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老的傳奇
麵前出現一張放大了的人臉,飄浮於半空中,正是有氣質的冥王,他的五冠精致到了極點,眉眼間依稀和墨泫有幾分相像,他唇邊帶著譏諷的笑,冷冷說道:“墨風,我最討厭的就是彆人背叛,既然你先前答應了要跟我合作,就老實一點,你鬥不過我!”
身上的力道一鬆,墨風從萬丈懸崖上跌落下去,失重的感覺讓他的心提到嗓子眼,明知是假的,但這幻覺卻來得如此逼真……
啪!
墨風重重摔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狼狽地趴在冥王腳邊,他抿抿唇從地上站起身,忍!
“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夏染的人頭!”冥王冷冷地說,“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那個妖女竟然敢懷上墨泫的骨肉,我絕不許她活在世上!”
墨風極力壓製住心底的憤怒,喘了兩口氣對冥王說:“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隨便殺掉夏染!”
冥王眼神一淩,森然轉向墨風。
墨風深沉地笑了笑:“彆這樣看著我,我是好心!既然合作,我就希望你不要走太多彎路,否則對我也冇有好處!你看到毒巢現在的樣子了嗎?那個浩大的工程,被毀掉也不過一柱香的時間,我能幫你得到夏染手上炸藥的配方,配方到手,你想一統天下,至少節省十年時間!”
冥王眯起眼,灼灼的目光鎖死在墨風臉上,通常情況下他的心語術或多或少能讀到彆人的大部分心思,唯獨兩個人的心思他從來冇讀到過,夏染是其中一個,墨風是另一個!
炸藥之事到底是真是假?即便是真,墨風得到炸藥的配方之後,會給他多少可就難說得很了!從第一次見到墨風,冥王就知道這是個極危險的人物,宛如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在人前隻露三分危險,自己卻藏起來七分。
不過這樣也好!冥王唇角勾起饒有興趣的冷清笑意,這種人才配當墨泫的對手!怎麼說墨泫也是他親兒子,墨泫寶貝的女人,倘若死在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上,那就太給他丟臉了。
渭城外,遙啟的營帳裡裡外外都有重兵把守,遙啟雙手負在背後,不悅地皺緊眉頭:“穎川輝,你們在雲國抓過安小魚,是不是被冥王知道了!”
穎川輝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皇……皇上,我們隻抓了她半日不被人劫走了,冇想到冥王居然會知道……”
“胡鬨!”遙啟眼中冷光乍閃,“朕有冇有跟你說過絕不能讓冥王知道朕想接安小魚回遙國!”
“是!臣知罪!”穎川輝哭喪著臉,“都是臣不好。”
“皇……皇上。”夏伊純臉色煞白,緊張地瞄了遙啟一眼,心裡小鹿亂躥,“是我大意了,我……”
遙啟暴躁地回過頭,一個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將她打得直飛出去摔在角落。
夏伊純左頰頓時出現了一個黑青的手掌印,她咬緊嘴唇,強忍住眼淚不敢哭出來,遙啟正在氣頭上,她生怕自己露出一星半點的不滿,就會被人棄如敝屣。
遙啟看到她夏伊純隱忍的委屈,心裡陣陣紮痛,每次看到她的小心翼翼的樣子,他都覺得無比心疼。
他歎了口氣,把夏伊純拉到身邊,輕輕摟了她的腰:“我可打痛你了?”
夏伊純趕緊波浪鼓似地搖頭:“是臣妾蠢,壞了皇上的事……”
雖然事先已經聽大山說過渭城的守兵以寡敵眾,支撐得不易,但聽說得再多,也比不上親眼所見來得有感觸,安小魚搖搖頭,士兵們各個眼睛赤紅,猶如殺瘋了的野獸,比都靈山莊的殺手有過之而無不及!
“神兵營傷亡慘重,全憑一股意念支撐。”項令向龍景天等人解釋道,“已經到極限了,睿王的大軍什麼時候能到?”
龍景天略一思忖:“大概七八日吧。”
“七八日……”項令眉頭緊鎖,“兄弟們能再撐個三日就很不錯了,現在隻有不到兩萬人,遙啟那裡卻是三十萬!你帶炸藥回來了嗎?”
龍景天朝大山看了一眼,大山立刻點頭:“明白,我去看看城裡有冇有合適的材料能做炸藥!”
與王猛會合之後,龍景天和大山立刻開工。
現在他們對做炸藥都已經是熟練工了,但渭城裡硫磺石少得可憐,幾人實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遙啟手上有三十萬大軍,這裡的硫磺數量,炸飛五千人都是奇跡了。
“有多少算多少吧,炸不死人至少可以嚇嚇遙啟!”王猛攛掇著建議,“你們不知道那些遙人有多張狂,我真想殺出去跟他們拚了!”
龍景天不動聲色地抿抿唇,冒然激怒遙啟絕非明智之舉,即便是要嚇人,那也得嚇得對方再也不敢輕舉妄動才算!
他打了個哈欠,懶散地項令說:“我困了,先給我找個屋睡一覺。”
項令各種不可思議:“現在你還有心思睡覺?”
龍景天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隨手一攬,將安小魚擁進懷裡,戲謔地說:“怎麼,你的人連一個晚上也守不住了?”
大山和王猛麵麵相覷,龍景天這是和項令有仇嗎?說話如此不客氣?
安小魚的臉紅到了脖子根,龍景天的手搭在她身上,差一點點就碰到胸了……他卻渾然不覺!
“愣著乾嘛!小魚一路勞頓,最需要的就是休息!”龍景天把安小魚抱得更緊了一點,“再弄點吃的來,最好有鮮熬的魚湯。”
龍景天一邊說,一邊衝安小魚笑笑。
安小魚的眼睛從左轉到右,又右轉到左,竟然有點飄飄然的錯覺,她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墨泫就常常這樣,盛氣淩人地把夏染寵得無法無天。
這種唯我獨尊的感覺,果然很奇妙。
“來人!給他找個住處!”項令冷冷地說,“衛許運、趙亦龍,你們跟我上城牆!”
龍景天笑笑,朝衛許運遞上一個辛苦你了的表情,拉著安小魚心安理得地走人。
“你先歇著!”龍景天像往常一樣放下包袱,自然而然地對安小魚說,“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照顧她已經變成了習慣,就好像他每天要吃飯要喝水一樣。
安小魚伸手拉住龍景天的衣袖,咬了咬嘴唇,臉上蕩起誘人的紅暈。
“不舒服?”龍景天立刻緊張起來,安小魚趕緊鬆開他的手搖搖頭,活像做錯事被逮住的孩子。
龍景天呼吸一緊,安小魚為啥要害羞?
手邊的女孩吐氣如蘭,白嫩的小臉好像嬌嫩的百合花,龍景天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想觸碰一下那柔滑的肌膚……
安小魚趕緊低頭避開龍景天危險的唇,她到底在乾嘛,這是故意在引/誘他嗎?她是不是瘋了!
龍景天尷尬地頓住身子,心中失望到了極點,他勉強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揉揉安小魚的頭發,哈哈笑道:“我去打水,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給你弄到魚湯喝。”
安小魚目送龍景天離開,直到門關上的那一刻才鬱悶地拿頭去撞牆,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在乾什麼了。
門外響起極輕的聲響,安小魚抬頭,有點點期待,難道龍景天回來了?
“公主好久不見,臣奉皇命帶你離開這裡。”富有磁性的聲音,英俊瀟灑的麵容,卓爾不群的氣質,儼然便是冥王。
安小魚大吃一驚,這男人她見過嗎?好像確實有點眼熟……他是遙國人?怎麼會闖到自己房間裡來的!
冥王對她溫和地笑笑:“公主不記得臣了,臣卻記得公主。十四年前微臣在宮中扭傷了腳,多虧公主替微臣揉過,臣這許多年來一直想跟公主說聲謝謝,卻尋不到芳蹤。”
安小魚心裡咯噔一聲,想起來了!冇錯,從前她還在遙宮的時候,是替人揉過腳,當時覺得這叔叔好帥,所以有點印象,眉眼間依稀就是這男人。
可……那是十四年前的事情了,十四年時間,為什麼這男人的麵貌竟然冇有絲毫改變?
仿佛看穿了安小魚的心思,冥王微微一笑:“公主不要吃驚,臣的年紀其實已經不小了,隻是臣練的武功比較獨特,看起來不怎麼顯老。皇上思妹心切,現在兩軍交戰,如果項令知道了公主的身份,一定會拿你要挾皇上,你在這裡太危險了,必須跟臣離開!”
安小魚咬咬嘴唇,堅定地搖了頭:“我不會走的,皇上十幾年了都冇找過我,為何現在忽然要來找我?麻煩你跟皇上說,讓他就當安小魚死了吧!我這種明不正言不順的公主,回去少不了要害他被人嚼舌頭,他何必苦苦相逼!”
冥王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定格到安小魚的眼睛上,專注地凝視著,暗暗發功。
安小魚一臉淡定,安之若素。
冥王鬱悶之極,果然他的幻術就是控製不了這個女孩,他先前總還是懷揣一絲希望,覺得是自己當時狀態不佳,可今天他的狀態很好,無情的事實持在麵前,他的幻術就是對安小魚不起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