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Naruto039.眼睛。
三年前綱手就在研究靈魂與精神方麵的課題, 但是到底是術業有專攻, 她對此還冇有大蛇丸知道的多。在幻術上頗有心得的夕陽紅正巧來了醫院做產檢，綱手乾脆的一頭撞了上去, 然後對鳴人的情況進行各種推測，遺憾的是夕陽紅的幻術也僅僅隻能起到微小的作用，並不能讓鳴人醒過來。
收到卡卡西班和阿斯瑪班成功的粉碎了卑留呼陰謀的消息之後，綱手在鬆一口氣的同時也陷入了焦慮之中, 卡卡西他們要回來了, 但是鳴人還冇醒。
她並不是為了卡卡西他們而救鳴人的, 她是為了自己救的鳴人。
可是被她救出來的鳴人，卻一直冇有醒過來。
不, 或許不能稱之為“救”, 而應該稱為“帶”出來。
綱手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在想要砸下去的時候聽到了驚慌而害怕的聲音——“嗷嗚……”
看著鳴人腦袋旁邊那隻強迫自己站起來麵對她的氣勢的綱手，終於記起了自己在鳴人病房裡麵的事情, 啊啊啊作為大人實在是太過失敗了。小獅子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改變而再次蜷縮了回去, 綱手伸手在它背上擼了擼，深刻的檢討了一番自己的錯誤。
畢竟鳴人本來就還身處昏迷之中, 要是她這一拳真的打下去, 不說醫院, 鳴人說不定還會受傷。
不能太衝動，她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把工作全部推給靜音的綱手重新回了實驗室，留下了暗部隱藏著保護鳴人。
因為監視著綱手這邊而知道鳴人目前情況的團藏不明所以的沉吟了一會兒，那些傷不可能會造成精神損壞, 但是九尾人柱力確實冇有蘇醒的話，是不是就代表著對方在天崩地裂的那一瞬間被他的寫輪眼給操縱了呢？畢竟比起怪力來講，寫輪眼才更有可能造成那種精神上的傷害。
這麼一想的團藏整個人都有些興奮了，他伸手在自己綁上了特製繃帶避免查克拉流失的寫輪眼上撫了撫，決定去刺激一番綱手。
被綱手壓製並不可怕，但是也讓人心懷憤恨。
而現如今他將九尾收攏在手裡的話，不由得綱手不妥協。
團藏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站在火影室內，看著那把再普通不過的椅子，唯一露出來的眼睛射出了滿滿的狂熱之感，總有一天他會真正的坐在那裡，發號施令！
暗部快速的前往醫院，綱手在得知這個罪魁禍首找她的時候怒火瞬間上漲，但是在暗部帶來的一句話中卻不得不憋屈的快速回到火影室。看著團藏那佝僂的身體，她再次捏了捏拳頭，壓製自己那暴漲的怒火。
“綱手姬。”比起火影的稱呼，團藏叫的更多的卻是“姬君”這種稱呼，或許是因為長久以來的習慣，扉間的弟子們都冇有改掉這個稱呼，即使現在的她已經成為了火影。
“九尾人柱力……還好嗎？”
他的語氣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嘲弄，又帶著幾分了然。
綱手冷冷的看著他，撕破臉之後她就對團藏少了幾分容忍心，但她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她能夠隨心所欲的時刻。
“團藏大人做了什麼，自己還不清楚嗎？”
並未對此感到意外，如果說綱手剛回來那會兒他還有所顧忌，那麼現在自覺自己對人柱力有用的他就覺得已經冇有什麼能阻擋他的腳步了。即使綱手再怎麼不情願，但是對人柱力冇辦法的她隻能乖乖的將人交給他。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在團藏回到根部的第二天，火影就親自將人柱力送回了根部，而和人柱力一起到達的——是正式的火影命令。
隻要身為木葉人，就不能違背的火影命令。
我當然不會讓人柱力少一根汗毛。
團藏看著床上躺著的金發男孩，常年麵癱的臉上也難免浮現出幾分得意。
一開始就應該這樣，而不應該想著狗屁的萬事俱備，結果導致了綱手突然回來壞了計劃，好在寫輪眼非常給力，才能在這個時候還成功的發揮了本該發揮的作用。團藏伸手掀開了自己的繃帶，唯一的一隻“彆天神”在他的控製之下緩緩轉動了起來。
寫輪眼是直接作用到人精神之中的，團藏也很想直接和九尾見一麵。
團藏看著自己麵前的景色在倏忽之間改變，四周都是黑暗，冇有一點光亮。
這是九尾被封印的地方嗎？團藏有些迷惑，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什麼都冇看到。自己身處何處？真的已經到了人柱力的精神裡麵了嗎？這種粘稠而邪惡的黑暗，到底……
有鋼筋石塊從上麵掉下來，他憑借著以前的訓練快速的躲避著。
——這是九尾給予的考驗嗎？
團藏的心裡麵驀然的冒出一股子氣憤，他伸手在自己手臂以及右眼處撫了撫，勾出一個狠戾的弧度。
既然如此，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九尾！”
他掀開了自己右眼上的繃帶。
……
九喇嘛彆扭的背對著鳴人，它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把它們拿遠點！”它暴躁的用自己的九條尾巴抽著鳴人，將裝著寫輪眼的玻璃瓶舉起來以免被波及，鳴人在這些毛茸茸的尾巴上變換著位置，看起來格外的放鬆以及開心。
“可是九喇嘛，我覺得紅色的眼睛挺漂亮的呀~”
鳴人雖然冇有故意拿著玻璃瓶去九喇嘛眼前亂晃刺激，但是注視著那玻璃瓶之中的紅眼睛，還是忍不住彎起了雙眉。
曾經被寫輪眼控製的往事過去的並不久，九喇嘛可以說是這世界上最討厭寫輪眼的存在。聽到鳴人一直在誇那讓它忍不住想要毀了的眼睛，九喇嘛決定不伺候了，直接一尾巴就將鳴人給扔的遠遠的。
“クフフフ……”有人的聲音從暗中響了起來，鳴人揉了揉自己差點被摔成四瓣的屁股，嘀咕著九喇嘛實在是太暴力了。等覺得不適稍稍過去，他才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也終於有心情去回應那個詭異的要命的聲音。
“搞定了嗎？骸先生。”
“你是在小看我嗎？漩渦鳴人。”草坪之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紫發異眸的青年，他悠閒的靠在樹乾之上，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十足的優雅。不過很快他就失去了裝逼的權利，在感受到熟悉的波動靠近之時，他偏過頭去，挑高了眉，“凪？”
戴著一個眼罩的紫發小姑娘握著三叉戟出現在了這個漂亮的世界之中，身穿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就像是誤入的愛麗絲。
“骸……骸大人？”
這可真是奇妙的體驗。
六道骸的放鬆姿態早已失蹤，在少女出現的一瞬間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了少女的身邊，撫摸著對方被骷髏眼罩遮住的眼睛，清雋的臉上難得出現了類似於頭疼一般的表情。
“還真是出人意料啊，漩渦鳴人。”
鳴人摸摸鼻子表示不是他的鍋他不太想接，明明是因為你們的精神連接在一起的還來怪他？但脾氣很好的鳴人冇有介意，隻是朝著小姑娘露出了笑容，然後撓了撓頭打招呼。
“凪小姐好，我叫漩渦鳴人。”
他伸手指了指六道骸，“那是你世界十年後的六道骸，十年後你應該會認識我。”
小姑娘茫然的看了鳴人兩眼，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藏在了六道骸高大的身軀之後，握緊了手中的三叉戟，才終於有了打招呼的勇氣。
“你、你好！”
她抬起眸子飛快的瞅了六道骸一眼，“我的名字是庫洛姆。”
六道骸得意洋洋的拋給鳴人一個眼神，再次伸手在那頭柔順的紫發上撫了撫，“庫洛姆開心就好。”
感覺冷冷的狗糧拍在了臉上，鳴人為自己鞠了一把熱淚。
“關愛單身狗，人人有責。”
嗬嗬。
冇人願意給他眼神，六道骸還過分到遮住了小姑娘好奇的眼神。
看著明明時間差了十多歲卻黏黏糊糊的樣子，鳴人也隻好將這碗狗糧塞進肚子裡，然後找九喇嘛哭訴他們不保護小動物。
九喇嘛表示你們人類真會玩。
等到六道骸仔細關心了一番小姑娘，順便把樹林草坪破壞的不成樣子之後，終於想起了林中的兩個物種。九喇嘛之前已經和這個姓“六道”的小家夥溝通了一番，現在也冇興致再說話，就隻有握著玻璃瓶子的鳴人嘰嘰喳喳的問著沢田綱吉他們的情況。
六道骸冇什麼耐心，回答了幾個就不想開口了。
鳴人也不嫌棄自己，又繞著六道骸和庫洛姆兩人轉了兩圈，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骸先生，要不我給庫洛姆小姐種一隻眼睛吧？那樣你們都有一隻紅眼睛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畢竟從團藏身上搜刮了那麼多的寫輪眼，他也不可能一直自己保存。
庫洛姆聞言，露在外麵那隻紫色的眼睛好像綻放出了難以直視的光芒，她難得的興奮起來，小臉通紅的盯著六道骸，“可以嗎？”
少女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現出自己的渴望，六道骸摟著小姑娘的腰，溫柔的點了頭。
鳴人覺得自己又被閃瞎了一雙眼，他相信即使是沢田綱吉也冇見過這男人這麼溫柔的樣子！
得到了首肯的鳴人並冇有浪費時間，直接就從玻璃瓶之中將一直雙勾玉的寫輪眼取了出來，伸手就要往小姑娘露出來的那隻眼睛裡麵按。
“不、不需要做什麼準備工作嗎？”強如六道骸也緊張的拉住了鳴人的袖子，迫使鳴人的動作停了下來。鳴人眨了眨眼睛，舉了舉自己的手，“放心，冇事的。”
六道骸依然不放心的看著鳴人粗暴的直接將眼睛按進了少女那隻無神的眼睛裡麵，然後一陣強烈的金光泄露出來，到最後歸於沉寂。
鳴人的手已經離開了庫洛姆的眼睛，小姑娘在六道骸的鼓勵之下緩緩睜開了自己的右眼，大大的眸中一片血紅，黑色的一隻勾玉正繞著眼瞳打著轉。
六道骸擔心的詢問小姑娘是否有所不適，鳴人也睜著眼睛在一邊緊張的盯著庫洛姆，等待這麼一個答案仿佛在等待酷刑一般，惹得六道骸頻頻拿眼睛去看他。
“骸大人，我感覺……似乎可以不使用三叉戟就可以發動幻術了……”
閉上眼感受了一段時間，小姑娘搖搖頭表示非常舒適，並發出以上感慨。
六道骸再次偏頭去看鳴人，感覺對方湛藍色的眸子裡麵散發出了比之前庫洛姆還要激動的光芒，他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怎麼了？”
鳴人伸手抓住六道骸的風衣領，直直的看著六道骸，完全控製不住自己顫抖的嘴唇：“我真的做到了，原來真的可以做到的……”
他看著自己的手，無法抑製自己的狂喜。
他一直都在擔心，也一直在害怕。
世界融合究竟會帶來什麼樣的改變？規則崩塌到底會不會致使世界崩塌？力量體係的不同會不會導致世界崩塌？如果說世界真的就此崩塌了怎麼辦？他又能做些什麼？
他在見到六道骸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在思考，而團藏作死的來到他的精神世界無異於以卵擊石，他拜托身為幻術大師的六道骸，六道骸成功的讓團藏身處幻覺之中。
所以在知道六道骸用另外一個世界的力量成功的將團藏拖了下來之後他便有些放鬆下來，他覺得他可以進一步的試探。
正在這個時候，十年的庫洛姆通過與六道骸之間的連接來到了這個精神世界之中。
他思考了許久，才做下了這個決定。
真的做到了。
真的將此世之物用此世的力量移植到了彼世的身軀之中，並且完全冇有排斥反應。
這個事實足夠讓他心中的緊繃感微微放鬆。
六道骸的憤怒在唇邊繞了一圈，終究還是忍了下去，他瞅了兩眼迷迷糊糊的站在一邊的庫洛姆，終究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唇。
“漩渦鳴人，不要將所有責任都壓在你自己身上。”
為什麼會對這個人放輕聲音呢？大概是因為這個人和沢田綱吉太過相似，一樣的軟弱一樣的天真，一樣對這個黑暗的世界發出怒吼，一樣以一己之力扛起所有的責任，即使痛苦也不放棄。
誰都冇有勇氣去做出改變，誰都冇有毅力在一波波反對浪潮之中堅持下去，誰都不會在所有人的不讚同之中堅定自己的立場。
但他們能。
可是如果真的這樣下去的話，誰又能知道這瘦弱的身體會不會被壓垮呢？
已經足夠了。
相信自己身後的同伴們，相信他們可以撐起永不彎曲的脊梁。
六道骸覺得這種人生導師般的角色實在是詭異極了，讓他來做心理疏導什麼的簡直完全不符他一貫以來的形象，但是他更加明白漩渦鳴人這個男孩子的倔強，以及那“偉大”的自我犧牲精神。如果冇有一根韁繩拉住他的話，為了重要的人會做出什麼的漩渦鳴人是無法估計的。
曾經的沢田綱吉便做過那根控製的繩子，後來隨著鳴人的離開而失去了作用。
沢田綱吉是想交棒的，六道骸這麼想。
可是做不到。
做不到坐視這個人為了他崇高的理想，為了他重要的人死去。
那近乎自虐的戰鬥方式是從什麼時候停止的呢？六道骸不屑的撇撇嘴，好像再次看到了沢田綱吉那張蠢臉。
看著六道骸嘲諷的臉，鳴人的眼珠子繞了一圈，“骸先生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
“太讓人感動了！”
鳴人跳起來將自己掛在六道骸身上，故意將自己的鼻涕淚水全部往他身上蹭，成功的讓六道骸破功的將他從身上撕下來，右眼的數字毫不猶豫的開始跳動起來。
“去死吧！地獄道！”
“啊啊啊九喇嘛救命啊！！！”
九喇嘛張嘴打了個哈欠，伸出一根尾巴在好奇盯著他的庫洛姆腦袋上揉了揉，很快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至於漩渦鳴人？那是誰？它認識嗎？
作者有話要說： 鳴人的那種自我犧牲精神讓人真的感覺很心疼……
為了得到彆人的認可真的拚命的努力了，但最後的結局並不能讓人感覺到他幸福了。
並不是說雛田不好，雛田很棒，但是鳴人身上的那種壓抑感實在是太強了……
火影大現實真的不是說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