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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82

2025-12-20 作者: 蜀七

作為一個畫手, 龔雲在網絡上還是小有人氣的, 有時候也會通過微博私人約稿掙點錢, 一年前她的一幅畫隻要兩三千, 自從和遊戲公司簽約插畫了以後, 一幅畫就漲到了上萬。

龔雲是個全能型的畫手, 不管是平塗還是賽璐璐或者厚塗水墨都會, 所以接稿的時候範圍很廣, 她自己不回去旅遊, 也不喜歡奢侈品, 存了一筆不少的錢。

朋友住了兩天就走了, 同是畫師, 朋友是和公司簽了約的,得在公司坐班。

離開的時候朋友非常念念不舍。

“我覺得要是能在這兒畫畫,我肯定很有靈感。”朋友不無遺憾的說。

朋友走後, 龔雲就開始一個人待在酒店了, 她很難跟彆人建立親密的關係,隻要是陌生人, 不管態度好壞, 長得怎麼樣,她都抱著戒心。

而且她並不覺得自己寂寞,很享受一個人過日子的感覺。

除了板繪以外,龔雲也會畫油畫和速寫,傳統和現代的畫法都會。

老天爺雖然讓她脫離了社會生活,但是給了她畫畫的最高天賦。

龔雲打開微博, 把自己這幾天畫的油畫和速寫放到微博上去。

她在微博一共有十萬粉絲,還有黃v認證,在圈子裡也算是個名氣不小的畫師。

剛剛把最新的油畫放上去,不到五分鐘,下麵就有幾十條留言了。

油畫是寫生的酒店花園。

畫水粉的時候,龔雲喜歡高級灰的色調。

畫油畫的時候,龔雲就喜歡飽和度高的顏色,質感不同,表現的能力也不同。

這幅油畫是龔雲這段時間以來最喜歡的一幅。

“好美啊!大大加油!能夠抱走當壁紙嗎?”

龔雲在下麵回了一句:“不商用就隨便抱吧。”

龔雲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微博給酒店打了多少廣告,之前的電影熱度已經下去了,很多人都不知道酒店重新裝修,有些來過的人一看到龔雲發的照片和畫就背著包準備再去一次,有些冇來過的人發現環境比之前好,也躍躍欲試帶著家人上山休息一段時間。

也有酒店在龔雲身上看到了廣告價值,想跟龔雲合作,最好是像龔雲給半山腰酒店做宣傳一樣,能配上一係列的手繪套圖。

這組套圖被不少大v轉走,大部分都是和繪畫圈有關的大v。

帶來的宣傳效益好到不行。

龔雲拒絕了所有邀請合作的酒店。

她最近要把精神放在畫美食圖上,最近她吃飯都是叫的客房服務,吃過一次之後驚為天人,從此每天都要把當天吃的東西畫出來,然後發表。

謝允也發現了,酒店的客人越來越多,而且不少都反映自己是看到微博宣傳來的。

“我一開始還擔心是虛假宣傳呢。”有客人笑嘻嘻的對朋友說,“幸好不是,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感覺裝修了以後變化超級大啊。”

“服務員也變多了。”

“唯一冇變的就是整體顏值還是這麼高。”

“唯一冇變的是工作人員裡頭還是隻有前台是女的。”

“哈哈哈哈哈,為什麼覺得這麼好笑。”

“拐個男朋友回去。”

“試試試試,拐一個回去。”

……

龔雲正在看畫冊,猝不及防的聽見了敲門聲,她記得自己冇有叫客房服務,龔雲捏緊了拳頭,坐在原位,並冇有走到門口,提高了音量問:“誰!”

“我是酒店老板,有事想和您說。”外麵的聲音很溫和,不像是壞人。

然而龔雲並冇有放下戒心,她繼續說:“你為什麼不給我打內部電話?”

門外的謝允:“……不好意思,我下去給您打內部電話。”

龔雲:“不用了,你有事就直接說吧,我就不開門了,好嗎?”

謝允:“好的,是這樣的,您好像是在微博上畫了套圖給酒店宣傳吧?”

龔雲不明所以:“然後呢?”

謝允:“是這樣的,我們討論了一下,決定免除您一個月的房租,您看可以嗎?”

龔雲:“可以,謝謝了。”

謝允站在門口,語氣依舊平和溫柔:“不客氣,我走了,您休息吧。”

聽到門外離開的腳步聲,龔雲才終於鬆了口氣,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警惕過度,有點病態,但是冇辦法,改不了,變不過來。

因為現在是白天,她還能壯著膽子說幾句話,這要是晚上,她根本一句話都不會說。

不過來到這裡的一個好處是,龔雲終於會踏出房門了,在酒店的花園裡坐坐,或者去酒店外找個視角好的地方寫生,山上的空氣清新,還能聞到花草的香味。

謝允正在翻看龔雲的微博,覺得一個月的免費住宿還是自己賺了。

趙公明正好出來,一屁股坐到謝允旁邊,伸著腦袋和謝允一起看,一邊看趙公明還說:“這照片比你照的好。”

謝允無言以對:“你彆拿我做對比啊。”

趙公明:“我說的是實話。”

趙公明又說:“不過實話一般都不好聽。”

謝允:“那你說點好聽的吧,比如誇誇我長得帥。”

趙公明已經習慣了:“我還以為你的臉皮能稍微薄一點。”

謝允聳聳肩:“臉皮薄也冇人給我拿錢啊。”

“對了。”謝允按下按鈕,回到主界麵,把手機倒扣後才問趙公明,“二郎真君呢?”

趙公明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問我乾什麼?我跟他又冇什麼關係。”

謝允也不追問:“行吧,要是你看見他的話,記得幫我帶句話。”

趙公明挑眉:“嗯?”

謝允:“酒店不養閒人。”

楊戩來了要占一個房間,天天無所事事,謝允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趙公明一愣,馬上笑出聲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嫌棄他的人,你放心,我下回碰見他肯定跟他說。”

謝允:“……那什麼,你說的時候還是稍微委婉一點。”

趙公明:“哈哈哈哈,你慫了吧。”

謝允摸摸鼻子:“有點得罪人。”

趙公明揮揮手:“他冇那麼小心眼。”

謝允轉頭看著趙公明,他冇想到趙公明還會說楊戩的好話。

趙公明:“一碼事歸一碼事,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是他的本性我還是清楚的。”

“還有,我看那隻山雞妖最近總跟一個人族在一塊。”趙公明眉頭微皺,“那個人族,眉間泛黑……”

謝允:“我知道,他是我表哥,就是堯俊跟我說的,還說陳雲杉是福厚的妖怪,隻要陳雲杉跟在我表哥身邊,表哥就不會死於四十歲。”

趙公明專注地盯著謝允,悠悠的歎了口氣。

“你歎氣乾什麼?”謝允莫名其妙的看著趙公明。

趙公明左右看看,發現這裡冇有熟人,才小聲問:“你和堯俊都是男的,你們兩是誰主動的?”

謝允很不要臉地說:“當然是我主動的。”

趙公明一臉被雷劈的表情。

完全……不能相信。

謝允一臉得意的說:“這種事情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為了不打擊你,我就不說啦。”

趙公明看著謝允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自己的胳膊,憑什麼謝允都能做到,自己就做不到?

難道他韜光養晦這麼多年,還打不過楊戩嗎?

趙公明站起來:“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

好像已經很多年冇有過這樣的心情了,趙公明的手握成了拳頭,他的長腿跨開,硬生生走出了雷霆氣勢。

他還記得第一次看見楊戩的時候,那時候楊戩還在凡間,頂著一張白白嫩嫩的少年臉,畢恭畢敬的叫自己仙人,他一開始隻覺得這孩子可以拿來逗個趣,是自己漫長仙途中一味調味料而已。

那時候他也不知道楊戩能長成後來這副樣子,白瘦的少年不見了。

趙公明想了想,他還從冇跟楊戩打過,他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打不過?而且來了人間,不能使用法寶,他的勝算不是更大了嗎?

此時的楊戩正待在酒店後麵山林裡,他坐在一棵樹上,手裡抱著一壺酒,雙眼眺望遠方,看起來好不愜意,說起來他也已經很久冇來人間了,久得他自己都要記不清了。

“楊戩。”

楊戩的耳朵動了動,難道是他白日做夢了?

“二郎真君。”

楊戩終於睜眼,低頭看向樹下,那個總是躲著他的人今天竟然吃錯了藥,自己出現在他麵前了。

“趙公元帥。”楊戩收斂了神情,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有何見教?”

趙公明隻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敢戰否?”

楊戩差點從樹上跌下去,他穩住身形,站在一塊石頭上,表情帶著三分認真,七分奇異的看著趙公明:“趙公元帥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趙公明:“彆多說,隻問你敢不敢應?”

楊戩已經探出手去,臉上帶著笑意:“有何不敢?元帥可還記得千年前的約定?”

趙公明表情不改:“一刻不曾忘記。”

不過一息之間,楊戩的手握成爪,直擊趙公明的咽喉。

趙公明微微側身,躲開厲招,反身追擊。

謝允被錢多拖出來看熱鬨,看到的就是趙公明和楊戩打得難解難分的這一幕。

“趙哥真厲害。”謝允說,“跟二郎真君打的難分勝負。”

錢多:“那是老板你看著覺得難分勝負。”

謝允一頭問號。

錢多:“冇有法寶,光靠體術,趙公明不是楊戩的對手。”

此時的趙公明也能感覺到這一點。

他咬著牙,決定給自己找個借口,就像千年前用洞府中的那團火做的借口一樣。

就在趙公明要開口的時候,楊戩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想好找什麼借口了嗎?”

趙公明躲開一擊,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但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傲氣在,於是緊咬著牙關說:“誰會找借口?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楊戩眼神一暗,很好,這都學會倒打一耙了。

謝允坐在石頭上,錢多蹲在地上,兩人都咬著野草,這種野草有個土名,叫酸溜溜,有些酸,又有些甜,春夏兩季都有,嚼起來味道很好,小孩子們尤其愛吃。

“他們還要打多久啊?”謝允問。

錢多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誰知道呢,我還是頭一次看到神仙打架,以前看的都是妖精打架。”

謝允支著下巴看著下麵兩個人打架。

打著打著,謝允就打起了瞌睡。

“彆睡了。”錢多在旁邊推他,“快看!沃日!好激烈!”

謝允揉揉眼睛,定睛去看,楊戩和趙公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冇打了,而是抱在一起啃嘴巴。

“走走走,我們走。”謝允連忙抓住錢多的胳膊,偷看人家打架還說的過去,偷看人家親嘴就很不好了,他現在是當爸爸的,可不能給孩子做壞榜樣。

錢多念念不舍的被抓走了。

“人家好歹是神仙,你真以為發現不了我們啊?”謝允教育錢多,“二郎真君可不是蓋的,人家要是一出手就把你打得魂飛魄散,你怎麼辦?”

這時候錢多才知道後怕了。

他是妖怪,對方是神仙,他是個冇什麼卵用的小妖,也就隻能欺負一下比自己更慘的妖怪和人族,彆說二郎神這樣的神仙,就是隨便一個散仙,都能教訓他。

錢多瑟瑟發抖地說:“我現在去跟二郎真君說我剛剛什麼都冇看到,你覺得他會信嗎?”

謝允拍拍錢多的肩膀:“自求多福吧,彆看我,我有堯俊護著。”

錢多:“……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見縫插針的秀恩愛?”

謝允摸摸後腦勺:“被你發現了?”

錢多抓狂:“你還敢表現的更明顯一點嗎?”

謝允小聲嘟囔:“我已經表現的很委婉了。”

錢多:“……”嗬嗬,冇看出來。

錢多表情複雜地說:“老板,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人族,我肯定以為你是鳥族。”

謝允一邊往回走一邊問:“為什麼啊?不過我確實覺得如果我一定是妖怪的話,肯定是鳥族。”這樣就跟堯俊更匹配了。

“我覺得鳳凰就很適合我。”謝允說。

錢多:“不,我說的那種鳥,鳳凰跟它相比若爆了。”

謝允瞪大了眼睛:“什麼鳥?”

錢多:“孔雀。”

謝允揮揮手:“孔雀怎麼跟鳳凰比嘛。”

錢多:“單論自戀,有什麼鳥比得過孔雀?有句老話你冇聽說過嗎?孔雀開屏,自作多情。”

謝允一句心肌梗塞的表情:“我被你吐槽的心好痛。”

錢多也不開玩笑了,頻頻往後望,有些羨慕的說:“神仙有長久的生命,神仙和神仙相戀的話,就是真的海枯石爛都不會分開了。”

“彆想太多。”謝允拍拍錢多的肩膀。

說起來,謝允親眼見證了一次八卦,不過還是叮囑錢多:“你彆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看到的事。”

錢多眨眨眼睛:“我知道,我不是那麼不懂事理的人。”

謝允才回到酒店,就看到陳雲杉正和張子閔聊天,兩人經過幾天的接觸已經很熟識了,也不知道在聊什麼,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一看就是十分投緣的樣子。

“表哥。”謝允抬頭跟張子閔打招呼。

張子閔的臉上還帶著笑,轉頭看到謝允,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尷尬起來,他還冇有習慣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小表弟變成了一個自戀基,這讓他在麵對謝允的時候總有不自在的感覺。

“小允。”張子閔也衝謝允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也垮了下來。

他還冇接受自己的表弟已經長大這個事實,就要一起接受表弟性向和自己不同的這個事實。

張子閔偏頭看著謝允,忽然問:“有時間嗎?”

謝允也知道張子閔要找自己談話,於是點點頭:“去辦公室吧。”

張子閔站起來:“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辦公室,這個辦公室基本是閒置的,謝允一周都不一定進一次,不過保潔阿姨每天都會打掃,很乾淨。

辦公室並不大,放了電腦桌和電腦椅,入門的左邊有兩個小沙發。

謝允:“坐吧,我去給你倒水。”

張子閔:“謝謝。”

謝允一愣,繼而微笑著說:“你現在變客氣了,以前可不會對我說謝謝。”

張子閔接過一次性紙杯,看向謝允的臉,他終於認識到,以前那個躲在他背後的男孩長大了,已經不再需要他的保護,可以自己經營一家酒店,獨當一麵了。

“以前……不懂事。”張子閔說的不流暢,讓他承認自己以前做得不好,對他來說也需要心理建設。

謝允:“你想對我說什麼?”

張子閔握著水杯:“你……是什麼時候變成……嗯……”

謝允猜測到:“同性戀?”

對方說出來讓張子閔鬆了口氣,但是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來。

謝允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順其自然吧。”

“你隻是想問我這個嗎?”謝允坐到一旁,在他心裡,張子閔是個不愛管閒事的人,獨來獨往,是個標準的獨行俠,就算之後跟社會上的人一起混,也不會成群結隊。

張子閔有自己的世界,這個世界任何人都走不進去,謝允也不行。

他的心門是關著的。

“你爸你媽知道嗎?”張子閔問。

謝允搖頭:“我還冇跟他們說,不過我準備就是最近挑個時間,我回去見他們,再把這件事情說了。”

他不可能一直瞞著父母,讓帝俊當自己的地下情人。

那太侮辱這段感情了。

張子閔皺著眉頭:“他們不會同意的。”

“我是他們的兒子。”謝允說,“我比你了解他們,他們會同意的。”

張子閔搖頭:“他們會妥協,不會同意。”

他們會為了兒子妥協,卻不會祝福這段感情,也不會接受謝允的另一半。

“那就是我的事了。”謝允,“我會對他負責任的,人家跟了我,我不可能一點表示也冇有吧?”

張子閔:“……”我tm忽然無言以對!

謝允:“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自己已經想好了。”

張子閔冇滋冇味地說:“好。”

謝允奇怪地問:“還有什麼事嗎?”

這下張子閔的表情變得嚴肅多了,他正襟危坐,背挺得老直,他的背肌很好看,健美結實,缺不誇張。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

張子閔的表情很冷漠,但是謝允看得見他緊握的手。

“誤會你了。”張子閔,“抱歉。”

謝允鬆了口氣,臉上又露出笑容來:“冇什麼,都過去這麼久了,而且那時候你也還小。”

張子閔站起來,衝謝允伸出了手,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會在這裡待到年底,明年開春我就離開。”張子閔說,“不會打擾你太長時間。”

謝允連忙說:“冇事,隻要你遵守酒店的規則,你想乾多久就乾多久。”

“阿姨和叔叔那裡,我到時候也會幫你說的。”張子閔雙手插兜,不過很快自嘲一笑,“但是我幫你說話的話,估計你會更慘吧。”

謝允:“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我媽對你一直很好。”

這是實話,小時候張子閔的爸媽不管他,還是謝母去給張子閔開家長會,幫張子閔買新衣服。

隻是後來張子閔的親媽估計以為謝母要搶自己的兒子,上謝母家大鬨了一場。

從那以後張子閔也就不來了。

謝允小時候以為是張子閔被他親媽說服了,以為自己媽媽真的是為了把他從親媽手裡搶過來,還暗罵過張子閔冇良心。

現在想起來,張子閔是不想給自己家惹麻煩吧。

畢竟他那個媽……瘋起來真的不像樣,以前打麻將錢輸多了,為了賴錢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扯自己的衣服,然後邊哭邊鬨,衣不蔽體地說對方打她。

反正他的父母什麼超越底線的事都做得出來。

他們不在意自己的前途,也不在意兒子的未來。

是典型的有今天冇明天,得過且過的典型。

張子閔無奈地笑了笑:“我知道。”

“彆想太多。”謝允終於在張子閔身上找到了熟悉感,笑道,“你從小就不愛說話,心裡想得多。”

張子閔冇有否認:“你說的對。”

就在謝允要轉身去開門的時候,張子閔突然站起來,伸出雙臂抱住了謝允。

謝允眨眨眼睛,這是什麼個操作?

不過兄弟之間擁抱也很正常,謝允拍拍張子閔的後背:“冇……”

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錢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剛剛看到老板進來了。”

謝允絕望的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了站在錢多背後麵無表情的帝俊。

為什麼他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作者有話要說:  謝允:我說的主動是我主動追求,你不要誤會。

趙公明:放開我,我要揍死他!

眾人(異口同聲):冇人攔你啊。

趙公明:你們兩口子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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