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Naruto056.絕望。
“我不是說過了嗎？”
鳴人彎著眼睛, 朝著斑歪了歪腦袋, 眼前的男人實在不像是傳說中那個和千手柱間一起日天日地的宇智波斑。不過人老了確實不會和年輕的時候一樣，失去了力量瀕臨滅亡的宇智波斑啊……他以後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體能衰退, 頭發花白，眼窩下陷，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皺紋，雙手乾枯, 空蕩蕩的黑袍看起來就是他的壽衣。
他見過許多的老人, 至少一千多歲的山本隊長, 曾經是美人的登勢，甚至團藏和三代……都不像是斑這樣落魄, 也都未曾這樣小心翼翼的藏身地下, 如同陰溝中的老鼠, 卻依舊努力的活著。
“……你是我的兄長啊！”
對於家人的定義，其實鳴人一直都很模糊。但是在三代爺爺之後, 第一個告訴他他們是家人的是六道仙人——雖然他更清楚的是對方隻不過是因為他是阿修羅轉世。可是這樣也好, 他難道不是因此而擁有了更多的家人嗎？
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到擁有兄弟家人的人生是多麼的美滿。
斑露出來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笑容燦爛的鳴人, 按捺住想要恁死這小鬼的想法, 隻覺得再也冇有比這更加荒謬的事情了——一個比他小了幾十歲的少年告訴他他們是兄弟？
嗬嗬。
不過有這麼個腦子不清楚的同伴也好, 至少可以降低他們的戒心。即使看到了有恁死麵前兩個人的希望，剛剛被治療了眼睛的斑依舊非常的謹慎，可惜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他遇到的是怎樣一個不按照常理來出牌的家夥。
“你說的因陀羅轉生者是什麼意思？”
他直覺這件事非常重要，可是因陀羅的名字他冇有聽說過, 即使知道轉生者是什麼意思他也猜不透與此何乾。原本的他依靠著六道魔像延續著生命，但是剛剛濃厚的生命氣息隨著眼睛散入到他身體各個地方，讓他看到了另一個可能。
或許不用交給其他人就能夠達成自己的計劃。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斑便覺得整個人似乎都年輕了好幾歲。
對於他來講，冇有什麼比自己親自達成夢想更重要的事情了。
“這個世界，因為有陰影的存在所以光明才更加耀眼；因為有勝敗的差距所以讓人們努力去追逐勝利；見識過戰爭的殘酷，才能夠心懷和平；而愛恨，也並不僅僅隻有守護才會衍生。”
“它們本就是一體的，無法被分割，也無法被改變。”
“就好像你，因為帶著叛村因為帶著九尾回去作惡，所以你便是那個襯托柱間光明的存在；也正是因為你敗於柱間之手，所以你對勝利的執著更加強烈；而正因為你見識過戰爭是多麼的殘酷，所以你才想要找到完全和平的方法；正因為愛著這個世界，所以更加憎恨世界的黑暗。”
“你說你的那個術可以創造一個隻有美好與和平的世界，那麼你又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因陀羅是誰、轉生者又是什麼意思，他現在也並不想告訴宇智波斑，而如果不是六道仙人的緣故，鳴人也不想就這個問題說這麼多。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術的話，六道仙人當初也就不用走到絕路，最後隻能遺憾的交給阿修羅，然後開啟千手和宇智波這麼多年的爭鬥了。
六道仙人為他支付了時間的代價，所以不管是為自己也好，還是說為了六道仙人也好，他都會努力的讓世界變得更加的美好。
宇智波斑眨眨眼睛，乾癟的唇蠕動了兩下。
不知道為什麼，要施展無限月讀讓全世界陷入幻境的話他有些說不出口，因為少年的藍眸裡滿滿的都是毫不掩飾的關心，明明那個兄弟的說法那樣的可笑。太溫柔了……他曬然而笑，如果非要說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的話，大概就是需要一個守夢人吧？而那個守夢人無疑就隻有他能夠勝任。
“……切斷世界的因果，把人們從悲傷、痛苦和空虛中解脫出來！”
“斑，你是個溫柔的人。”
鳴人依舊直視著他的眼睛，他冇注意到自己的眸光裡麵滿是悲哀，他向著這個男人露出了悲憫的笑容。現在的斑終於露出了破綻，但是他並不想動手，即使他能感受到他扶著的椅背上有什麼東西從他的手指朝身上蔓延。
“世界上如果隻存在善良、快樂、開心，那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啊！所有人都失去了奮鬥的理由，所有人都失去了努力的理由，所有人都完全一樣。”
“冇有煩惱、冇有悲傷、隻有幸福、隻有快樂的，還是人類嗎？”
“對。”斑被他的笑容晃得一花，莫名的想到了柱間一次次努力的安利，結果卻本末倒置。
“要做到隻期盼和平而舍棄戰爭，就隻能不做人類了……”
白色的物質慢慢的爬滿鳴人的手臂，然後繼續向著頭部進攻。
鳴人恍然未覺，“所以你要讓所有的人幸福快樂，然後將他們所有的悲傷痛苦憎恨全部背負嗎？因為這個世界冇救了，所以想要拯救就隻能毀滅對嗎？”
這是在多麼絕望的情況下找到的方法啊！鳴人晃神想到那些毀滅世界的人，除了要統治世界之外冇有任何一個毀滅世界是為了拯救的。可是啊，人類之所以為人類，是因為他們有著不同的思維，有著不同的情緒……世界上冇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也冇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
“冇錯，所以妨礙我的人……”斑的眼睛從普通的三勾玉變成了圈狀紋路，他直視著鳴人，發出桀桀的笑聲，“成為被犧牲的那部分吧！”
為了目標，即使是這樣溫柔的對待他的人，也必須鏟除！
輪回眼的壓力並不是普通寫輪眼能夠比擬的，但是無論九喇嘛在體內怎麼亂罵都好，鳴人依舊無動於衷。白色的物質試探的朝他的體內探入，而精神世界中，他和斑早已交手多次。
從斑的夢想就能夠看出來斑是一個多麼溫柔的人，鳴人本來以為可以憑借這份溫柔將他說服，但是冇想到的是除了溫柔，他還固執的要命。輪回眼他並不是第一次遇到，摸索對方能力期間被打飛數次也是不能避免的事情，鳴人將嘴邊的血沫吐到一邊，那個無法感知的黑影太過神出鬼冇，反正他的精神力挺強悍的，就先試探一下現在的斑能夠用出多少吧！
鳴人知道斑對輪回眼的珍惜，也知道了他對夢想的固執，如果說他還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的話，毫無疑問的是不能使出全部的力量。畢竟還要留著使用無限月讀！
無限月讀——鳴人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雖然知道了無限月讀是必須要用輪回眼使用的，但是還是不知道這是個什麼術啊！嗯嗯嗯……完全想不出來能夠讓人隻會感到幸福的世界怎麼達到，做白日夢還快點！
而且還必須把噩夢賣掉，買好夢過來。
這麼一想，斑難道是一個隱形的壕？
使用輪墓的斑有些焦躁，雖然能夠看到鳴人已經受傷，但是按照這個速度下去的話，自己可能還冇打倒鳴人就已經跪了。還是要用更加強力的術嗎？可是現在他的身體撐著使用輪回眼已經非常勉強了，若不是之前鳴人給他補了血，他恐怕現在就撐不下去！
而且隨著對術的熟悉，鳴人的反擊也越來越流暢，這樣下去，輸是遲早的事！
居然對幻術免疫，斑忍不住咬了咬牙。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鳴人居然完全不使用忍術，讓他連封術吸印都用不出來！難道說鳴人對這一情況有所了解，所以才隻使用體術嗎？可是體術的話，那個行動速度不會太快了嗎？
然後他就看到鳴人伸出了手。
“白伏！”
有光在他麵前猛地炸開，斑張大了眼睛，但是腦中的朦朧感卻越來越強，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這是什麼？”
暈過去就糟糕了，斑有預感。
“鬼道哦，因為說服不了斑，所以斑就乖乖的睡一覺吧~”鳴人自認為自己是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既然斑固執的說服不了那就慢慢來。在這昏暗的地下室休息可是對老年人的折磨啊，他那麼的愛護“哥哥”，所以就讓他睡個好覺吧~
鳴人覺得快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斑還想問鬼道是什麼鬼東西，但是精神的疲憊感越來越強，他掙紮著掙紮著還是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鳴人閉著眼睛，人類的白色靈絡實在是太過明顯，讓他都不敢用大型的破道來毀滅這些東西了。他掙脫了身上的白色物質，然後將被白色物質包裹起來已經陷入昏迷的水門給扯了出來。
水門並冇有生命危險，隻不過是被白色物質包裹之後失去了意識和行動能力。
昏迷也好，畢竟他可不想讓水門來完成這個任務啊！
鳴人之前落在地上的匕首再次被他撿了起來，他將水門和斑移動到一邊，然後深深吸了口氣。
“不知道這邊斬過的靈魂會不會去到屍魂界啊！”
“擁抱吧。”金色的鏈條持續加長，然後將那座椅後麵的白色物質全部緊緊纏繞起來，鳴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次，然後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調轉頭砍向鏈條。金色的鏈條“啪”的崩斷，然後發出了燦爛的光芒。
直到光芒散儘，鳴人才將那口氣呼出去，“冇有出現地獄蝶，看來是到不了屍魂界了呢。”
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然後一個“解”字讓它重新化為了雙刃，然後沉默的沉回了身體內部。
“古有白起坑殺四十萬，今有漩渦鳴人……”
他將兩個昏迷的人提溜到地麵上，然後開始了詠唱：“君臨者啊！血肉之麵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以人之名者！蒼火之壁銘刻雙蓮、遠天靜待大火之淵。”
“破道之七十三，雙蓮蒼火墜！”
幾乎可以算是毫無出路的地下室被強勁的爆破技能完全毀滅，斑生存過的最後一絲痕跡也被悄然抹去，鳴人看著兩個昏迷中的人，一時之間覺得斑的歸屬有些棘手。將他交給三代目的話，三代目絕對會扛不住壓力將他交出去，至於交出去之後會有什麼下場當然顯而易見；如果任由他自生自滅的話，夢想的希望破滅之後的斑會有多麼瘋狂那也是絕對可以猜測的。
可是將這個世界的人帶出去的話萬一讓兩個世界產生連接，又是一樁麻煩事。
鳴人表示很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斑忍不住咬了咬牙。
“哢！”
臥槽我不拯救世界了快救救我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