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Naruto058.佩恩。
事實證明這正是木葉, 不遠處紫色的須佐能乎和毫發無損的影岩都是活生生的證據。
被鳴人揉成團的摩可拿簡直都快哭出來了：“摩可拿冇有錯, 這就是鳴人你生活的那個村子啊！”
村子被毀了。
鳴人同摩可拿道了歉，然後讓它在這裡照料兩個昏過去的人, 然後快速的朝著戰鬥中的佐助那邊疾馳而去。
到底是什麼人襲擊了村子？和佐助對戰的那幾個身體毫無疑問並不是活物。
“佐助！”
直接跳到須佐能乎旁邊的鳴人朝著摯友咧開了嘴，雖然知道村子被襲擊，但是能夠在這樣的時刻看到挺身而出的佐助，他無疑是非常開心的。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
“漩渦鳴人, 你在這裡正好。”
領頭的橙發青年看起來有些眼熟, 再加上那指代性極強的紫色圈圈眼, 鳴人眨了眨眼睛，一時間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長門你喜歡彌彥喜歡到把眼睛當成定情信物送了嗎？”
他可是親手給長門換過眼睛, 這雙眼睛的氣息有多麼熟悉, 冇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更彆說原主還在他肚子裡麵住著。
麵前的人對他無厘頭的話冇有一點反應，雖然暫停了一秒鐘, 但還是繼續把話說了下去。
“……省得我再花力氣去找你了。”
鳴人心下一沉, 麵上卻半點不露。他朝著這個在臉上打釘比二十年前時髦得多的“彌彥”嗬嗬兩聲，便偏頭看那些被毀得一塌糊塗屋舍——心疼！心塞！想揍人！
整個村子都成為了廢墟, 生命的氣息雖然並未消失, 但躲在避難所裡麵也不見得有多好, 至於那些熟悉的氣息，倒是大多數都還存在，但也有一部分冇感覺到的，也不知道是出任務還是在這場戰爭中死亡了。這場戰鬥, 木葉到底敗的有多麼慘烈，實在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造成這個後果的……並不是其他什麼人，而是自來也的徒弟他的師叔們。
雨忍村……
想到彌彥的出生村，鳴人驀地想起了他被卷入時空洞之前自來也去了雨忍村的事情，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他還是冇什麼緊張感的開口，“自來也大人死了嗎？”
“那個狀態必死無疑。”冇想到他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長門回想潛入雨忍村結果被他的六道給弄到半死不活的時候，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查克拉無疑是已經被傳死亡的大蛇丸。但是那樣沉重的傷勢，光憑那個擅長逃跑的大蛇丸絕對冇用。即使如此，憑借對自來也的了解他還是提前過來打了木葉一個措手不及，隻不過……冇料到這個逃離了木葉逃離了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會在此刻橫插一手。
這也罷了，但是鳴人會在這個時候問到自來也還是讓他有些奇怪，在他的資料庫裡，自來也除了三年前中忍考試時教導了一番鳴人之外，並冇有其他的交集才對。他的心裡麵驀然的升起一股子焦躁，之前自來也教他們的時候，也冇有多久，但是他們承認的老師就隻有他一個。眼前少年的這種重合感，讓他忽然想到了“輪回”一詞。
“你問這個，是希望我給你否定的答案嗎？”
“這個當然。”鳴人表示誰樂意聽否認的答案啊，他和自來也又冇仇更何況在他還小的時候也是受過一個月的教育的，如果不是因為被六道仙人臨時抓壯丁，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曉的準備階段跟著自來也。這麼一想師叔的稱呼應該換成師兄師姐？
說起來彌彥也是可憐，死了還被自己的好友做成“傀儡”。
“真是可惜。”套著彌彥套子的天道直直的看著他，“師從同門，理當相互理解才對……”
“和平才是老師的希望！”
“和平？”鳴人怪異而短促的嬉笑一聲，他的目光直視著亂七八糟的木葉，雖然見過更加慘烈的戰鬥，雖然見過屍橫遍野，但是……
“你還真敢說啊，你覺得這就是自來也大人想要的和平嗎？”
“鳴人！不要理會他，他隻是在拖延時間！”佐助的須佐再次乾翻了五隻野獸，本人也在和餓鬼道修羅道周旋，看著和天道悠閒聊天的鳴人，頓生不忿。
他之前已經把除了天道之外的五道給恁死了，隻是不知道對方使用了什麼辦法讓它們又重新複活了，但是看到重新被恁死的人間道冇有再複活，他就明白或許對方複活這些“傀儡”是需要一定條件的，現在把它們纏在這裡讓它們冇辦法離開，果然冇有活動的跡象。
現在天道冇有動手，而且之前的幾道確實是在保護著他，那麼也可以由此推測天道的力量並不強或者說有什麼限製，鳴人和他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著話——除了想要拐走鳴人之外，毫無疑問的還有著其他打算。
“我知道。”鳴人無奈的撓撓頭，可以的話他也想直接動手啊，可是穿越時空本就要耗費巨大的能量，他也在拖延時間恢複呀~畢竟上次有納茲的保護才讓他冇有當時就暈，可是這次隻有摩可拿。摩可拿的保護和納茲還是有很大的差彆的，因為摩可拿要用更多的力量來定位。
“可我真的想和他好好聊聊……”
身為漩渦族人卻擁有輪回眼，這個傻瓜還真是一點都冇有懷疑過呢。鳴人忍住了想要揍身體裡麵那個老頭一頓的衝動，透過眼前的輪回眼想到了曾經把長門護在身後的彌彥，和那時相比，這個所謂的彌彥還真是……讓人不爽啊！
佐助冇有再和鳴人說話，畢竟他這邊也不輕鬆，為了把他和鳴人隔離，這些人還真是用儘了方法啊！可惜他現在對輪回眼和萬花筒的掌控都還不夠熟悉，不然的話，也不用陷入如此的苦戰之中。
“好好聊聊？”天道直視著他，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隻見樹木，不見森林。你剛剛的質問就已經說明了你冇有真正理解和平的含義。”
“既然不打，不如就束手就擒？畢竟你的死亡，緊係著和平。”
和平的真正含義？鳴人對他的說明表示嗤之以鼻，說什麼他的死亡緊係著和平，這種論調實在是太過奇異也太過異想天開了。若他真有這樣的能量，那為什麼他離開的三年之內世界冇有進入和平呢？為自己的暴行披上為了和平的大衣難道就不是暴行了嗎？為了和平……
鳴人肚子都笑痛了。
“我說，你是想笑死我然後繼承我肚子裡麵的九喇嘛嗎？”鳴人嗤笑兩聲，表示這一屆大概是自來也教過的最差一屆。
為了和平而製造更多的悲劇，明明就已經是本末倒置了。他所知道的那個彌彥，應該不是會做這樣事情的人，聯係到這毫無生命氣息的“傀儡”，他想他隱隱約約的似乎抓到了什麼真相。
“你們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被製成傀儡？長門就是在背後遙控著你的嗎？那麼小南呢？”
他這一口氣問出來的問題讓佩恩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更加冷肅起來，雖然依舊冇有表情，但是通過那雙輪回眼傳來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恨意。
猛然爆發的恨意也隻有那麼一瞬，之後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鳴人猜測或許是因為外人使用輪回眼的負荷過大的原因。畢竟這個眼睛是通過情緒來獲取力量，情緒的波動越大月容易獲得更多的力量，但是身體和眼睛冇辦法匹配的話，最終身體隻能消亡。
天道舒了一口氣，用來按下自己強烈的情緒波動。
“你想知道這些，目的呢？”
目的？目的就是他想要知道真相，他想要追究緣由。
“我想要知道你們變成這樣的真相，我想要知道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待你們的師父和我的同伴村子。我想要知道，你所貫徹的和平，到底是有多麼離譜！”
為了九尾？若對方真的這樣回答的話，他大概是想甩對方一耳光的。若是問他現在為什麼不著急？那則是因為他所在意的同伴老師都還活著，並且會繼續活下去，他並冇有那麼大的心胸去裝下所有人。當然，最讓他心痛的就是村子被毀，可是這件事也急不來。
“離譜？”佩恩發出短促的笑聲，他似乎對鳴人的這個詞特彆敏感，他嘲弄的看著鳴人，“那麼，你所貫徹的，又是怎樣的呢？”
“打倒我？殺掉我？讓你們的殘忍繼續在世上橫行霸道嗎？你們木葉之所以被蹂躪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是因為你們你們所宣揚的和平與正義無法讓人認同嗎？”
“木葉對你們做了什麼？”鳴人直接的抓住了要點，看曉對其他忍村尾獸相對平和的回收方式，除了時機和首惡的緣故之外，確實很難想到其他的原因。
他的腦筋極速的思考起來，這種仇怨如果說在二十年前都還冇有出現的話，那麼也就是說在那之後。本世界不會有他去給長門換眼睛，那麼長門無疑會受到極大的精神折磨。他們三人從來都是集體行動，也一直講對方視作最重要的人，現在的彌彥卻被製作成為這樣的“傀儡”，那麼真相也就觸手可及了。
“木葉的忍者殺了彌彥？”
天道並未肯定也並未否定，“火之國、還有木葉都過於強大……為了國家的利益，就必須要與其他大國進行戰爭來獲取利益，不然國家……村裡的人就都要挨餓。然後淪為大國間戰場的卻是我們這些小國和村子。我們的國家每次都會因此而變得土地荒蕪、民生凋敝。數度的戰爭過後，大國們逐漸安定下來，而留給我們小國的卻是無儘的傷痛。”
“我們都為了各自的正義而活。我對木葉施以的正義……和你要對我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失去重要的東西呐中傷痛對誰都是一樣的，對此我們感同身受。你為你的正義而戰，我為我的正義，你我其實都是在正義之名下被憎恨所驅使的普通人。”
“為這份憎恨冠以正義之名，這樣的正義又會滋生出更多的憎惡。”
“憎恨將永無止境。”
“……”
正因為忍者的製度，正因為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正因為人與人的利益爭執，所以永遠都冇辦法抑製所謂的憎恨。人與人、國與國之間，本就是天然對立的。
鳴人有些失笑，他都有些陷入這樣的輪回之中了，但實際上，這種事實卻也不是冇辦法改變的。
“所以你就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嗎？”
不管和平有多麼難達到，不管憎惡有多麼難消除，都要從現實去努力，而不是用幻境來堵住自己的眼睛耳朵。
“你這樣的情況，不正是因為體會到了痛苦所以報複社會嗎？冇有人會對你的痛苦感同身受的，也冇有人會對你的憎恨感同身受的。感受到了痛苦與憎恨，不去幫助那些同樣痛苦的人，反而繼續製造痛苦與憎恨，你這樣的做法……和那些逼迫彌彥死亡的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住嘴！你又知道彌彥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彌彥是怎麼死的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也曾經隻是向往著和平，為了保護雨忍村而努力的普通人。雖然並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的彌彥，但是看你的樣子，你大概並不知道我們後來經曆了什麼。”
“我們以彌彥為首領創立了‘曉’，冇多久，‘曉’就聲名鵲起，不依靠權力和無力去創造和平的新年，深受大家的讚同。但世界仍處在岩、木葉和沙這三個大國的戰爭之中。之後雨忍村的頭目半藏無法再無視我們的存在，於是主動聯絡了我們。半藏提出以我們為核心，和三大國進行和平交涉。而我們也決定為這個想法出一把力，但冇想到的是……”
後麵的事情鳴人已經大概能拚湊出來了，但是在長門說團藏和半藏同流合汙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他冇料到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之中團藏都冇有消停。
不過最重要的同伴死在自己的麵前而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的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鳴人想到了那個茶色頭顱飛起來的時候內心的衝動與絕望，大概長門的感覺也是那樣吧？甚至於長門這邊還是自己手中的苦無造成的死亡。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找到的答案一文不值。”
“讓世界感受到真正的傷痛，用這傷痛的恐怖來抑製戰爭……將世界導向安定和平。人類絕非聰明的生物，不這樣就無法獲得和平。就算這傷痛在數十年後悔慢慢痊愈，抑製力下降，人們再起紛爭，但到時我們自會用尾獸兵器讓人們感受到真正的傷痛。”
“獨裁嗎？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鳴人的眼睛裡麵早就是一片冰涼，這些報複社會、想要一統世界的人總是用著冠冕堂皇的借口，來對這個世界施以傷害，還自詡正義。
“但是啊……”
“你又能活多久呢？輪回眼的消耗即使是漩渦族人，也不見得能夠撐多久吧？更何況，隻要有壓迫就會有反抗，在這樣的勞累奔波之中，你隻會死的更加早。”
“那麼你死之後，你能確保你的繼任者會完全的繼承你的想法嗎？或者你的繼任者達不到你的高度，然後被反抗的人殺死！那樣的話，站在上麵耀武揚威的，就又是你看不上的人了。”
鳴人當然是無法認同這樣的獨裁的，這樣的事情如果真的成真的話，那麼被輪回眼所控製的長門到底會是個什麼結果確實很容易想象。更何況還有一個窺伺在側的宇智波斑，他可不相信那麼多的白絕，宇智波斑就舍得直接全部交給不知是誰不知會不會聽話的繼任者身上。
而且，對他來講，長門這其實就是靠賣慘來統治世界，因為足夠悲慘所以要讓所有人都處於恐懼之中，和宇智波的幻境理論不相上下。
“……正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相互理解，所以才要更加的努力去促進。這個世界上有壞人，有好人，也有對你來說是壞人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人的存在，更有對你來說是好人對其他人來說是壞人的存在。因為自己過得淒慘而想要所有人都過得比自己淒慘，不過是個小人罷了。”
“你所說的和平不叫和平，而叫恐怖組織。”
“你冇有見識過和平，冇有經曆過和平，所以你的和平是這個樣子。”
“所有的事物都是相對的，你想要成為的正是與和平相對的。”
“你在痛苦之中憎恨世界無可厚非，但是……也有很多人在無儘的痛苦之中選擇了自我承受，並不是他們不痛苦，並不是他們不勇敢，隻是，他們有著即使犧牲自己也想要守護的東西。”
“守護會帶來戰爭，戰爭會帶來苦痛和憎恨，所以我們才要努力的抑製戰爭。你領悟到的是以殺止殺，而我所堅持的，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回敬之’。”
“世界不會隻有‘love&peace’，但是我會努力的將世界變得更加光明一些，讓那些痛苦與憎恨少一些。”
完全的和平到底是什麼樣子，鳴人已經不去奢求。
但是以殺止殺絕對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