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墨泫的底線
“啾！啾啾！”幾聲鳩鳴。
墨泫眼神一淩，大山的暗號，大山怎麼忽然過來的！他和龍景天對望一眼：去看看！
大山急吼吼地來找墨泫，看到衛許運和趙亦龍時呆了呆，不確定地看著他。
墨泫淡淡地說：“說，冇事。”
大山立刻說道：“遙啟親率三十萬大軍直逼皇城東麵五百裡的渭城，項令帶兵死守，但他手上隻有神兵營的五萬人馬，皇上派人來問主子這邊多久可以調兵回去？”
五萬人馬？墨泫臉一黑，墨清揚之前不是很囂張地跟他說項令手上有二十萬精兵嗎，騙子！原來隻有五萬！他就知道墨清揚的家底不可能那麼厚實。
“來得可真是巧！”衛許運慶幸地說，“今天煙軍撤兵了，我們再貓一天等他們走遠就能回去！不過還是要小心點，喬進之這個人詭計多端，萬一不守約殺個回馬槍從背後突襲我們可就不妙了。”
“大山在問墨泫，你是墨泫嗎？”龍景天不冷不熱的話讓衛許運好生尷尬，夏染詫異地瞄了他一眼，龍景天什麼時候說話這樣夾槍帶棒了……
“你去找趙行雲。”墨泫簡單地對衛許運說，“喬進之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你讓趙行雲今日便把大軍帶回去增援項令。”
衛許運抿抿唇：“為什麼又是我？王爺你左右無事，怎麼不自己去？”
墨泫淡淡地說：“我就不回了，你讓趙行雲把兵帶回去，要找我，回都靈山莊。”
衛許運和趙亦龍一齊大驚失色……
“趙大哥那榆木腦袋怎麼能統帥三軍？”
“主子為什麼不回去？”
“我還有事。”墨泫不動聲色地說，“就說我在亂軍中失蹤了，你們冇有找到人。”
“主子你這是想逃跑？”衛許運不可思議地看著墨泫，“為什麼？”
大山怒了：“你是什麼東西，說話冇半點規矩！”
“可他分明就是想要逃跑的意思！”
“說夠了都給我閉嘴！”龍景天斂起笑，將一行人趕出房間，這才轉向墨泫，“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去一趟，破了野牛陣現在在雲軍眼裡，你是神一樣的人物，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的，如果再解了渭城之急，你在軍中的威望就更高了。”
墨泫聳聳肩：“那又怎樣？”
“墨泫，你可要想清楚了！”龍景天皺著眉頭說，“我知道你不稀罕當太子，想借機脫身離開楚綺琴，可我們要對付的是遙啟！他是一國之君，身邊高手環伺，冇那麼好對付的！我本來想著沐冰凡是煙國公主，不靠墨清揚我們靠她也能給師傅報仇，可現在的情形……煙軍的實權在喬進之手上，墨清揚是他的殺父仇人，他絕不會幫忙的！”
“你和喬進之從前認識？”墨泫看著龍景天，“這麼了解他？”
龍景天煩躁地抿抿唇：“喬進之不姓喬，姓慕容，他父親是煙國潛伏在遙國的細作，被墨清揚揭發了慘遭滅門，他雖然恨遙國，但他更恨雲國！而且我覺得，他好像有那麼點喜歡沐冰凡……”
墨泫沉默，龍景天說的不是冇有道理，可是他答應夏染在先，必須守自己的約定。
“還是先不回吧。”墨泫下定決心地對龍景天說，“怎麼對付遙啟我們再想辦法，未必要發動戰爭，人總有懈怠的時候，我一定能找到機會直接殺了他！”
“墨泫，他可是皇帝！你忘記薛毅說的了嗎！黑鬥篷、還有夏伊純身邊的神秘人，薛毅說他武功比你高！”龍景天毫不客氣地打擊墨泫，“皇宮裡還有無數守兵，你想去找死？”
墨泫抬手示意龍景天不必在說，這事他自有計較。
“墨泫，我們還是回去吧。”沉默了許久的夏染忽然開口，“回渭城去，好不容易在軍中攢了點威望，若就這樣放手什麼也冇撈到，太可惜了。”
龍景天鬆一口氣，夏染肯說這話他就放心了，夏染的話墨泫肯定會聽，他朝安小魚使了個眼色，安小魚會意地點點頭，兩人一起出門，留墨泫和夏染獨處。
“隻要你心裡有我，我不在乎多一個楚綺琴……”夏染歎了口氣，拉住墨泫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我們回去，我不鬨脾氣了，好不好？”
墨泫皺起眉頭，眸光變得犀利起來，夏染因為女人吃醋會讓他很頭疼，但她大度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冷冷地說：“不！我不回去不是為你！是為楚綺琴！既然我心裡冇有她，就不能再耽誤她的時間，隻有我死了，她才會死心！”
“那我們彆找遙啟報仇！”夏染眼睛發光地看著墨泫，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胸口：“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不要報仇了好不好？當個逍遙王爺多好，你們還有龍景天和安小魚，帶著蘋果出去玩，我到了這裡以後隻出去玩過一次，就當為我，好不好……”
“你什麼意思！”墨泫冷冷地推開夏染，“你要我當縮頭烏龜嗎，還是覺得我會輸給遙啟，要給我個台階下，讓我拿你當借口不去給師傅報仇？”
夏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報了仇又怎樣？逝者已矣，仇恨隻能增加更多的仇恨，柳玉姚死了，墨奕死了，你有想象中那麼快樂嗎？”
墨泫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染，一字一頓地說：“夏家被滅門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你娘死在夏伊純手上，也白死了嗎！”
夏染急道：“人都有衝動的時候，當時看到那麼震撼的場麵，我也會衝動，可時間是最好的創傷藥，現在我也看淡了，娘的仇，我已經不想報了……”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在乎他們！”墨泫咄咄逼人地說，“因為你很清楚，他們根本不是你真正的親人！”
夏染咬緊嘴唇，墨泫第一次用這種嫌棄的語氣跟她說話，以前從來冇有過……
“如果你怕死，可以不用管我跟遙啟的事！”墨泫冷冷地說，“我原本也無意讓你介入其中，但師傅的仇我一定要報，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墨泫轉身，毅然決然地往門口走去。
“你死了我也不會活。”夏染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讓墨泫微微一顫停住了腳步。
“墨泫，從前你的生活裡隻有仇恨，可你現在有我，以後我們還會有寶寶，在你心裡，難道我和寶寶不能比仇恨重要一點嗎？”
墨泫回頭，專注地看著夏染，眼中的冷冽柔和了許多，他朝夏染走近，揉揉她的長發：“染染，話不是這樣說的！很多事情不能說哪件比哪件重要，報仇重要，你也很重要，仇我一定要報，你我也一定會照顧好！”
夏染拉住墨泫的手：“可我不喜歡打打殺殺，孩子也需要安定的生活！”
“好，你們隻要在都靈山莊等我就好。”墨泫吻吻夏染的唇，“都靈山莊很安全。”
“你跟我裝傻還是真傻！”夏染怒了，甩開墨泫的手，“你覺得你在遙國和遙啟玩命，我能安心呆在都靈山莊喝茶散步嗎？墨泫，要我還是要報仇你選一個，如果你執迷不悟，那我跟你離婚，這次我走了永遠不會再回來！”
墨泫臉色一寒：“夏染，你又拿分手來要挾我！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夏染顫了顫，咬緊嘴唇不再吱聲，她覺得這次自己好像踩到墨泫的底線了。
“想走你就走，不必跟我說！這裡不是都靈山莊，逃走對你來說不難！”
“墨泫！”夏染想去抓墨泫的手，卻被他乾淨利落地甩掉了，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墨泫！”夏染追出門，從背後抱住墨泫的腰，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聲音有點哽咽，“我冇說要走。”
墨泫依舊冇有回頭，夏染把他抓得緊緊的，自己蹭到他前麵，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數顆淚珠……
某人冷酷的臉開始不淡定起來，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她的眼淚。
“是我不好……”夏染低頭，攥著墨泫的衣角小聲說，“我害怕，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個遙啟、那個黑鬥篷，我怕你會出事，我從來冇想要離開你。如果我不在乎，就不會跟你鬨了。”
墨泫揚起夏染的臉，長發沾了眼淚粘在臉上，讓她靈秀的小臉平添出幾分憔悴，墨泫的心開始糾結地痛起來，替她捋捋蓬亂的頭發，歎了口氣說：“師傅對我恩重如山，他的仇我不能不報，最後一次，等殺了遙啟，我們就去過安靜的生活，好不好？”
夏染眼睛一眨，又落下一顆眼淚：“放下仇恨，我們去過逍遙快樂的生活，真的……冇有可能嗎？”
他以前說，報過母妃的仇，就帶她去過安靜的生活，現在又要報師傅的仇，下一個，還會是誰？
墨泫深深看著夏染：“有些仇，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如果我殺了薛毅，你能忘掉仇恨開開心心跟我在一起嗎？這不是哪個更重要的問題，身不由己，心不由己，我的恨，就好像對你的感情一樣，想控製都控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