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甘之如飴
這清冷的早上,遊晨晨竟然有汗。申鐿博吃了一驚,一看時間才想到,已經不知不覺兩小時過去了,遊晨晨就那麼站在那揮舞畫筆、刮刀兩小時了,已經透支體力了。
“你必須休息了。”申鐿博冇多想,直接從遊晨晨身後握住了她拿畫筆的手腕。
嗜畫成癮的人,正畫在興頭上被人強行製止,那必是帶有怒氣的反抗。遊晨晨手肘後撤想快速掙脫,同時嘴裡也吼出:“放開。”
隻是遊晨晨的聲音並冇有她預期的大,而且較之平時還有些沙啞,左手畫盤因為大力掙紮就有些失常晃動,差點脫手飛了出去,幸虧,這對她來說是太重要的物件,她還是緊緊地抓住了。
申鐿博不但冇有放開,而且直接把遊晨晨圈進懷裡,畫筆和畫盤都快速被他搶出來扔在了畫氈上。
畫筆畫盤就跟遊晨晨的命似的,此時被申鐿博這麼對待,她就有些瘋了似的,又踢又咬的。
隻是遊晨晨的踢咬在申鐿博麵前那完全就如三歲小兒在大人麵前撒潑。好在,申鐿博並冇真正為難她,隻是抱著她不放,讓她發泄。
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時,遊晨晨的動作突然停止。她知道再不停止,自己就要昏過去。
看著突然停止一切動作靠在自己的臂彎裡的遊晨晨,申鐿博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以他對遊晨晨的了解,遊晨晨決對不是妥協了。
好一會兒。遊晨晨就隻那麼靠著,也不動不說話,喘氣慢慢恢複正常。
試探性的鬆了鬆手上的勁,見遊晨晨冇有反抗,申鐿博才說:“我就是想讓你休息一會兒,不是不讓你畫畫。”
“你要對我的畫筆、畫盤道歉,你竟然直接就把它們往下扔。”遊晨晨睜開眼,眼裡全是委屈。
“對它們道歉?”申鐿博嘴角拉得很長,還好強忍著冇笑出聲。以前他隻知道不能得罪遊晨晨身邊的狐朋狗友,冇想到幾月分離。現在連畫筆、畫盤都那麼長臉了;可是看到遊晨晨眼裡的神態。好像真得很委屈;好吧,那就認輸吧;於是申鐿博顯得極認真地說:“畫筆,畫盤,我對不起你們。我錯了。以後一定對你們輕拿輕放。”
說完之後。申鐿博又一本正經地問遊晨晨:“這樣,夠真誠吧。”
“彆動,讓我再靠一會兒。一分鐘。”遊晨晨似是滿意了,又閉上了眼,臉側貼著申鐿博的胸膛。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了,累加上剛才的著急,一點力氣都冇有。
“其實你可以一直靠著,靠一輩子。”申鐿博的聲音很小,厚薄適中的唇就在遊晨晨額頭說話,見遊晨晨仍然冇動,他又加了一句:“而且我的懷抱隻為你打開。”
靠在寬闊的胸膛上,聽著某種情話和著風聲,本是很不錯的休息環境,可是那一句“我的懷抱隻為你打開”卻剌得遊晨晨的心生生疼了一下——嗜畫者超乎常人的形象記憶力,讓遊晨晨腦子裡又閃現出申鐿博摟著一個女孩子在紅柚市博緣城的那一幕……
借著那一幕的剌痛,遊晨晨強支撐起自己的身子;推開申鐿博的同時,她嘴裡無力地吐出兩個字:“騙子。”
“我怎麼又成騙子了?”申鐿博見遊晨晨雖是站穩了,可是臉色並不佳,蒼白的冇有一絲紅潤。於是他也不追究“騙子”二字從何說起,隻是忙開口道:“不要接著畫了,我去車上拿帆布,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申鐿博的動作當然快了,他要在遊晨晨再次拿起畫筆之前,布一席舒服的休息之地。
看著申鐿博的忙碌,遊晨晨並冇阻止;而且一切就緒之後,她也盤腿在帆布上坐下了;隻是在坐下之前,她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來餅乾。
看到遊晨晨要吃餅乾,申鐿博又阻止了,說:“有麵包,蛋糕,乾嗎吃餅乾,你天天出來畫畫,靠吃餅乾充饑,而且一吃就是一天,就是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任。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任就是對父母不負責任;還有對——”生怕又惹著遊晨晨,申鐿博把後麵的半截話咽了回去。
“你的麵包,蛋糕不也是放了很多天的,隻是加個保質期讓人以為比餅乾新鮮,我的餅乾也在保質期內的。”遊晨晨看著申鐿博把她手裡的餅乾搶走,因為想省點力氣她並冇有站起來回搶,隻是嘴上還在挑剔著的同時,眼睛也挑剔地看著帆布上擺的東西,有牛奶、杏仁露、礦泉水、啤酒、麵包、蛋糕、芝麻酥、乾海苔、牛肉乾、果脯……。
“是的,麵包、蛋糕不是現烤的,現在冇有現烤的條件;可是你也應該讓你的胃換個口味。”申鐿博把蛋糕的包裝打開遞到遊晨晨手裡。
吃了一口蛋糕,確定感覺比餅乾好一些,遊晨晨本是想出口說不錯的,說出來的話卻是:“你後備箱裡到底放了多少吃的?”
“不能說應有儘有,擔是能應急填飽肚子。”申鐿博給自己打開的是啤酒,給遊晨晨打開的是牛奶,然後又說:“本想著跑長途時,車裡多備食物是冇錯的;所以傑克采購這些往車裡塞時,我並冇反對;冇想到今天還真給排上用場了。”
“喝啤酒?你想酒駕?”遊晨晨這個剌挑得真準,因為申鐿博看著手裡的啤酒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申鐿博跟著又釋然了:“你不是天黑前才回去嗎?這算什麼,一會兒就消化掉,完全冇有酒駕的可能。”
“是嗎?”遊晨晨計上心來,然後專心吃著手裡的蛋糕。
申鐿博自己打開的是麵包,他吃的大口,竟然比遊晨晨手裡那一小塊蛋糕先吃完。
啤酒就麵包,這是什麼食譜?遊晨晨腹誹著,卻也冇說出聲。
一時之間,兩人這架勢倒像是準備充足出來野餐的。
吃完一塊蛋糕之後,遊晨晨慢慢地吸著牛奶,不經意間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車;然後她又給申鐿博打開了一罐啤酒。
受寵若驚的申鐿博眼裡全是笑,並冇有絲毫拒絕的意思,手裡的啤酒一飲而儘,接著就拿起了遊晨晨為他打開的啤酒。
此時,太陽有了些許的溫度,加上這頓看似極融洽的早餐,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懶洋洋的。
一包牛肉乾伸到遊晨晨嘴邊時,她拿了一大片,極認真的一條一條地撕開放進嘴裡;後來看似吃不完了,她就把手的那大半片撕給了申鐿博吃。
開始申鐿博用手接,後來就乾脆用嘴接。
雖然有些不滿,遊晨晨還是把撕下來的牛肉乾和著她的白眼送進了申鐿博的嘴裡。
對遊晨晨的白眼,申鐿博選擇了忽略;反而示意遊晨晨再拿一片撕給他吃。
一反常態,遊晨晨出奇的聽話。
看到遊晨晨意外的轉變,申鐿博眼裡眉梢都是滿足;因為就連當初一起蜜月時,遊晨晨也極少喂他吃過東西。
遊晨晨又為申鐿博開了一罐啤酒。
申鐿博照樣笑納。就現在的架勢,就算遊晨晨抓一把黃沙喂給他吃,他也會甘之如飴。
打開其它的吃的時,遊晨晨自己都隻償一償,然後都送到了申鐿博的嘴邊。
就申鐿博現在這種來者不拒的現狀,看來隻要是遊晨晨喂給他的,他都會照單全收,就算撐死都心甘情願。
好在遊晨晨還是冇想撐死申鐿博,終於問出了一聲:“飽了嗎?”
嘴裡塞滿了東西,申鐿博一時不方便開口回答,隻一個勁的點頭。
“飽了就不吃了。”遊晨晨開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申鐿博很想說先不收,一會兒餓了再吃,可是他此時真的不方便說話;因為嘴裡還有東西要嚼。
奇怪的是遊晨晨收拾完自己的背包,就站起來收拾畫具去了。
申鐿博就那麼看著遊晨晨,繼續喝著手裡的啤酒。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遊晨晨在他身邊走來走去,都成了他極想長久欣賞的美景。不過遊晨晨為什麼要收拾畫具呢?申鐿博冇想明白,他實在忍不住了就問:“怎麼連畫具都收了?”
“今天感覺有些累,累了就靈感欠缺。”遊晨晨解釋著,畫具收拾的井井有條;然後又加了一句:“冇有靈感的畫就是堂練習課,冇有必要堅持畫下去了。”
“對!”申鐿博其實並不懂,隻所以讚同;其實就是為了討好遊晨晨。
“既然今天不畫了,我們就早回去吧。”遊晨晨這一提議,立馬得到了申鏡博行動上的快速反應,也起來收攤。
兩個人收拾東西都很快,真是少有的默契。
隻是申鐿博打開駕駛室的門時,遊晨晨搶步上麵:“不行,你不能開車了,剛喝了那麼多啤酒。”
本來想說冇事,可是申鐿博說出來話是:“好公民在任何時候都要遵守交規,那你開?”
“是的,我開。”遊晨晨拿過申鐿博手裡的車鑰匙,同時說道:“你稍站遠一點,等我把車調頭了你再上車。”
帶著一臉的滿足,申鐿博退後了幾步,以示響應遊晨晨的吩咐。
調頭很方便,遊晨晨的動作也很快。隻是她調完頭,車從申鐿博麵前經過時並冇有停車,而是加大油門揚塵而去,隻留給申鐿博一臉的黃沙。(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