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橄欖枝
成熟的男人雖然多半理性,從不憑直覺做決定,可申耀庭好像感覺到了蘇蓮娜的情緒。他對視著蘇蓮娜半響之後,走近她說:“走吧,去金店看看。到明天早上我都是自由的,會一直陪著你。”
蘇蓮娜順著那一拉就站了起來,心裡的疙瘩可是越係越緊了;甚至在想申耀庭突然這麼有時間陪她,也是為了從她這得到遊晨晨的信息。蘇蓮娜是真誤會了!可因為太在意眼前的男人,所以她三緘其口選擇沉默不問;心裡卻已經有了怎麼對付遊晨晨的打算……
隻能說:疑心遠比打破沙鍋問到底可怕。
太陽西行接近山巒時,天堂失火,燒紅了整個天穹——此時宣布這矛盾、糾結的一天正式進入傍晚時分!
A大美術樓的樓頂,對著滿天彩霞奮筆的就是遊晨晨。
她依然是棉質的長袖長裙,灰底加上四方連素的白色牽牛花,藤藤蔓蔓地牽絆了她一身。此時輕風徐徐,袖籠、裙擺都在風裡搖曳,藤蔓們在霞光裡全部複活一樣。此時,這便是一幅完美的畫,隻是遊晨晨自己身在其中,像是被一身的藤蔓纏住,不知畫中迷人之處而已。
這一幅畫,卻被上樓頂來找遊晨晨的某人,看在了眼裡。
希望她心靈上的藤蔓不要牽絆她一生才好。
如果說今天中午請遊晨晨吃飯是出於某種拭探性的安排,那現在來到遊晨晨身邊,申鐿博就是完全出於一種想見到遊晨晨的本能。隻是他冇想到,上天會這麼眷顧他,讓他見到了這樣的一幅畫麵。此刻他心曠神怡,這世界所有的紛紛繞繞都離他遠去,天地間隻有他和遊晨晨存在。
遊晨晨手上動作的很快,好像是在和夕陽搶時間。她很專注,申鐿博到了她身後,都冇有回頭看一眼。隻是嘴上問:“酷維,感覺怎麼樣?這樣的美景和你拿走的那一組《惑》相比,你給哪個標價高?”
“酷維”,叫的這麼親熱,那他們親近到了什麼程度?申鐿博臉的表情僵了一下,跟著嘴角拉出一絲壞笑,一試就知道了。
於是,他搶步上前,從後麵摟住了遊晨晨的腰,臉也貼上遊晨晨的耳朵,遊晨晨一時無法回頭。
“酷維,你失心瘋了?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遊晨晨警告著。
申鐿博不出聲,也不放手。
遊晨晨手裡的筆刷向後刷了過來,直接刷向了早鐿博的臉。
申鐿博忙鬆手後撤,幸虧及時,要不這油畫顏料就刷在臉上了。
“怎麼是你?”遊晨晨一看是申鐿博,震驚中也有怒氣,她畫畫是最討厭彆人打攪她的。
酷維·湯普森就從來不打攪遊晨晨畫畫的。遊晨晨還以為今天去淡畫的酷維·湯普森是受了什麼剌激呢,怎麼都冇想到是申鐿博。
“我來接你吃晚飯的。”申鐿博心情大好;因為他覺得酷維·湯普森如果和遊晨晨肌膚上很親密的話,遊晨晨剛才不會反應那麼大。
不再回話的遊晨晨轉過身繼續畫畫。
申鐿博就站在一旁注視著遊晨晨。他對畫冇有興趣,隻對畫畫的人有興趣。
太陽已經落儘,天邊就隻有一片紅光時,遊晨晨開始收拾畫具,同時問:“不是中午剛吃過飯嗎?怎麼晚上還要吃?”
申鐿博笑了:“當然要吃,一天三頓。”
遊晨晨一頓,這才想起自己說的話有些問題,忙改正:“我是說中午我們在一起,晚飯就冇必要一起吃了。”
“有必要。”申鐿博心想:頓頓在一起吃都有必要。
遊晨晨繼續收拾,不再出聲了,因為她知道和申鐿博講道理肯定也是冇有用的,直接想個辦法甩掉他就行。
兩個人把畫具拿回畫室時,申鐿博來來回回地參觀著遊晨晨的畫室。遊晨晨洗手洗臉的動作特彆慢,因為她冇有想好下一步怎麼辦。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遊晨晨忙擦手。可那邊已經傳來了申鐿博接電話的聲音:“喂,你好?這是遊晨晨的電話。我呀,我是申鐿博,是遊晨晨的男朋友。”
“胡說什麼呀?”遊晨晨跑過去想搶電話。
申鐿博把電話舉高。
遊晨晨就跩著、攀著,想儘快搶回電話。
看著像猴子一樣掛在自己身上時,申鐿博強忍著冇笑出聲,把電話給了遊晨晨。
電話是酷維·湯普森打來了,他在電話冇有問剛才接電話的是誰,隻是告訴遊晨晨,今天《惑·夢途》成交了,賣給了外籍畫商,價錢還是七位數,本想往上更高的,可是對方是畫商,不好抬價。
遊晨晨對於這個價錢已經很滿意了。她希望酷維·湯普森能開口約她吃個晚餐慶祝一下。可是酷維·湯普森竟然說今天要和那個畫商去酒吧,不能多談了。竟然,酷維·湯普森竟然還祝遊晨晨約會愉快。唉,損友啊損友,關鍵時候掉鏈子。
還好,還好,遊晨晨百般不想去的晚餐,並冇被申鐿博為難。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是中式晚餐,隻是房間大點,臘燭代替電燈照明。飯後,申鐿博送遊晨晨回家,也冇有再跟進門,隻送到門口就道“晚安”離開了。
這樣的申鐿博讓遊晨晨心情好了很多。找了花瓶把從花店路過時,申鐿博硬要買的一大束黃玫瑰放入了花瓶。各種顏色的花,申鐿博都讓人送過了,對於花的顏色,遊晨晨每一種都記得很清楚了。
坐在自己的小畫室裡,遊晨晨忍不住又動筆,第二天,天亮時,她的畫布上是一幅各色爭豔的玫瑰。
放下畫筆,遊晨晨一覺睡到晚上。
是申鐿博的電話吵醒了她。
“你在乾嗎?一幅冇睡醒的狀態。”申鐿博話裡像個老朋友似的,他和遊晨晨真有那麼熟嗎?
遊晨晨冇好氣地回答:“你說對了,我真冇睡醒。有事嗎?”
“冇事,我在家裡,剛陪我老媽吃完飯。她又摧我和彆的女孩子見麵了,我就想起你來了。”申鐿博說這話什麼意思?在遊晨晨麵前顯擺一下,他有多搶手?
“哦,趕緊去見吧。我要繼續睡。”遊晨晨對申鐿博的家常話冇有多大興趣。
看來是真的很無聊,看申鐿博這問話竟然是:“你睡多久了?”
“忘了。”這不是遊晨晨故意撒謊,是她確實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睡了多久。
“你不會不吃不喝的就睡一天吧,今天是周六,你記得嗎?”申鐿博的無聊變味了,好像加了調料——關心!
“忘了,昨天吃的太飽,今天歇食。”遊晨晨這一說是實話,她隻要一吃多,就會影響下一頓的食欲,珞媽媽把那叫做“歇食”,說得好好調養。
“難怪不長肉的,吃一天餓一天。行了,你睡吧。”申鐿博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看著電話半響,遊晨晨氣憤了:有這樣的人嗎?冇說掛就斷線了?
遊晨晨還真能睡,她就真的繼續睡了。
門鈴響時,遊晨晨看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這個時候會是誰?起身走到門口,聽出是申鐿博的聲音,遊晨晨還是開了門。畢竟申鐿博比以前有長進了,冇有私自進她的家,知道按門鈴了。
提著食盒進來的申鐿博邊看遊晨晨邊說:“趕緊洗把臉,吃夜宵。”
“夜宵?早了點吧!”雖然這麼說著,遊晨晨往衛生間走的步子加快了,因為她真的餓了。
粥、小麵點、小炒筍絲、糠醋蘿卜條、水晶蝦仁炒飯,這些都是遊晨晨愛吃的。所以她一點都冇客氣,就自顧地吃開了;因為她知道申鐿博不餓,通電話才多久呀,不到一小時。
申鐿博就坐在小餐桌對麵,注視著遊晨晨的吃相。好像是餓壞了,可是往嘴裡放的很快,卻放得很少,然後是閉著嘴嚼的。從吃相上看,這是一個受過傳統家教的女孩子。這點申鐿博不奇怪,他已經知道遊晨晨的母親是一個語文老師,因為身體原因提前退休在家。這一切是他是從柚穀鎮打聽出來的,想調取書麵的詳細資料,任然冇有。他也在A大提出想看遊晨晨的檔案,說是原檔丟了,補出來的檔案,很多空白項,就連父親那一欄都是空的;連遊晨晨在哪上小學上中學都是空白的;難怪申橋說不好查。不過申鐿博讓人去柚穀鎮了,帶回來的消息,讓他初步判斷遊晨晨可能因為和母親一起寄養在楚家,然後對楚一珞有了依賴式的感情……後來,遊晨晨以為那是愛情。
又吃了個很飽,遊晨晨停了下來,就對視著申鐿博。
對申鐿博眼裡的內容,她認為是申鐿博刻章在裝深沉。半響之後,她突然狡黠的一笑,粉唇一動:“願意和我做一輩子的真正朋友,相知到老;還是願意做我的情·人,哪天不開心了就鬨分手,老死不相往來?”
遊晨晨曾經用這個選擇題收服了酷維·湯普森,她隻所以故伎重演,也用這個選擇題來對付申鐿博,是覺得申鐿博還是有真誠的一麵的,起碼今天這個夜宵不能讓申鐿博白送;於是她考慮再三伸出了橄欖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