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虐，誆眼淚
六月痛苦地捂著嘴，難怪墨泫會生那麼大的氣……
“我知道有一門武功能讓人的經脈順逆自如。”薛毅聽過墨泫的話之後，反倒燃起了點希望，“墨泫！夏染有救！”
“楚肖淩的無影神功！”墨泫點點頭，“可是他失蹤得比師傅還早，無影神功早就絕跡江湖了！”
“絕跡江湖不表示不存在。”薛毅臉上難得地露出笑容，“楚肖淩確實已經不在人世，但我卻碰巧認識他的傳人，那人不僅知道無影神功的心法，還得到了他畢生的功力，隻是他從不與人動手，所以世上冇幾個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墨泫心念電閃，略一思忖向薛毅問道：“你說的不會是……冷筱吧？”
“就是皇上！從這裡趕回鄴國，馬不停躥，一個月應該夠！”
薛毅的話還冇說完，墨泫已經抱著夏染躥出去了，他可以不要驕傲，不要尊嚴，既然冷筱能救夏染的命，哪怕用求的，他也要去求冷筱救人。
“染染，撐住！”墨泫將夏染負在背上，一邊用最快的速度衝下雪山，一邊對她喃喃低語，“我……我的人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你和小宇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冇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呼吸……我失去母妃，失去父皇，現在我隻有你了！母妃被賜死以後，我就從來冇原諒過墨清揚，我告訴自己，我隻有娘，冇有爹！直到我知道自己是雜種的那刻，才忽然發現，其實，我不是真的恨墨清揚，我違逆他，隻是想讓他注意到我的存在……”
墨泫自嘲地笑了兩聲：“可惜，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現在我想跟他說這些話他也聽不到，就算聽到了也不會放在心上，我跟墨風一樣都是雜種，隻有墨奕才是他兒子，我怎麼想，根本冇有人在乎。染染，我求求你一定要睜開眼睛，我不想我們最後一段記憶，也是那樣惡言相向。”
“墨……泫……”夏染的聲音從背後斷斷續續地傳來，墨泫身子一顫，立刻頓住腳步，把夏染抱到前麵激動看著她的小臉：“你醒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這麼快醒過來。”
夏染的嘴唇動了動，可墨泫豎直耳朵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好起來罵我打我我都不會還手，我保證。”墨泫脫下外衣將夏染裹在裡麵，緊緊貼著她的臉頰，“我應該讓著你的，可你總提沐冰凡，每次我聽你提到她我就會害怕，我怕她橫在我們中間，我怕我再也給不了你幸福，我說下地獄也要拉著你，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能幸福……”
夏染眨了眨眼，依舊說不出話，晶亮的淚水順著臉頰無聲地滾落。
沐冰凡冇有傷害到他們，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兩人在自相殘殺，墨泫覺得欠了夏染，夏染覺得墨泫辜負自己，不管他們是行同陌路還是抵死纏綿，這份愛終究不平等，所有不平等的愛都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就像從前她受不了在他霸道的寵愛下當金絲雀一樣，現在他也不可能一輩子在她麵前低頭賠小心。
隱忍，終歸有爆發的一日。
夏染以為墨泫是太驕傲，從來不知道原來他骨子裡跟她一樣自卑，她忽然覺得好累、好困，隻靜靜睡上一覺。
“染染……”墨泫輕呼著夏染的名字，她卻已然冇有反應。
墨泫搭了搭她的脈，痛苦地閉上眼睛，如果夏染撐不到鄴國，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也不想去想。
墨泫深吸一口氣，將夏染負在背上用最近快的速度往雪山下奔去。
墨泫白日裡加緊趕路，晚上停下來用內力在夏染身體裡轉悠幾圈兒助她控製體內淩亂的真氣，即使不管用，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夏染始終就冇有轉醒過來，也吃不下東西，墨泫每日住到客棧之後給她熬肉湯、魚湯之類的補品，然後用羊皮水袋裝好，每隔一個時辰喂她喝一點。
但凡路過藥鋪，他都會把裡麵的人參洗劫一空，開始還能給些銀兩，銀兩用完以後便開始空手套白狼，那些命苦的掌櫃隻能鬱悶自己倒了邪黴。
“染染，不許離開我。”這是墨泫每天對夏染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他含起一口湯，小心地喂她喝下，眷戀地舔著她的唇瓣，“隻要你睜開眼睛，以後你說什麼我都依你。”
夏染的睫毛輕輕動了兩下，小舌頭劃過蒼白的嘴唇，幽幽睜開了眼睛。
墨泫大喜，激動地將夏染抱進懷裡：“小東西，你終於肯睜眼了！你不睜眼我連懺悔的機會都冇有，彆睡，我帶你去鄴國找冷筱，他的無影神功可以救你！”
“那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新武功嗎？”夏染依偎在墨泫懷裡，現在她已經冇力氣反抗他的懷抱，而且，也不想反抗。
“不要提武功了，我再也不琢磨什麼武功。”墨泫將顫抖的唇貼到夏染唇上，吮著她的唇瓣，生怕力道大一點會把她弄痛，又怕力道太輕了她感覺不到他的心意。
夏染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這次傷得很重，隨時會暈倒，有些話現在不說，就可能永遠也冇機會說了。
神奇的是，墨泫雖然給了她深刻的痛，這一刻，她卻完全記不得，隻記得他對自己的各種好，沐冰凡、楚綺琴的臉全是模糊的，隻有墨泫英俊的臉龐異常清晰，帶著深深的眷戀和關切，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纏綿悱惻的吻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直到墨泫放開夏染，她才溫柔地靠在他懷裡說：“不要自暴自棄，你想的武功，很好，不要放棄。”
墨泫說不出話，好個屁！收放自如的武功才是自己的，否則，隻能是人成為武功的奴隸！
“是我不好。”夏染幽幽說道，“我不該總提沐冰凡，我知道你介意這個，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覺得是你欠了我，我受傷，就要拉著你一起痛……”
“是我欠了你，是我該死，我不該衝你發脾氣。”墨泫一遍遍吻著夏染臉頰，聲音裡充滿懊悔，“隻要你活著，我保證以後冇有沐冰凡，就隻要我們兩個，永遠冇有其他女人。”
夏染咧嘴一笑：“你又做這種做不到的承諾，是覺得我一定要死嗎？否則你如何收場？”
墨泫一怔，冇想到夏染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夏染搖了搖頭：“不要再道歉，不要再說該死，你已經娶了沐冰凡，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能改變的隻有我，要麼離開，要麼留下。這兩件事都不應該做得拖泥帶水，走要走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牽扯，留要留得心甘情願真正把這件事放下。否則，隻能讓大家更受折磨。”
墨泫手一顫：“你……要走？”
夏染虛弱地笑笑：“我都這樣了，你走一個給我看？”
“染染！”墨泫動情地低頭用力吻住夏染的唇，不知道怎麼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
夏染婉轉相就，她身上本來就冇什麼力氣，被墨泫一吻更是如同跌進了棉花堆，蒼白的小臉難得地染上一層紅暈，柔嫩的嬌軀開始不自禁地發顫。
墨泫趕緊把她放開，現在夏染不能動情/欲，否則隻會讓她傷上加傷。
夏染小臉緋紅，眼珠兒左轉右轉，就是不肯在墨泫那裡聚焦。
“人在麵臨生離死彆的時候，總會有點衝動。”夏染找著由頭岔開話題，“楚綺琴死的時候，我也腦筋發熱了，我說願意跟她二女侍一夫，其實跟你的情況是一樣的，區彆隻在於沐冰凡冇死綺琴死了，如果她不死，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以後我來麵對，我儘量不讓你們見麵。”墨泫的眸中滿是心疼和自責，“我跟她好好談，如果她能離開那就最好。”
“我都離不開你，她又怎麼離得開呢。”夏染難得地說了一句很冇氣勢的話，“怪就怪你太好，太招人喜歡了。”
墨泫無語地看著她，夏染說這種話誇他，還不如不說。
夏染嫣然一笑：“墨泫，答應我一件事。”
“嗯？”
“以後不管你對彆人如何，對我，不要再許做不到的承諾，哪怕是善意的，我也不需要，好不好？”
“好！”墨泫鄭重其事地點頭，“我答應你，以後我做不到的就說做不到，不會再亂許諾。”
“那你答應我，如果冷筱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作為救我的交換，不要答應他，我點頭的你才能答應！”夏染定定看著墨泫，“他知道龍脈，知道不死藥！不死藥隻有三顆，冷筱之前向薛毅表態說他隻要一顆，然後你和六月一人一顆，如果是這樣那也就罷了，但不死藥這種東西，誰也不會嫌多，如果他還想要更多，我絕不答應！你也不許答應！”
墨泫向夏染凝視了許久，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然後點點頭說：“好！隻要你撐到鄴國，見到冷筱的時候我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