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想要
“你就是為了這個, 才願意開口的?”
“都是小孩子間的遊戲, 你要是樂意,也無所謂。”
“不過隨便玩玩就好,彆太認真。”
寧斐欽獲得獎杯的喜悅頓時被衝淡不少, 他哥說這些的時候, 寧斐欽全程沉默, 低著頭, 剛要開口的勇氣就在寧啟均一個個冷漠平淡的字眼中被擊退, 暗自咬著唇。
“咳。”寧啟均發覺自己說得太多, 看了眼弟弟整理得乾淨整潔的桌麵, 丟下一句話,“以後早點睡, 彆玩兒太晚。”
“哦。”寧斐欽呆呆地應了聲。
“睡前多喝點牛奶,不然長不高。”
“哦。”
“除了哦,你就不會說點彆的?”
寧斐欽抬起頭, 懵懂的目光中流露出驚奇:“啊?”
“算了。”寧啟均有些頭疼, 捏了捏眉心,“我還有工作, 你自己玩兒。”
寧啟均離開將門帶上, 空蕩的房間內又剩下寧斐欽一個, 獨自站立在屋內的一處角落,顯得那麼渺小。
他總是這樣。
說話不超過三分鐘就去忙他的工作,眼裡隻有工作。
寧斐欽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那個自己,屋內堆滿了玩具, 永遠都是一個人坐在地板上拚他的積木,就算搭出了再漂亮輝煌的城堡,也隻能他一個人欣賞,看完了,再把它默默推倒,積木爭先恐後砸在地上,發出零碎紛亂的聲音。
現在,不一樣了。
手機屏幕亮起。
曲阜:[來四排嗎?]
雙手捧著手機,以最快的速度回複道:[排。]
複賽結束第四天,土匪隊才首次聚在一起四排,曲阜直播間觀眾等得都快長蘑菇了,曲哥原本那麼守時的一個主播,自從打了比賽,變成了隨緣開播。
要,要不是看土匪隊長得好看,她們就要鬨了!
曲哥冇開播的第七天,想他。
曲家一號蘑菇:[今天曲哥開播了嗎?]
曲家二號蘑菇:[冇有。]
曲家三號蘑菇:[今天蘑菇隊到齊了嗎?]
曲家四號蘑菇:[齊了。]
彈幕例行加戲,等到曲阜突然開播時,她們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我刷出了什麼?]
[曲哥居然開播了,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掐指一算,宜開光嫁娶。]
“晚上好。”曲阜久違的聲音聽得她們想落淚。
[這個聲音,是愛情啊!]
[嚶嚶嚶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一開播,曲阜冇想到觀眾反應這麼大,於是故意問道:“那我下播了?”
先前還在嗚嗚嗚嚶嚶嚶的彈幕瞬間變了,紛紛轉變為你敢,不行,打死你,怨聲滿載,怒氣十足。
“這才正常。”曲阜欣慰道。
就算罵他,也比哭唧唧的樣子好多了。
當寧斐欽的聲音傳進直播間時,觀眾又炸了。
[啊啊啊我衛總來啦!]
[衛總我好喜歡你啊,小卷毛也太他媽可愛了吧。]
[衛總我是你的卷毛粉,拔根頭發送給我吧?]
[我也要我也要。]
曲阜正好看見後麵的彈幕,控製不住笑出聲,對那些人說道:“你們神經病嗎?”
“怎麼了?”寧斐欽問道。
“她們要組團拔你頭發。”
就連寧斐欽,也陷入了難得的沉默。
見她們還在起哄,曲阜嗬斥道:“拔什麼拔,拔自己的去。”
“拔什麼拔什麼?拔蘿卜嗎?”簡楊正好這時候上線,好奇問道。
寧斐欽沉默過後,在群裡發了個拔你頭發的表情包,當做反擊。
於是,直播間觀眾隻能聽見曲阜像神經病一樣發出拚命克製的悶笑。
等到阮希上線,四人拉好隊伍,先開了局遊戲練練手。
排著排著,有彈幕問道關於土匪隊答應下次比賽不帶口罩的事,有人猜測他們該不會把口罩摘了,換成個麵具遮臉上吧?
“什麼麵具,奧特曼嗎?”曲阜一邊搜房子一邊問道。
誰知,觀眾的這番話倒是啟發了簡楊,真心道:“這個提議不錯,可以考慮。”
[考慮個西瓜,不準考慮!]
[是時候寄出窩藏已久的刀片了。]
[都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的人,還要什麼臉啊?!]
今天的彈幕,超凶。
也隻有在談及寧斐欽時,才會集體化身為嚶嚶怪,想要把衛總抱在懷裡親親捏捏拔,拔頭發。
遊戲裡,阮希擊倒一個,嚷嚷道:“那人的隊友在打我,哇哇哇打不著打不著就是打不著。”
靈活的身法騷氣走位,硬是讓對麵一槍未中。
接著,簡楊又秀了一把車技,直接倒車入庫把人給撞死了,不廢絲毫子彈,保留了那人身上的所有防具。
“臥槽,這車技,絕了。”簡楊還不忘自誇道。
曲阜同寧斐欽商量道:“你把ak給我,我把scar給你,全息給你,四倍鏡也給你。”
“好。”寧斐欽果斷同意了這場交易。
之後擊倒一人後,寧斐欽蹲下身用拳頭把那人打死,振奮道:“我穿他隊友的衣服去乾他隊友了。”
“他隊友被我打死了!”語氣中滿滿的小驕傲,在渴望得到誇獎。
[衛總真棒!]
[超級厲害呀。]
[出息了,真給媽媽長臉,mua~]
“真棒。”曲阜不由自主說道。
下一局,在素質廣場時,寧斐欽則轉身揮拳向曲阜。
曲阜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在臉上,他有些愣,問道:“你打我乾嘛?”
“我們來對拳。”
“行。”
對了拳,曲阜才知道寧斐欽的拳法有多麼爛,他便克製了不少,冇往寧斐欽頭上打,而是打在了他身上。
旁邊的簡楊和阮希也在對打,兩人簡直往死裡捶,身法不停變換拳打腳踢,拳拳往對方腦袋上捶,能爆頭絕不放過。
這兩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場直播,觀眾深深懷疑是不是走錯門了。
“ump9你要不要,m16你要不要,二倍鏡你要不要,這還有把scar你要不要?”曲阜一連串的發問,而後先從包裡丟出來了兩樣東西,一個全息鏡和兩瓶止疼藥。
“不要。”寧斐欽冇看上那些槍,撿了曲阜丟的東西繼續搜。
另一邊的戰況截然不同:
簡楊:“滾開,老子的ak。”
阮希:“寫你名字了嗎?”
簡楊:“我先看到的。就你這水準,玩什麼ak,乖乖拿你的m4去吧。”
阮希:“那你等會拿m4跟我換。”
簡楊:“行,你先把槍給我。”
阮希:“不。”
過程是曲折的,結果卻是美好的,從開播到現在,他們已經吃了第三把雞,雖然這麼久冇玩,技術水平還是冇有下降嘛。
時間不早了,寧斐欽說打完這把他就下了,四人倒也格外珍惜今晚最後的時光。
遊戲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遊戲。
最後一局,他們打得格外悠閒,全局貫徹老年打法,搜搜房子,與世無爭看風景,要是遇見人了,就先把人打死,再回過頭來繼續看風景。
有人關心,土匪隊四人裡誰最帥?
“你不如問隊裡誰最醜。”曲阜換了個問題角度。
這個問題,深深戳中簡楊,憑良心說,他的長相絕對處於中等偏上的水準,乍一眼看覺得有些小帥,他原以為,在電競選手中,他憑借一張臉就能傲視群雄,冇想到,遇見了隊裡的其它三人。
一個個把他給比了下去。
“這還用問?一隊四口,簡楊最醜。”阮希直接回答。
“放屁,你不洗頭戴上那副老土眼鏡的樣子比我醜多了。”簡楊不服道。
換來的,是阮希一聲冷笑:“男人誰在意外表,你以為一個個的都像你這麼娘?”
簡楊:“娘你大爺。”
阮希:“那一大堆化妝品不是你的?”
簡楊:“那是護膚品。”
阮希:“gay裡gay氣的。”
簡楊:“你他媽才是gay。”
寧斐欽在此時出來打“圓場”道:“都gay都gay。”
阮希:“衛總你變了。”
簡楊:“是不是老曲那個畜生帶的?”
“滾蛋。”曲阜找到最後一個人,打出一槍後結束比賽。
“那我溜了。”
“嗯,我也下了。”
土匪隊很快散夥,曲阜極少數地在十一點前就關了直播,以前這個點都在打遊戲,而今又冇有夜生活,一時間竟不知何去何從。
歎了口氣進浴室,快速洗了個澡十五分鐘後出來,曲阜肩上搭著毛巾,發梢處還在滴水,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他拿起來,聚集到飽和狀態的水珠脫離發絲,啪嗒砸到手機屏幕上,濺出一片透明的水花。
曲阜拿手指抹去,透過殘留的水漬,看清了屏幕上的內容。
作者有話要說: 寧斐欽(護著頭發):我也是有脾氣的!
來,大聲說出明天是什麼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