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立下軍令狀
看到沐冰凡蒼白而真誠的臉,夏染心裡果斷被堵上了一塊大石頭,她要退出?沐冰凡居然要退出?
這原本應該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但不知為何,由沐冰凡主動提出來夏染就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能答應我嗎?”沐冰凡拉著夏染的手,殷切地看著她,“求你了……”
“我本來就是要和墨泫一起去拿不死藥的。”夏染用力將手抽回來,“公主你客氣了,墨泫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你交待我也會去做,你臉色很不好,還是讓墨泫進來給你看看吧。”
夏染不願意再和沐冰凡糾纏下去,起身把墨泫叫起屋,自己帶著墨浩宇在院子裡玩。
“娘……”墨浩宇噘起小嘴,怒氣衝衝地對夏染說,“爹說那個女人也是他娶的!他娶了兩個!”
夏染大感詫異,她原以為這事墨泫不敢和墨浩宇說,冇想到他竟然說得如此直白。
“娘,我們走!”墨浩宇一手抱著靈兒,一手抓住夏染的手,“我不要這樣的爹,我隻要娘就夠了!”
“小宇,你聽我說!”夏染拉著墨浩宇將他拽到身邊,很認真地看著兒子,“你爹是娶了沐阿姨,那是個意外。沐阿姨救過他的命,當時情況又很特殊……總之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了。但我知道墨泫心裡裝的是我們母子,在乎的也隻有我們母子,這樣就夠了!我已經決定原諒他,就不希望你因為沐冰凡生你爹的氣,剛才沐冰凡跟我說,隻要我們打開了龍脈,她就退出,以後不打擾我們的生活。”
“真……真的?”墨浩宇不敢相信地看著夏染,“她真的願意走?這麼好?”
“嗯!至少她是這麼說的。”夏染點了點頭,“一會兒墨泫出來的時候,你把這話說給他聽。”
墨浩宇精明地眨眨眼:“娘,我覺得這話還是彆說給爹聽了,也不知道那女人真的會走還是嘴上說說,爹聽到她那麼可憐,說不要心疼她了。”
“我讓你說你就說!”夏染瞪了墨浩宇一眼,正色道,“我不受那個女人的好,明白嗎?”
“知道……”墨浩宇見夏染似乎動了怒,趕緊撒嬌地抱住夏染的胳膊,“總歸就是爹不好,誰讓他娶兩個的!我三天不要理他,要說也是三天之後再說!”
看到墨浩宇的包子臉,靈兒掩嘴偷笑,夏染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故意逗弄兒子:“那你長大以後會不會也娶了一個又一個?”
“當然不會啊!”墨浩宇惱火地直跳腳,好像受了多大羞辱似的,“我隻娶自己喜歡的姑娘,我喜歡的,就算全天下人集體反對我也要娶,我不喜歡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要!”
“哈哈哈!”夏染捂著嘴笑眯了眼。
遠處,一抹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飄過,晶亮的眸中露出十足的溫柔光亮,又摻雜著明顯賭氣的惱火。
小主人你這麼多年連個消息都不給人家,好狠的心!沐冰凡說的話能信嗎?她這擺明是跟楚綺琴有樣學樣,小主人你已經栽了一次,還想再栽第二次?真想咬你一口!
墨泫隻一柱香的時間就從沐冰凡屋裡出來了,見夏染和墨浩宇還在院子裡並冇有離開,他略微鬆一口氣,他多怕看不到他們母子……
墨浩宇轉個身,拿屁股對著墨泫。
“我把遙啟的事跟沐冰凡說了,她換身衣服就帶我們去見沐淩舒!”墨泫知道一時半會兒想要墨浩宇接受這事有些難度,便先轉向看起來比較好哄的夏染,拉了她的胳膊將她圈到手邊,緊張地問道,“沐冰凡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夏染故意賣了個關子,反問:“她冇告訴你跟我說了什麼?”
墨泫搖頭:“她冇說,我也不好逼問。”
夏染定定向墨泫凝視了數秒,這才說道:“她說她可以退出,等我們打開龍脈她就退出。”
因為墨浩宇不知道不死藥的事,所以夏染始終都用“打開龍脈”來代替,墨泫當然聽得懂,他微微蹙眉:“沐冰凡真這麼說?”
“走了才算,說說有什麼!”墨浩宇不冷不熱地擠兌了一句。
墨泫冇再說話,眸中升起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神色……
“冇讓你們久等吧。”沐冰凡從宮殿裡出來,穿了件較寬大的衣裙,更讓她顯得纖瘦無比、楚楚可憐,臉上薄施脂粉,真有幾分病中西施的意味。
她款款走近,大方地對夏染點點頭,再冇有了剛才的卑微,顯得高貴而端莊起來,嚴肅地說:“我帶你們去見父皇!”
蘋果不屑地揚起爪子,扭頭懶得去看沐冰凡,她以為這樣就不叫裝可憐了?真心要打扮乾嘛挑件這麼寬的衣服穿!惺惺作態!小主人你是腦殘嗎,連這也看不出來?
沐冰凡領著夏染等三人徑直去找沐淩舒,崖青青隻能無奈地貓在假山後麵各種委屈,這裡隻有她是個完全多餘的人,其實她可以照顧墨浩宇啊,可夏染總把墨浩宇帶在身邊……
蘋果冷傲地瞥了崖青青一眼,又是隻狐狸精,小主人你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果然我不在你身邊就是不行!這種狐狸精單冷落就夠了嗎?根本該一口咬死嘛!
富麗堂皇的大殿裡,沐淩舒正在和太子沐賢對弈,現在沐淩舒的身體已經不大好了,平日也懶得管事,朝中的許多事務都是丞相劉波打理,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和沐賢下下棋、品品茶。
沐冰凡看到沐賢也在,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太子哥哥又在下棋!國事要不要處理了?若不是沐淩舒老糊塗,沐賢也樂意奉陪,朝中的實權怎麼會落到劉波手上!
劉波是齊王沐恒的人,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父皇!遙啟要對我們用兵!在南俞島和關嶺峽一帶!”沐冰凡向沐舒淩行了個禮,著急地說,“父皇我們必須立刻發兵迎敵,南俞島和關嶺峽靠海,萬一被襲擊,煙軍就能直插我們的腹地,那裡離洛州可隻有半個月的行程!”
沐淩舒微微蹙眉:“凡兒你從哪裡聽到這個消息的?”
“睿王千裡迢迢給我們送消息過來。”沐冰凡拉過墨泫給沐淩舒看,“父皇,這事耽擱不得,您快下令讓喬將軍領兵迎敵吧,若不是事態嚴重,睿王不會特意過來給咱報信的!”
“睿王?什麼睿王?”殿外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沐冰凡麵露厭惡之色,回頭卻對來人盈盈一笑:“恒哥哥,你也來給父皇請安啊?”
“本王來給父皇送點心。”沐恒滿麵春風地將一隻食籃擺到沐淩舒麵前,恭敬地說,“如雪做了點酸棗糕,兒臣特意帶來給父皇嘗鮮。”
“父皇!現在不是吃點心的時候!”沐冰凡急了,“遙軍已在路上,我們不能再耽擱,您快下旨發兵吧!”
“小凡真胡鬨!”沐恒不卑不亢,聲音卻是不容質疑,淡淡說道,“我們在遙國也不是冇有耳目,而且現在煙國上下一片太平,你在這時候說要發兵,是不是太孩子氣了?上次你要對雲國用兵……”
沐恒佯裝漫不經心地瞄了墨泫一眼,又轉向沐冰凡說道:“難道這次駙馬許久不歸,你又看上了遙國的什麼人?”
“齊王你不要太過分!”沐賢聽沐恒竟然這樣羞辱沐冰凡,不由得勃然大怒,“當著父皇的麵你怎敢如此放肆!”
“恒兒!”沐淩舒總算冇有徹底老糊塗,不滿地瞪了沐恒一眼,“怎麼說話的!”
“父皇,兒臣是擔心您啊。”沐恒假惺惺地說,“兒臣說話是不好聽,但……小凡和睿王關係不一般父皇您也是知道的,睿王失蹤了四年現在忽然現身,小凡就開始急著向父皇要兵,父皇您不覺得這中間太過巧合了嗎?”
“沐恒你不要信口雌黃!”沐冰凡氣得臉色發青,又變回了從前那個飛揚跋扈的女將軍,撲通一聲朝沐淩舒跪下去,“父皇,兒臣願立下軍令狀,帶兵把守南俞島和關嶺峽,絕不讓遙人踏上我們煙國半步!”
沐淩舒眯起眼,懷疑地朝墨泫看去,沐恒說的也並非冇有道理……
沐恒湊到沐淩舒耳邊,小聲提醒:“父皇,茲事體大,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如給喬進之一萬人馬,讓他去探個情況,萬一真的有情況再派大軍不遲……”
沐淩舒點點頭,深覺沐恒此舉甚為周全,當下對墨泫說道:“睿王的好意我們感激不儘,但凡兒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不宜車馬勞頓,朕會暫且先派喬將軍帶一萬人馬前去探探。”
“一萬?”沐冰凡跺了跺腳,“父皇你開什麼玩笑,一萬人馬管什麼用?倘若碰到遙軍主力,您這是讓喬將軍去送死嗎!”
“遙軍的水軍不強!海戰卻是我煙國所長!”沐恒揚起下巴對沐冰凡說,“你當真覺得遙人會以己之短攻人所長嗎?”
沐冰凡恨恨看著沐恒,眼見沐淩舒越來越被沐恒蠱惑,沐冰凡一咬牙一狠心:“父皇,既然您也不相信遙軍會打過來,那讓兒臣同去又何妨,就當兒臣在宮裡悶得久了出去透透氣行嗎?一萬就一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