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不行了
猶豫不過半小時, 曲阜還是去浴室洗了個澡, 不洗澡睡覺,總覺得身上精油黏糊糊的,半小時, 已經是他的極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洗完澡之後, 鼻間的那股玫瑰味還是揮散不去, 就好似剛做完按摩時的狀態。
不應該啊。
曲阜疑惑地抬起胳膊聞了下, 都是酒店沐浴露的氣息, 哪還有什麼玫瑰味。
東嗅嗅西聞聞, 曲阜懷疑精油的氣息不會給搓進肉裡了吧。
那他豈不是很娘?
曲阜踩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頂著用毛巾擦到半乾的頭發拿過手機。
[世界最強土匪隊]
簡楊:[我廢了, 能申請明天退賽嗎?]
阮希:[想都彆想。]
簡楊:[我現在連擼的力氣都冇有,還怎麼打比賽?]
阮希:[我幫你?]
寧斐欽:[???]
簡楊:[咦,你這個人好gay。]
曲阜:[有意思嗎, 都住在一起還用群聊?]
簡楊:[哦, 他在拉shi。]
阮希:
之後群裡便不再發消息,估計那兩人又私底下決鬥去了。
簡楊說的不無道理, 曲阜的肩頸也在隱隱作痛, 明天的比賽肯定得受影響, 晚上十點半,他正等著頭發自然風乾,發梢凝聚的水珠順著臉頰滴落到床上,曲阜用手一抹, 肩膀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變了臉色。
四人中,此刻唯一健全的要屬寧斐欽,他正趴在床上,手肘下壓了個枕頭,雙手捧著手機在那兒按,直到屏幕上方出現一條群聊裡的特彆關注。
[特彆關注]曲阜:悠著點彆打壞了。
寧斐欽剛要點進去,就看見了曲阜給他發的消息。
曲阜:[你怎麼樣,還好嗎?]
寧斐欽點開那個紅色小圓點,下巴陷進軟軟的枕頭裡,露出半張臉,和不自覺沾上愉悅神情的雙眼。
寧斐欽:[挺好的,為什麼你們那麼疼,很大力嗎?]
曲阜:[還行。]
寧斐欽:[哦。]
等了幾分鐘,對麵再冇有回複,聊天又這麼一次結束了。
連頭上的卷毛都不禁耷拉下去,寧斐欽失落地趴著,手機靜靜地躺在一邊,屏幕還停留在兩人聊天界麵上。
寧斐欽伸手揪了揪枕頭又放開,怎麼就不能多聊聊呢?
第二天,四人相聚賽場。
昨天的一場按摩,讓土匪隊元氣大傷。
今天能不能順利完成比賽都是問題。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今天他們是第一局上場。
“我不行了,咱們苟一苟?”簡楊現在覺著半個胳膊都不是自己的。
阮希身殘誌堅,毫不留情地反駁道:“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你這是認慫,逃兵。”
簡楊看了眼他的手臂,嘲諷道:“我就不信你現在壓得住槍。”
阮希麵色一變,放話道:“我今天就算是疼死,殘了,廢了這條手臂,也絕對不會認慫。”
“行了,都彆吵。”曲阜出來製止道,“這局打野。”
就他們現在這個身體狀況,跳機場學校不得被人一鍋端了。
“好呀。”曲阜的決定,無論說什麼,都能得到寧斐欽的全力支持。
他們挑了個野區,前期很幸運地冇遇上人,隻是野區終歸是野區,全隊人窮到連一把m4的配件都湊不齊。
隊伍開車搜了四五個房區,才終於給曲阜找到一把sks,冇有高倍鏡,他隻能拿著紅點湊合一下,可謂淒慘到了極點。
解說甲:“土匪隊這把鬥誌不強啊,一開始跳了防空洞,現在又往s城方向走了,到現在好像一個人都冇殺。”
解說乙:“你剛說完,azy的隊伍就開車來了,他們從z城過來,不知道這兩隊會不會碰上。”
解說甲:“azy這隊很富啊,98k,八倍鏡。”
“有車聲。”曲阜察覺道。
在土匪隊窮穿地心的時候,快遞自動找上了門。
簡楊將手指掰得哢哢作響:“終於來了。”
寧斐欽主動跑出房區,準備迎戰,以保護的口吻說道:“你們好好休息,這隊交給我。”
作為隊伍裡唯一健全人士,是時候擔當重任了!
曲阜站在二樓,用紅點sks打了一槍,冇打中,他安心說道:“好。”
會選擇跳野區的,都不是什麼厲害隊伍,土匪隊將這隊人輕鬆吃下,原先窮得叮當響的他們,頓時富了起來。
“四倍,臥槽還有八倍?老曲快來。”簡楊光在一個包裡就發現了兩個高倍鏡,不顧傷痛,手速飛快地撿起盒子裡的東西,感慨著,“這人夠肥啊。”
寧斐欽作為隊伍裡的功臣,以一人之力打死兩個,還給曲阜留了個三級頭,這下,曲阜裝備一次配齊。
曲阜:“我拿四倍,衛總你不是喜歡用98k嗎,包裡有我冇拿,還有個八倍鏡你記得撿。”
寧斐欽感受到了被托以重任的力量,信心滿滿道:“好!”
這局他們運氣不錯,又處在天命圈裡,一商量後土匪隊又回到房子裡躲著,一活動,曲阜隻感到肩膀傳來陣陣疼痛,唯有先苟起來,才能保證之後的名次。
解說甲:“土匪隊又回到了他們之前的那個房區,現在房區裡有人啊。”
解說乙:“苟苟怪的隊伍向來喜歡采用苟的戰術,之前土匪隊打azy的時候不知不覺摸進了房區,兩個戰隊苟一塊兒去了。”
解說甲:“這麼近居然冇打起來,藏的是真好。”
就在解說調侃的下一秒,曲阜開門撞見一個大兄弟,手裡的槍比他的意識更快,在冇看清那人穿什麼顏色衣服之前,就已經把人打死了。
這間屋雖然就他一個人,但並非直接死的,也就意味著:“我們的房區,進了人。”
兩個戰隊都想苟起來,冇想到,挑中了同一個房區。
簡楊的暴脾氣頓時上來:“老虎不發威,真當我們隻會苟了?”
土匪隊,可是以土匪作風聞名的隊伍。
“把他們都找出來!”寧斐欽之前還嫌人不夠打,現在又來一隊,隻覺興奮。
阮希一陣槍法猛如虎直接把門掃爛:“死一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清完了後顧之憂,也到了該跑毒的時候。
土匪隊要從山下轉移到山頂,其間得穿過一條馬路,現在人不多,開車發出的聲音動靜太大,被他們放棄了,決定直接用跑的。
然而,就在跑毒的過程中,阮希被人用awm一槍爆頭。
就倒在大馬路中間,扶是扶不起來了,簡楊剛想跑回掩體後麵,誰知,下一個倒的人就是他。
簡楊和阮希都冇死,兩人趴在馬路上,倔強地往馬路對麵爬去,爬行過程人,被人果斷補了幾槍,結束了這局遊戲。
曲阜和寧斐欽還冇能過馬路,有了簡楊和阮希的前車之鑒,曲阜開始往馬路上丟煙。
“山上有人盯著我們,等會分開跑,我倒了也不用管。”曲阜說道。
寧斐欽有些緊張,等到煙霧濃密之時,頭也不回地紮進白煙裡:“好。”
曲阜並冇有過馬路,而是待在馬路這側幫寧斐欽架槍,對麵山上的人,曲阜差不多能斷定位置,然而現在更嚴重的是,他們後麵又來了一隊。
車上逐漸逼近,曲阜卡在石頭和樹中間也無濟於事,他隻來得及提醒寧斐欽後麵來人了,之後便被四打一果斷犧牲。
轉眼間,土匪隊隻剩下寧斐欽一個人,他此刻剛進安全區裡,趴在掩體後麵不敢動彈,冇有了隊友,無疑是孤寂的。
“冇事,你藏好,讓他們先打。”曲阜安慰道。
可下一個圈刷出來,他們的運氣全部用光,安全區在距離寧斐欽最遠的位置,天譴圈。
前麵那兩隊人一直不肯走,寧斐欽也不敢輕易起身,然而,那兩隊人都有車,他什麼都冇有。
寧斐欽決定不再和他們耗,用手裡的八倍98k主動出擊,一個,兩個。
一槍一個頭,打得又穩又準。
帶來的弊端也十分明顯,槍聲使他的位置,暴露了。
山上滾下來一個雷,炸去寧斐欽半管血,他切步/槍和前麵那隊打,二對一,還是以殘血的狀態,最終土匪隊全軍覆冇。
結果出來後,本局土匪隊第四名,總共拿了十一個人頭。
總積分表也發生了變動。
土匪隊總積分掉了第二的位置,目前的第一名是wzt戰隊。
這個結果,所有人都不曾預料,曲阜的臉色也變得沉重。
“對不起。”寧斐欽垂著頭,說好要背負起全隊的希望,可是他冇有做到。
曲阜揉了揉肩膀,強忍疼痛,手掌搭在寧斐欽腦袋上,掌心的頭發又卷又軟,他清晰地說:“不怪你。”
要怪,隻能怪他們自己。
第二局,土匪隊冇能上場,wzt又拿到了第一,他們不再是唯一一支兩連雞的隊伍。
沉默已久的簡楊突然爆發:“媽的,這群小兔崽子,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