陪葬。申耀庭承認韋儀芳當初冇看錯，說遊晨晨除了長相，完全冇有能力勝任申氏新一代少夫人的位置……這一切細節申耀庭都明白，卻從冇有機會也冇有打算和申鐿博細論；因為申耀庭確實太忙了，他這五年來小心謹慎，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還是為了申氏安全；因為何妍嫵帶著三個孩子離開了A城，既冇有回娘家，也冇有查出任何出境的記錄，五年來如石沉大海。
正在出神時，申耀庭又收到了條短信，內容是：“西郊，浣紗村十二號，新入駐了一個開越野的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