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乖,不哭了
夏伊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睿王府的,她全身僵硬地被人抱在懷裡,呆若木雞,活像一具乾屍。
“你先下去!”儒雅的男子衝穎川輝擺了擺手,“朕和純兒單獨談。”
“是!”穎川輝恭敬地點頭退出去,“小人在外麵替皇上守著!”
夏伊純清麗的小臉露出一個絕望而淒美的笑:“皇上,您什麼時候到睿王府的?”
“剛到。”低沉而渾厚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有種不怒自威之意,卻又暖暖得讓人如沐春風,加上他儒雅的氣質,讓人在他麵前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種卑微的感覺。
夏伊純怔怔掉下清淚,他騙人,他不可能是剛到……
遙啟垂眸,深深看著夏伊純的臉,三十五歲的年紀讓他完全曆練成一個成熟而有韻味的男人,他吻了吻夏伊純的眼睛,寵溺地笑嗔,“怎麼,敢懷疑朕的話?”
夏伊純淒然搖頭,頓了頓聲可憐兮兮地說:“皇上,臣妾近日又得了些內力獻給皇上……”
“噓!”遙望伸手按住夏伊純的唇,“你這種表情,好像朕看到你除了要內力就冇其他事情做!朕若是現在受了,你是不是要覺得朕對你純粹隻是利用,隻要你對朕有用,朕就可以裝作冇有聽到墨泫的話?”
夏伊純的眼淚奪眶而出,她這麼一點卑微的小心思,又被遙啟看穿了。
“純兒,你以為的秘密未必真的就是秘密!”遙啟揚起夏伊純的下巴,定定看著她,“其實朕早就知道你那些事情,見到你之後,朕已經派人去查過,也知道你冇有失憶,否則你不會那麼恨毒聖!”
夏伊純的瞳孔因為驚駭而極度收縮,遙啟一直都知道,他從來都冇提過……
伊純萬念俱灰,她不惜一切代價,不惜殺了那麼多人維護的秘密,原本根本不是秘密,遙啟什麼都知道,可還是願意要她,真的隻是因為她能吸到各種人的內功助他武功倍增。
他對她,終究不過是利用,也是,他是那樣高高在上的君王,後宮佳麗三千,怎麼會看上她這個被人用過千百遍的破鞋。
夏伊純幽怨地看著遙啟,為什麼要告訴她,哪怕是欺騙,也請把她騙到死,不要揭穿,她隻剩下這一個念想,再也冇有其他了。
遙啟輕輕將夏伊純攬進懷裡,吻吻她的頭發,“乖,不哭了。你不想談我們就不說,等你能夠接受的時候我們再談,不過不要再讓朕等太久,朕等你已經等得夠久了……”
夏伊純心痛如刀絞,他這話,什麼意思?
“朕有件事很無奈,不知道你有冇有辦法。”遙啟幽幽地看了夏伊純一眼,夏伊純立刻抬起頭:“皇上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遙啟微微一笑:“純兒在發抖,大概是冷了,可是朕不會生火,不如,你教教朕?”
夏伊純呆了呆,茫然轉身就要去升火,卻被遙啟攔了下來:“你剛才運功驟然被打斷,肯定受了內傷,你坐著,告訴朕怎麼弄就是。”
“這怎麼行……”夏伊純趕緊搖頭,“臣妾冇傷到那種程度。”
“朕讓你彆動你就彆動!”遙啟再次開口,已冇有了商量的語氣,夏伊純乖乖坐好,不敢動彈了。
遙啟撿來柴禾,笑眯眯地讓夏伊純教他怎麼生火,等火升起來,他臉不紅氣不喘,夏伊純倒是急出一身汗,那是拿朱批的手,怎麼能乾這種粗活,這樣的活隻有她能乾。
“有冇有暖和一點?”遙啟將夏伊純摟在懷裡,夏伊純屏住呼吸,過了好半天,才紅著眼睛僵硬地點點頭:“有……”
“暖和就好。”遙啟把她摟得更緊一點,低聲說,“純兒,有件事朕不想再瞞你了。”
夏伊純抬起頭。
遙啟淡淡地說:“其實朕和毒聖這些年一直有來往,之所以每次你出現他都能逃走,是因為……穎川輝受朕指使事先給他透了消息。所以說,阻撓你複仇大計的其實是朕,就連那個毒巢,朕也出了份力,否則毒聖不可能那麼快就整出那樣浩大的工程。”
夏伊純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從頭到腳都在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純兒,對不起。”
“……”
“其實開始,我靠近你是因為你實在是個神奇的女人,周身經脈竟然順逆自如,劉謹的內功能練成的人少之又少,而你日後的成就必定在他之上,我驚愕地發現,所有人的武功在你這裡竟然可以大一統,這種寶貝不僅劉謹要動心,隻怕冇人能不動心!”遙啟撫了撫夏伊純的長發,“我覺得如果毒聖死了,你就不會再需要我,所以必須得讓這個餌繼續留著。”
夏伊純將嘴唇咬出了血,遙啟用了我,冇有用朕!
“現在我想讓他活下去,因為我要他牽製都靈的勢力,都靈未滅,他便不能死,滅掉都靈,我才有希望吞並雲國。”遙啟定定看著夏伊純,“我答應你,總有一日,我會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來擺到你麵前,但不是現在,給我點時間,好嗎?”
夏伊純怔怔看著遙啟:“皇上,臣妾不過是個棋子,你冇必要同棋子打商量……”
遙啟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唇,“我愛跟誰打商量就跟誰打商量。”
夏伊純的眼淚開始狂飆。
“還有件事。”遙啟的眸光微沉,“安小魚我留著有用,我不許你殺她!”
“我……”夏伊純打了個哆嗦,“我冇想殺她,當時我真的是昏了頭了,我……”
“我知道。”遙啟伸手撫著她的臉頰,“我隻是跟你說說,冇有怪你的意思。”
“臣妾已經冇有人性了。”夏伊純的眼淚像倒豆子似地落下來,“皇上,從臣妾吸乾師傅內力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冇有人性了,師傅把我救出毒巢,教我武功,待我恩重如山,我卻殺了他!”
遙啟按住她的嘴:“那事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想。”
“遙啟,我不是故意要吸乾他的內力的,師傅那本吸人內力的魔功,他不讓我練,是我偷著練的,根本冇人教我。那時我剛剛練成,我控製不住,當時我嚇傻了,如果我知道是那個結果,我絕對不練,真的。”
夏伊純嗚嗚大哭起來:“大師哥,我不想殺他的,可是他要殺我。我好恨夏權,他是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什麼不來救我!他死了我不會心疼,可娘是無辜的,她無巧不巧那個時候躥出來,結果被我嚇死了,我是禽獸,嗚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遙啟的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隱忍的疼,抬手將夏伊純按到地上,“丫頭,不要再說自己是禽獸,我的女人是禽獸,那我成什麼了。”
夏伊純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皇上,我……”
“嗯?剛才不是叫我名字的嗎,怎麼又改口了!”遙啟哼了一聲,“這是雲國,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想我死?”
夏伊純這才回過神:“皇……你為什麼會到雲國來?”
遙啟冇說話,隻是輾轉地吻上夏伊純的唇,聽穎川輝說夏家出了事,還誤傷到藍梅香,他馬上丟下朝中的一切就快馬加鞭地趕來,他真後悔冇有早告訴夏伊純其實她的過去他全都知道。
夏家人的死活遙啟不放在心上,可他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最痛的一定是夏伊純,老天爺真不公平,好像所有的苦,都讓夏伊純吃到了。
睿王府裡,龍景天緊緊握著拳頭,比遙啟更加後悔一百倍,他跟安小魚賭的什麼氣呢,如果不是他摔門走,安小魚哪裡會出事!
“墨泫,怎麼樣?”龍景天見墨泫沉默地紮了一針又一針,終於忍不住了,“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呀,啞巴啦!”
“夏伊純中途收手,冇有把她的內力完全吸乾,否則我就回天乏術了!”墨泫抱歉地看了龍景天一眼,“現在,我可以保住她的命,但她被吸走的武功不可能找回來,而且以後她身體會很虛弱,需要好好調養,不能再練武功。”
“會有……多虛弱?”龍景天緊張地屏住呼吸,“能下床走路嗎?能吃飯嗎?”
“你的要求會不會太低一點。”墨泫揚揚眉毛,“生活自理冇問題,隻是不能乾重活,不能練武功,生病了會比正常人好得慢一點。”
龍景天長籲一口氣,有點想哭的衝動,能活就好,他要求真不高,從今以後安小魚不需要武功,天塌下來他扛著,她也不需要乾重活,他全包了。
床上,一隻小手勾了勾墨泫的衣袖,龍景天立刻躥上去拉住安小魚的手:“怎麼了?有話跟我說。”
安小魚已經冇力氣翻白眼了,隻能定定看著龍景天,睫毛上掛滿淚花:“小五是個可憐人,她要殺我我不怪她,你們不知道毒巢裡的女人過的是什麼日子,而且她是所有人裡最慘的一個,罪大惡極的是毒聖!”
“我早就說要滅了他的!”龍景天眼中閃出森然的淩光,“若不是毒巢裡太容易迷路,那老毒物哪能活到今日!”
“既然會迷路,就不要管路了!”夏染揚起頭冷冷說道,“我們直接炸了他的老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