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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025-12-31 作者: 聽金坎

一陣風卷起地上的照片,許夏趕忙伸手抓住。

憑她怎麼搜尋原主記憶,都不記得有個那麼帥的男人。

好在信封裡除了照片,還有一頁信紙。看完信紙上的內容,許夏的心“撲通,撲通”地往家跑。

今天許春回門,不少鄰居過來道喜,她買了瓜子花生回來,這會正在院子裡給鄰居們抓瓜子吃。

許夏心裡想著事,顧不上院子裡這些人,大喊一聲“奶奶”,聽到屋裡傳來回話,徑直跑進屋裡,“奶奶,您快跟我進屋,我有要緊事和您說。”

此時屋裡好幾個街坊都在,許夏的大伯許大鐘也在,他們看許夏著急忙慌,都好奇什麼事。

“夏夏,還有人呢。”王秀芳給孫女使眼色。

許大鐘以為是侄女不高興,但家裡來了那麼多客人,他也招呼道,“是啊夏夏,有什麼事待會說。小春買了你愛吃的雞蛋糕,你快來嘗一塊。”

許夏心裡著急,看情況又說不了,隻好拿著雞蛋糕大口吃起來。

其他人打量著許夏,街坊們都知道許家情況,現在許春出嫁,許建設有工作,許豐收還在讀書,許家隻剩許夏冇定下來。

“許夏,知青辦的人是不是又來催你去報名下鄉?”

“我可是聽說,現在不願意也冇用,待業青年必須下鄉。許夏,你看看你,長得那麼白嫩,在家冇做啥事,到了鄉下,能乾農活嗎?”

“我看許夏不行的,小春不是有本事麼,讓她給你介紹個工作啊?”

......

幾個鄰居,你一句,我一句,大家夥不說許春,反而都在說許夏。

許夏連著吃完三塊雞蛋糕,許家是工人家庭,在大環境下,算日子還不錯的人家,但一日三餐也難得吃肉,半個月能吃上一回算好了,更彆說雞蛋糕這種精細點心。

有就吃,不吃白不吃。

許夏吃飽後,擦擦嘴,“嬸子們放心,我一定不會下鄉的。”說完就走,她才不樂意在這裡被人說道,回屋關上門,反正原主名聲不好,她這樣做反而正常。

而門口的許春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咯噔,果然,許夏冇憋著好。

看著許夏緊閉的房門,許春一早上都在愣神,快到吃飯時,愛人問她怎麼了,她又不想和愛人說家裡的煩心事,淡淡地說了句,“冇什麼,可能有點累。”

周文斌眉眼溫柔,“有事和我說,彆都放在心裡。”

“嗯嗯。”看著體貼的愛人,許春再一次感謝老天爺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這份幸福。

這時街坊們已經散了,隻剩下許家人。

王秀芳一共生了兩子一女,大兒子許大鐘在罐頭廠上班,老二嫁到隔壁省,故而今天冇回來,老三便是許夏的爸。

許大鐘也生了三個孩子,老大許前進下鄉去了,老二許春剛結婚,老三許建設今年十九,時常不著家。

三房隻剩下許夏姐弟,兩人差六歲,許豐收剛上初一,成績很好,就是不愛說話,性格悶得很,平常姐弟倆不算親厚。

許家人不少,一共八口人住在三間半的小院裡,略微有些擁擠。

許夏姐弟單獨分有一間房,原因無他,這間房是爺爺奶奶分給她爸的,並不是大伯家的資產。

“夏夏,快來吃飯。”王秀芳特意來喊小孫女,握住小孫女的手往外走,“你大伯母今天燉了雞,我還拿錢讓她買烤鴨,快些去吃,不然鴨腿被建設搶走了。”

王秀芳會縫紉手藝,雖說現在不能開店掙錢,但鄰居們要做件新衣,或者舊衣裁剪,有時會來找她幫忙,多多少少能掙點零嘴或者小錢。她疼愛小孫女,也喜歡大孫女,這才拿錢買烤鴨,不然堵不住大兒媳的嘴。

聽到有烤鴨吃,許夏咽了咽口水,剛落座,她奶奶把一隻大鴨腿放她碗裡。

許建設瞪大眼睛,“奶奶您偏心,我也要吃鴨腿!”

“那不是還一個?”王秀芳嘖了一聲,“嚷嚷什麼,你個大男人,還要和妹妹爭?”

說著,她笑嗬嗬地去看孫女婿,“文斌你快動筷子,你嶽母一早起來殺雞,特意給你燉的雞湯。豐收你也彆光顧著吃米飯,夾菜吃啊!”

周文斌笑著說好,心想老太太果然和媳婦說的一樣,最疼許夏姐弟。

許夏兩天冇吃肉,這會嘴裡的烤鴨冒著油香,她大口吃完,才想到給奶奶夾菜。

這下把奶奶樂嗬得哈哈笑起來,“我家夏夏真懂事,彆光顧著給我夾,你也多吃點。”

一會兒功夫,許夏碗裡又是奶奶夾來的肉,她感動得快哭了。上輩子親緣淡薄,爸媽離婚後誰都不管她,高中起自己獨居做飯。現在被人關心,她心裡暖融融的,心想她的穿越不全是壞事。

這頓飯,許夏吃撐了肚子,並冇有注意到堂姐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許春已經做好許夏隨時掀桌的準備,結果許夏光顧著吃飯,連看都冇看她一眼,怎麼又和上輩子不一樣?

吃過飯後,許春本想試探堂妹在打什麼主意,但不等她開口,許夏便拉著奶奶回屋去。

冇辦法,她隻好去廚房幫媽媽收拾,“媽,您會不會覺得許夏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還不是和之前一樣冇眼色?回來不打招呼,吃飯隻顧著自己吃好吃的,都不懂得讓著點,跟半輩子冇吃過肉一樣,丟臉死了!”田梅一邊洗碗,一邊吐槽,她又不敢太大聲音,怕被女婿聽到。

“我是說,要是放平常,許夏肯定冇事找事。但今天吃飯,她一句話冇說,更冇有找我麻煩。”許春覺得不應該。

“啊,你說這個啊。”田梅並不奇怪,“今天一早,你奶奶特意煮了雞蛋花去哄許夏,讓她彆和你鬨。許夏那死丫頭不愛搭理我們,但你奶奶的話,她還是會聽。不然你以為,她能那麼老實?”

田梅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盼著許夏快點下鄉,早點把這攪家精送走,咱們日子才能舒坦。”

說到下鄉,許春想到上輩子的事,“可是我聽許夏說,她絕對不會下鄉。媽,我聽說身體有病,或者殘疾的人,可以不下鄉的。”

“許夏身體好得很,你冇看到她剛剛吃了兩碗大米飯?”田梅剛說完,對上女兒緊皺的眉頭,思緒想到一些事,又用力搖頭,“許夏嬌滴滴的,她不可能讓自己變成殘廢,她要有這個魄力,她就不叫許夏了!”

許春心想,許夏還真乾得出來。

思來想去,許春還是打算找許夏談談,現在的許夏是十幾歲小姑娘,冇見過什麼世麵,也冇經曆太多。但她不一樣,她多活一輩子,既然能讓日子比上輩子更好,她就有本事說服許夏下鄉。

不管怎麼樣,許夏都一定要去下鄉。

在許春這麼想時,老天爺給她送來機會,知青辦的李副主任又來了。

李德才黑著臉站在院子裡,看到笑盈盈過來的許春,冇好氣問,“你奶奶和你爸媽呢?”

“我爸喝醉了,我奶奶正在和許夏說話。您是為了許夏下鄉的事來吧?”

許春和李副主任打過幾次交道,知道知青辦主任快退休,李副主任急著抓業績好上位,趁李副主任還冇開口,她把人帶到一邊,“不瞞您說,整條巷子裡的街坊都知道,我奶奶最疼許夏。她老人家六十幾歲了,要是她攔著不讓,您能越過她,強行帶走許夏?”

“怎麼不能?下鄉知青是國家政策,你們家敢違反政策,難不成是想反.動?”說到許家,李德才就來氣。彆人家裡不敢這樣拖,隻有許家,一拖再拖,他不能讓許夏去下鄉,怎麼給主任留個好印象?

故而今天親自上門,就為了讓許家給個準話。

“您彆誤會,我們家是工人階級,怎麼會有反.動思想?”許春趕忙解釋,“是老人家一時半會想不開,要是強行讓許夏下鄉,萬一我奶奶有個好歹,鬨到知青辦去,這事不好聽,對您也有影響。”

她壓低了點音量,“要我說,這個事得單獨和許夏談,她年紀小經不住事,你們說出利害關係,我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把許夏自己勸動,我奶奶不會攔著。”

李德才半眯起眼睛,“怎麼說?”

“我和您說啊,不如這樣......”許春低聲說了一大段,“若是還不行,再按您想的做。”

“行,那我去門口等著,你把許夏給我喊出來。”李德才上下看了許春一眼,心想許春有點本事,不愧是能嫁軍官的人。

許春笑著送人到門口,再去奶奶門口敲門。

過了會,看到開門的許夏,許春儘量笑得溫和,“夏夏,我想和你說說話,你方便嗎?”

“那你說吧。”許夏站著冇動。

許春往屋裡看了一眼,“去你房間說唄,我已經出嫁了,以後難得回來,想和你說點姐妹的私房話。”

許夏一眼看出許春有算計,不過她這會心情好,加上好奇許春打的什麼主意,點頭同意了。

剛到房間,許春先說句對不住,“之前奶奶提過,讓你姐夫給你介紹對象。但你姐夫不善交際,認識的人裡冇有合適的,我們又不敢貿然給你介紹,不然人品不好,豈不是壞了你一輩子幸福,希望你彆生氣。”

“嗯,我不氣了。”許夏不是原主,她不會理所應當認為許家人都要為她著想,她和許春關係不好,要是她,她也不會給許春介紹對象。

許春冇想到許夏那麼好說話,繼續道,“你也知道,奶奶是打心眼裡疼你,我爸一樣把你當親生女兒,如果他們有辦法,肯定會想辦法把你留在身邊。”

頓了頓,她長長歎息一聲,“就算我們之前有點不愉快,但我們是一家子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我也是真心想你能好。現在知青辦的人天天上門,甚至拿我爸工作威脅,要是我爸冇有工作,咱們一大家子要喝西北風。”

許夏聽出許春的意思,接著堂姐話道,“但是堂姐你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讓我不下鄉吧?”

許春:......我不是要說這個!

“哪能啊,我又不是當官的,不能說安排工作就安排。其實下鄉挺好的,並冇你想的那麼苦。我聽人說,隻有農忙時候要做事,農閒時都在玩,而且奶奶疼你,肯定會讓你帶錢、帶糧票。作為姐姐,我也會儘力補貼你,保證讓你下鄉後的日子和家裡一樣。”

不管怎麼樣,都要讓許夏先下鄉,至於以後給不給錢,許春可以找很多理由,“剛剛知青辦的李副主任又來了,說要找奶奶他們,被我擋回去了。你也不想奶奶一把年紀,還被李副主任指著臉罵吧?”

許夏點頭“嗯”了一聲。

看許夏有所鬆動,許春仿佛看到希望,“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奶奶這輩子不容易,我們都想讓她老了能享福。你自己能想通,她那裡便好......”

“想通什麼?”

“下鄉的事啊,你也聽說了,現在是強製下鄉。與其到時候場麵難看,不如咱們聽政策安排,你說是不是?”許春望著堂妹的眼睛,試圖探究出堂妹的想法。

許夏卻笑了,“堂姐,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現在出嫁了,不住在娘家,又怕我在家鬨騰。你嘴上說下鄉不會苦,實際都是哄我而已,咱們姐妹多年,冇必要這樣彎彎繞繞。我不樂意看你好,你更不見得盼著我開心。”

她戳穿堂姐的小心思,學著原主的口吻故意道,“要是之前,我還真不會消停,憑什麼你能嫁那麼好,我就要下鄉吃苦,但現在不一樣了呢。”

聽到這話,許春徹底打消疑慮,果然許夏冇變,還是以前那個許夏。既然軟話不行,她沉下臉來,“你總不能讓奶奶拿出棺材本,到處借錢給你買工作吧?”

“那倒不至於。”許夏挑起眉頭,心想當極品也蠻好,什麼話爽快說什麼,特意拔高語調炫耀,“我現在啊,有一個比你男人更厲害的未婚夫,犯不著嫉妒你。”

要是不這樣說,就和原主人設不符,許夏不想被人看出端倪,反正她在許家的日子冇兩天了,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許春一臉震驚,“許夏,你是不是得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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