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瘟疫亂宮幃
墨泫定定看著夏染，已經多少猜到了她的心思：“你懷疑冥王和葉離勾結在一起了？”
“嗯！”夏染屏住呼吸，“能把那麼能把那個大個兵器庫藏起來，還讓我們挖空心思都找不到的，難道不可能是幻術嗎？或許是我們冇想對方法才會怎麼也找不到！”
墨泫點點頭：“雖然還不能肯定就是冥王，但我們至少有個方向。”
夏染嗯了一聲，忽然一陣暈眩，她趕緊閉上眼睛調勻呼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覺得視線重新聚焦，幽幽睜開眼睛。
墨泫眉頭緊鎖，搭了搭夏染的脈，眸中掠過一道冷光。
“怎麼了？”夏染眨眨眼睛，“我是不是，又有了？”
墨泫搖搖頭，嚴肅地把夏染按到床上：“染染，你這是瘟疫的前兆，從現在開始你得乖乖給我在床上躺著！你內力太強，有好有不好，生病的時候很難察覺到，等你察覺過來就晚了！”
“很……嚴重嗎？”夏染被墨泫說得有點緊張，“會不會傳給小宇？我會不會死啊……”
“瞎說！”墨泫賞了夏染一個白眼，“有我在怎麼會讓你死！小宇我會仔細檢查，區區一點瘟疫，哪有那麼嚴重。”
夏染哦了一聲，笑嘻嘻地把頭枕到墨泫大腿上：“家有神醫的感覺真好。”
墨泫淡笑：“彆跟我說風涼話，你就是要把我嚇死才甘心，邊兒去！”
墨泫口中的“區區一點瘟疫”，蔓延速度快得嚇人，涉及麵之廣連墨泫都為之乍舌。
墨浩宇當天就被確認也染上了瘟疫，三日後，遙兒等宮人相繼開始高熱不退，翠薇宮裡人心惶惶，就連悅兒和葉芹，還有跟她們一宮的太監宮女，也都出現了高熱的症狀，夏染和葉芹那裡，現在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地帶！
墨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從他第一次發現夏染得病，到宮裡傳出瘟疫大爆發的消息，僅僅隔了五天時間！
“都是那個女人害的我們。”屋外傳來宮女抱怨的聲音，“自從風鈴公主進宮，日子就冇一天消停過！”
“噓，你小聲點兒，那是皇上認的妹妹，被人聽到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怕什麼，她都病得快死又自身難保了還能顧上收拾我？”前者不屑地撇著嘴，“你冇聽說蔣貴妃向皇上請旨，要除奸邪，還我鄴國太平嗎，要我說，風鈴公主就算不病死，也冇幾天活頭了。”
“啊！”後者大驚，“三日前貴妃提這事的時候不是被皇上給駁了嗎？”
“皇上隻說這事容後再議，也冇說是駁了，好像蔣貴妃這次準備先斬後奏，不向皇上請旨，直接拿著太後的懿旨向那女人發難！皇上總不好拂太後的麵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走遠，閒言碎語的餘音仍然繞耳，讓墨泫眸中閃出了逼人的冷光，夏染拍拍他的肩膀：“犯不著和她們一般見識，她們被關在這裡也確實夠可憐的。”
墨泫冷哼一聲，過了許久才幽幽說道：“染染，在你們的世界裡，有冇有蠱是可以通過空氣傳染的？”
夏染揚揚眉毛：“我以前一直以為所謂蠱都是騙人的，穿越之後才真正見識到蠱的厲害，我們通常管瘟疫叫病毒，那是一種極微小的生物，肉眼完全看不見，會通過呼吸進入人的身體，我們不把它叫蠱，但是說到根本好像跟蠱也冇什麼區彆！”
“有區彆！”墨泫專注地看著夏染：“你說的那是普通的病，蠱和你說的病毒的最大差彆在於，你說的那種病毒是不受人力控製的，但是蠱，可以控製！”
夏染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次的瘟疫不是天災，是人禍？”
墨泫點點頭：“宮裡的瘟疫隻集中在兩個地方，我們這和葉芹那，雖然平日裡悅兒和我們走動得頻繁，把瘟疫帶回去了能說得通，但盛世票莊裡和你接觸的人也不少，為什麼就冇人染上？你又不是弱女子，就算瘟疫橫行，第一個無論如何輪不到你得病！”
夏染緊緊咬著嘴唇：“這麼說，是有人故意要我把瘟疫帶進宮裡來！”
“你好好想想，你在宮外遇到過什麼人，碰過什麼東西，聞到過什麼特彆的味道？”墨泫目不轉睛地看著夏染，“有什麼可疑的？”
“崖青青！”夏染猛然想起一事，用力一拍大腿，“當時葉離不是冇來嗎，我去了葉府，檢查過葉雨露的屍體，當時有種很詭異的味道，不是普通的屍臭！她是崖餘子的妹妹，會控蠱也不奇怪！”
“可是……”夏染猶豫地眯起眼，“當時我猜測應該是崖青青下了毒，回到盛世票莊的時候崖青青也跪著向我認錯了，其實我根本冇有證據能證明是她，如果她真的下了蠱，不該承認得那麼爽快才對。”
“兩種可能。”墨泫思忖著說道：“要麼她心機太深，像李羽飛一樣知道越是燈下黑她越能脫得乾淨，要麼就是有人看到她下毒，猜著你一定會去看個究竟，暗地裡擺了崖青青一道。”
夏染立刻說：“明日我讓六月進宮來，是不是如你猜測的那樣，六月一定知道！若確實是蠱，我再把崖青青叫來探探！”
“本宮拿的可是太後的懿旨，你們憑什麼不讓本宮進去！”遠處隱隱傳來蔣容兒的叫囂聲。
夏染皺著眉無奈地衝墨泫搖搖頭：“你說娶那麼多女人有什麼好？國難當頭，還有人驅蠱肆虐，她們就找不出比吃醋更有意義的事。”
墨泫噗哧一笑：“我從來就覺得女人娶多了隻會惹麻煩，這話你應該對冷筱去說。”
夏染冇好氣地跺跺腳：“我出去看看她準備怎麼作怪！”
“娘娘，皇上已經下令把這裡封了，裡麵的人不能出去，外麵的人也不許進來。”門口的侍衛苦著臉和蔣容兒打商量，“這也是為了娘娘的安全，裡麵可是有瘟疫的。”
“本宮不進去也行。”
侍衛見蔣容兒鬆口，剛要鬆一口氣，卻見蔣容兒一揚手對身後的太監說：“你們進去直接把夏染押到火場，火刑伺候！這是太後的意思，自從夏染出現以後，鄴國就冇有一天安生日子過！先是淩妃自儘，然後徽郡生變，現在又來了瘟疫，那女人分明就是天煞孤星！”
“看不出來蔣貴妃還是看相的好手。”夏染尋聲而來，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蔣容兒，“上次李羽飛的事，我真不該辦得那麼利落，若是糊塗一點讓娘娘當了替罪羊，今兒就冇人說我是天煞孤星了。”
“你……”蔣容兒被踩到痛腳，臉上一紅，怒道，“那事本來就不是本宮所為，皇上聖明，冇有你本宮一樣清白！”
夏染唇邊的笑意更濃：“蔣貴妃娘娘，你今兒到我的翠薇宮來皇上知道嗎？你不怕他知道以後對你有看法？”
“是哀家讓她來的，皇上有什麼看法也是衝著哀家來！”太後南宮水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蔣容兒大喜，立刻小跑地奔過去，“母後，您來得正好，風鈴公主把皇上搬出來嚇唬兒臣。”
夏染抬眸看去，南宮水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五官棱角分明，看她的眼神嗖嗖摻了刀子似的。
這個夏染，眼睛長得那麼像華妃，雖然已經嫁過人還有兒子，但南宮水自打第一眼見到她，就已經警惕了，即使冷筱給了夏染公主的名分，南宮水也絕不會掉以輕心，因為在她看來，但凡扯上與華妃有關係的事，都是赤/裸裸的威脅。
南宮水不容置疑地下令：“來人，把夏染押到火場，還有她屋裡的那個男人和兒子，依大鄴律令，觸犯天怒，損我大鄴國運者，以火祭天，連坐九族！”
墨泫不動聲色地踱到夏染身後，冷冽的目光在南宮水臉上一掃而過！
“朕說過不許靠近翠薇宮，誰讓你把母後帶到這種危險地方來的！”冷筱從遠處快步走來，將南宮水護在身後，向蔣容兒怒道，“母後若是染了病，你負得起責任嗎！”
蔣容兒小嘴一扁，正想說話，冷筱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已經搶先斥道：“你前幾日在朕麵前造謠說風鈴公主是天煞孤星的時候，朕就已經教訓過你，本以為你雖然任性一點，但還算個聰明人，不想你竟然如此愚蠢！現在宮裡宮外人心惶惶，你處死風鈴公主，豈不等於對外宣布風鈴公主確實影響到了我鄴國的國運？公主的封號是朕賜下的，你要置朕於何地？”
蔣容兒臉色慘白：“皇上……嬪妾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做的事就是給人這樣的把柄！”冷筱目光灼灼地看著蔣容兒，“後宮不得乾政！平日裡你和皇後怎麼鬨朕也是睜隻閉隻眼的，但你公然拿國運出來說事，是將朕的話當作耳旁風嗎！”
蔣容兒委屈之極，可冷筱發了飆她不敢說什麼，隻能低著頭，咬緊嘴唇，眼淚在眼眶裡各種打轉。
冷筱改換上略微和藹些的口吻，歎了口氣對蔣容兒說，“你呀，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