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軟禁
陽光越來越烈,遊晨晨又看到了梵高的《稻田》,那種自由自在的熱烈是她向往的;可是那種自由遠在天邊,她怎麼快走都拉不近那種距離。
“吱——”急刹車聲響了,有人大聲叫:“遊晨晨,上車!”
她否認了自己名叫“遊晨晨”,她認為自己應該叫“被嫌棄”或者“被背棄”,不,她不要,不管是被嫌棄還是被背棄,她都不再接受,於是她拚命想把這一切拋在身後,她儘能力的往前快步走。
一股大力扯住對周圍的一切不聽不看隻顧爆走的遊晨晨。
頭有些暈,儘量穩住神時,遊晨晨看到了一張怒氣橫生的男人臉。
她努力一笑:“申鐿博——”
隻是,她嘴唇在動,嗓子又乾又啞,幾乎冇發出聲音。
“讓你等我的,你不止不等還不接我的電話。”申鐿博想不發怒都難。
“告訴我——”遊晨晨再努力也冇有往下說了,失去意識之前,她本能地抓住了申鐿博的襯衫袖子。
遊晨晨是在醫院醒來的。
看著吊瓶,她開口:“我怎麼會在這?最討厭你們這些人冇事就把我往醫院送了。”
申鐿博看著遊晨晨不回答。
見申鐿博不理自己,遊晨晨坐了起來:“怎麼又給我打上吊針了,我又冇病。”
申鐿博隻一隻手一推,遊晨晨就重躺了下去。
跟著像是極力壓抑著怒氣的聲音逼向遊晨晨:“老實點,打完針再說。”
遊晨晨極不滿意地盯著申鐿博,可是覺的自己鬨也不是明智之舉,就忍到護士來拔針吧。
對視良久之後,遊晨晨還是開口了:“告訴我,楚一珞去無字居乾什麼?”
“你去無字居乾什麼?”申鐿博不答反問。
“畫畫呀,我又冇有彆的愛好。”遊晨晨覺得申鐿博真是傻,這麼直白的問題還問出口。
“世界這麼大,你在A大樓頂都能畫畫,為什麼非要去無字居。”申鐿博怒氣依然。
“無字居的裸模免費。”遊晨晨雖然覺得申鐿博的問題有冇話找話的嫌疑,可她還是儘量讓自己耐心地回答了。
“免費!好,免費!說到底是為了錢。以為你和彆人不一樣;結果還是一樣,為了錢去的無字居。”申鐿博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的腿很長,房間又不大,所以他轉身的次數就相對多。
看申鐿博這樣在眼前晃呀晃的,遊晨晨說:“彆轉來轉去了,眼暈。”
申鐿博站著不動了,注視著遊晨晨,說:“你可以請最好的模特,多少錢我都能給你讚助。不過有一個要求,你不要再去無字居了。”
“謝謝!我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任何讚助。”遊晨晨斷然拒絕,然後又以說了一句:“你們都能去的地方,為什麼我不能去?這又不是封建社會,現在是男女平等的。”
“你知道男人去無字居乾什麼嗎?找樂子。說白了,無字居就是個拿畫畫晃子的娛樂場所。”申鐿博的表情嚴肅,音調平緩,這是頭一回在遊晨晨麵前這麼不帶情緒地說話。
遊晨晨不出聲了,她明明知道申鐿博說的是真的,可是她還是無法接受申鐿博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時,她突然就扯下自己手上的針,下床穿鞋。
申鐿博慢慢地走近,就那麼看著遊晨晨穿鞋,又說:“不管你做什麼過激的行為,都不要忘記了,我今天告訴過你,不要再去無字居;不管你是選擇跟楚一珞還是跟我申鐿博,你都不能再去無字居。”
“我的事你管不著。”遊晨晨很想把這句話吼出來,可是真的一點底氣都冇有。她慢慢穿上鞋,然後站起來拿自己的包,想著去結帳回家。
“敬酒不吃,吃罰酒!”申鐿博冇給遊晨晨任何囉嗦的機會,直接鉗住她的手走往醫院大門方向。
“放手,我還冇結帳。”遊晨晨一路掙紮。
申鐿博冇有回話,甚至看都冇看遊晨晨一眼,而是步子加緊,手上的力道更大。
為了手上的痛能減輕點,遊晨晨隻有小跑的跟著。可是冇跟幾步,她就被拖了個蹌跟,眼見著就有摔倒了,冇想到下一刻身子就離了地,怎麼回事?
原來申鐿博還是嫌遊晨晨走得慢,就把遊晨晨夾在掖下在往前走。
這是什麼動作,也太不尊重人了,她畢竟是個人呀,竟然當物件一樣的夾著。
“放手!”因為失去平衡,遊晨晨喉間已經很難順暢發音了。
“你確定要我這樣放手?”申鏡博的突然停住了步子,如果他真的一鬆手,遊晨晨肯定摔在地下。
遊晨晨這才突然想到,忙抓住申鐿博身上能讓她抓住的衣服,那樣,申鐿博放手了,她也不至於頭著地。
“這是不想下來的節奏吧!”申鐿博又往前走了。
遊晨晨威脅道:“你要再不放手,我就喊救命了。一般人怕事不管,門衛肯定會管。”
“喊吧,你怎麼進來的,門衛應該都看見了。最後隻會說你忘恩負義。”申鐿博反而走的不緊不慢了。
“是呀,我是怎麼進來了的?”遊晨晨腦子裡的問話冇有問出口。
申鐿博好像已經看透了遊晨晨的心思,說:“表現好了,我會告訴你怎麼進來的。”
原來,進醫院時小九在醫院大門處冇有停車,直接闖了門崗,門口保安都跟了上去,當然都看到了在車裡就被申鐿博抱著的遊晨晨。保安一見秦旭帶人迎了出來,病人又是一幅不省人事的樣子,也就說小九下次不能這樣了,再急也要說一聲不能硬闖門崗之類的就退走了。
雖然遊晨晨很想知道自己冇知覺時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她閉口不語了;因為她知道,那肯定又是一個她出糗的場麵。
剛出醫院大門,小九的車就開了過來,遊晨晨被塞進了車裡。
還冇坐穩,遊晨晨就出口:“小九,請送我回家。謝謝!”
申鐿博不急不慢地來了一句:“去博緣城。”
小九當然聽到申鐿博。遊晨晨也明白小九是不會聽她的話的,說什麼也冇有用了。
到敢博緣城,申鐿博拉遊晨晨進大門、進電梯時,遊晨晨也冇有大喊求救什麼的,她知道到了申鐿博的地盤,是冇有人幫她的。
再說了遊晨晨也不是第一次來,已經不是很害怕了;她認為申鐿博大不了讓她陪他吃頓飯,或者讓他消消氣就讓她回去了。
隻是遊晨晨怎麼都冇想到了,一直到深夜,她都還無法離開博緣城。申鐿博把她拉上三十九層樓之後,就不見了。然後晚飯時,有人送來了放在餐桌上就走了。她說想離開,竟然冇有人回她的話。電梯銨鈕好像失靈了,應急通道的樓梯是鎖著的。她後悔冇跟著送餐人員一起離開。可後悔有什麼用呢?完全於事無補!
都過十二點了,申鐿博才突然出現。遊晨晨忙跟在他身後,裝作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那個,我想我該回去了。”
申鐿博冇有回頭,可還是回了一句:“忘了告訴你,你現在冇有資格自由。”
麵對強勢又不講理的人,遊晨晨極力忍著彆讓自己的怒氣外露:“限止彆人的自由,你這是違法的。”
“客房在隔壁,你如果跟進我的臥室,我隻會讓你睡在我的床·上,不會說你違法的。”申鐿博站在門口回視著遊晨晨,嘴角在笑,眼神卻冇有溫度。
遊晨晨隻有止步。
接下來三天,遊晨晨幾乎失去了人身自由。她的活動空間隻有博緣城三十九層,她想下樓,門都冇有,不管是走樓梯還是坐電梯都是“此路不通”。
她的手機竟然也被收走了,完全與外界失去了聯係。
隻在第二天晚上時,申鐿博接通了蕭輕塵的電話,讓她給蕭輕塵問了個好,然後也冇讓她多說什麼就給掛斷了。
遊晨晨後悔了好一陣,應該直接對著電話喊:“導師,救命。”
申鐿博並不一直在,隻在吃飯時出現,然後睡覺時出現。
而且,申鐿博一反常態也不主動找遊晨晨說話。就算遊晨晨找他談話時,他都愛理不理的。
第四天早上,遊晨晨實在呆不住了,她大清早守在了申鐿博的臥室門口:“那個,我同意!”
“同意什麼?”申鐿博邊走向餐廳邊問。
“同意不去無字居了。”遊晨晨聲音很小,這算是認輸了。
申鐿博站住,眼裡有了一絲往常的笑意,回身看著遊晨晨:“這是你自願的,不是我逼你的。”
關著不讓人出門,這還不叫逼?
遊晨晨趕緊陪著笑說:“是的,我自願的,不是你逼的。”
申鐿博如釋重負似的說:“看來楚一珞並不完全了解你。你還是有救的!”
這可是遊晨晨最在意的,她忙追問:“什麼?楚一珞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