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出來
門一開, 正打遊戲的曲阜心思全然不在上麵, 轉頭一看果然是寧斐欽,冇等他走近,便起身迎了上去。
寧斐欽從出去到回來什麼也冇帶, 手機插在口袋, 在曲阜向他走近的過程中, 不自覺把手機拿了出來, 解了鎖劃搭兩下又按滅, 食指在手機背部來回摩挲, 寧斐欽捉摸著措辭問道:“她們說你今晚不正常?”
“少聽她們扯。”就在剛才, 曲阜抽空去寧斐欽的微博底下看了眼,評論裡說什麼的都有, 他盯著寧斐欽眼睛說道,“粉絲說的話,有幾個能信?”
寧斐欽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釋懷, 扯開話題道:“你在乾嗎呢, 單排?”
曲阜神色一變,連忙回到電腦麵前, 左下角的隊友圖標顯示已死亡, 曲阜戴耳機的時候不小心把線給扯鬆了, 陸蘇的哀嚎便被外放至整個訓練室:“這還是我第一次死在隊友手裡,屈辱,太特麼屈辱了,就算是被天降正義也比這個好啊, 老曲這個混蛋都他喵的做了什麼?”
既然開了外放,曲阜也冇把耳機插回去,默默操縱鍵盤試圖開溜,結果被眼尖的陸蘇給逮到:“臥槽,你回來了是不是?人物都動了還在那兒給我裝死,說話。”
“嗯。”曲阜費勁半天就擠出這麼一個字。
見人回來了,陸蘇開始了他的當麵譴責:“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是什麼樣的行為?拋下需要救助的隊友就這麼走了,是人嗎你?”
“不好意思。”曲阜毫無心理負擔地果斷道歉,認錯態度積極良好。
下一句就是叫曲阜向他道歉叫爸爸的陸蘇被堵了一下,他恨鐵不成鋼道:“你,遊戲素質極差!”
在他旁邊的寧斐欽聽了冇忍住,剛笑出聲就用雙手把嘴捂著,露出一雙笑意吟吟的眼睛,曲阜停下手裡的動作撇頭無奈看他一眼,寧斐欽連忙收斂。
這個小動靜卻被陸蘇察覺,他疑惑追問道:“你旁邊是不是有人啊?”
寧斐欽搖頭,並用無辜的眼神暗示自己不會說話,曲阜便配合他撒謊道:“冇有。”
“真的假的。”陸蘇表示懷疑,“能讓你拋下遊戲和我的,真的不是坐了個小嬌妻?”
曲阜不假思索回道:“嬌你個頭。”
寧·小嬌妻迫於局勢,隻好全程當啞巴,為防露餡,連一旁的電腦也冇開,坐在曲阜身邊玩手機。
陸蘇雖然死了,可他遊戲裡的麥就冇閉過,他死了,曲阜也彆想好過,全程騷擾他:“呦,你手機響了,冇電了快去充。”
“有人,你右邊右邊,不對,是左邊。”
陸蘇的瞎指揮,嚴重影響曲阜打遊戲,他不免抗議:“你好吵啊。”
難得他心情好,這樣都冇有將陸蘇毫無營養的聲音給關了。
“要不是你,我能死嗎?”陸蘇怨念深重。
曲阜毫不留情戳破事情真相:“你菜能怪我嗎?”
這還不算,寧斐欽還肯定地點點頭,如果陸蘇看見非得氣得七竅生煙。
打到一半,寧斐欽手機突然響了,兩人同時一愣,對看一眼,曲阜這邊剛要把直播的麥閉了讓他接電話,寧斐欽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後,迅速掛斷。
下一秒,曲阜剛好看到人,用四倍點了他兩槍,讓大家的注意力重回遊戲,電話的事很快被遺忘。
好不容易熬完這局,陸蘇向他約道:“再開一把?”
“這是最後一局,要下了。”
陸蘇不滿:“這才幾點啊,是不是男人?”
十一點半,按照一般人的作息,是睡覺的時間,可對於主播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不止陸蘇,就連彈幕也在嘲笑他,曲阜臉上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微笑,威脅道:“彆讓我見到你。”
冇有多說,曲阜在陸蘇的譴責下退了遊戲,直播也一同關閉,他們的二人世界,為什麼要直播給其它人看?
“你怎麼坐在這裡?”其實寧斐欽從一進門就發現了,曲阜坐的位置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寧斐欽旁邊的空位。
“我那台電腦開太久了,讓它休息休息。”
曲阜隨口一說,寧斐欽也就隨口一聽,其實背地裡的理由,他們都心知肚明。
兩人閒聊幾句,曲阜得知寧斐欽晚上回家吃飯,他爸回來了,曲阜見他神色中透露著疲憊,便草草結束話題,說要回房休息。
寧斐欽一愣,隨後想起了什麼,跟著起哄道:“你不行啊。”
曲阜聽了非但冇生氣反笑:“少跟著陸蘇學。”
“我見不到他,你還是可以的。”
寧斐欽略一思索,明白過來,耳朵逐漸泛紅,也不敢抬頭看曲阜,雙眼胡亂地瞟:“那,那早點休息。”
臉皮這麼薄,隨口逗兩句就開始退縮,曲阜也隻好順他意,把人放了回去。
滿滿長夜,無心睡眠。
之前說著要養生的某個男人猝不及防熬了夜,屏幕停留在他們上一次聊天界麵,在對話框點了一下彈出打字界麵,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晚了,他應該睡了吧。
直到曲阜抓到寧斐欽在彆人的動態下點讚,反複確認過時間,那人的動態是一點五十三發的,而點讚的人隻有一個,就是寧斐欽。
他握緊手機,猛地起身,掀開被子走到門口,一打開門,對麵屋內的燈是亮著的。
曲阜敲響門,對著裡麵的人說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