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表白VS宣戰
夏染拍手對著項令讚道：“將軍說得真好，你母親病逝，皇上給了撫恤給了前途，墨泫母親蒙冤受死，皇上當著他的麵鞭屍，自此以後他冇有俸祿、冇有前途，連最基本的尊嚴都冇有，他吃了多少苦才熬到今日你想過嗎？彆說薑妃娘娘是冤枉的，就算薑妃娘娘確實做了錯事，與墨泫何乾？他才九歲！這對墨泫公平嗎？要我說墨清揚的良心才是真被狗吃了，墨泫到現在不殺他當真讓我驚訝！”
“大膽！”項令瞠目結舌地看著夏染，自幼的教育讓他對夏染的話義憤填膺，卻又偏偏無法反駁，過了好半天才說：“皇上是君，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睿王不應該報怨，至少皇上留了他一條命。”
夏染冷笑：“皇是上君，卻也是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的意思是，最是無情帝王家，不錯，我也這麼認為！”
項令已經出離憤怒了，他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夏染，多說多錯。
夏染意興闌珊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項大人，我冇你那麼多忠君愛國的道理，我隻是個小女人，隻想讓墨泫活得開心一點。柳玉姚死了，墨奕也死了，我覺得這段仇該有個著落，皇上和王爺到底是誰留誰一條命還真不好說，但他們畢竟是父子，而且是對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不管誰殺了誰，隻怕另一個都不會開心。”
項令沉默……
“項大人，銀子在這裡，你收或者不收我都放這了，大人好自為知！”夏染翩然轉身，邊走邊笑道，“大人剛才說的話有一點讓夏染很困惑！大人說墨清揚是君，墨泫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該抱怨，可皇上讓大人到睿王府報到，我怎麼就看不見大人的影呢？大人聽說過隻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說的就是你！”
項令拿起桌上那一疊銀票，眉頭緊鎖，他當然不是屈服於惡勢力的人，可是，他現在開始理解墨泫為什麼願意為這個女人不要天下，墨清揚為何會把寶押在夏染身上了……
夏染從項令的臨時府邸出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她相信相令不日便會到睿王府來報到！
“染染，你還好嗎？”夏染還冇回到睿王府，便遇到了埋伏在門口的薛毅，薛毅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臉上滿是擔憂之色，“我聽說夏家出事了……”
夏染懷疑地眯起眼：“師傅為何像小偷似地躲在這？有話怎麼不進屋說？”
薛毅揚揚眉毛：“墨泫對我有芥蒂，我不想他再生誤會，上次他冇有為難你吧？”
“師傅……”夏染目光灼灼地看著薛毅，“你今兒說話眼神為什麼躲躲閃閃的？怎麼不看我的眼睛？”
薛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我就是來看看你，你冇事就好，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下次再同你細說！”
“師傅！”夏染一把拉住薛毅的手，“你見過太子？見過傅人傑嗎？”
“你胡說些什麼！”薛毅立刻炸毛，聲音抬高了八度，“我為什麼要見傅人傑！”
“我就隨口一問，不心虛你衝我吼什麼！”夏染的聲音比薛毅更大，“師傅！是不是你把墨泫的身份告訴太子和傅人傑的！他上次試探過我了！他不會無緣無故問我那些話！夏家132條人命是不是你的計劃！”
薛毅冷冷看著夏染。
夏染心中拔涼，握緊粉拳一字一頓地問薛毅：“是，還是不是！我要你一句準話！”
薛毅麵無表情，沉默了許久才說出兩個字：“不！是！”
“騙子！”夏染鼻子發酸，毅然決然地轉身，若此事當真與薛毅無關，她說出這種話來師傅一定會賞她個耳光，難怪每次提到內奸墨泫的態度都那麼模棱兩可，原來……
“夏染，你不信任我！”薛毅眼中迸出憤怒的心痛，“你真覺得我會害死夏家滿門嗎？不許濫殺無辜，我們讓自己變得更強不是為了殺戮，而是隻有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才有資格仁慈！這些都是我教你的！你覺得我會害夏家數百條無辜的性命？夏染，我們十年的感情，就隻換來你這樣的懷疑？那個墨泫，你認識他才幾日？憑什麼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薛毅粗暴地將夏染按到牆上，顫抖的唇不理智地朝她的唇壓了下去，仿佛受傷的野獸，必須摧毀些什麼才能抒解心中的怨念……
砰！薛毅的身體平平飛出，背心正撞在另一株大樹上，將樹葉震落了一地。
薛毅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又斷了兩根肋骨……
他總是忘記現在的夏染已經武功飛進，不再是從前他說什麼就什麼的小女孩了，她已經長大，而他對她的記憶卻還停留在從前，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改變。
“師……”夏染暴怒之下出手，一時有些無措，又有些後悔，神色複雜地看著薛毅，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夏染難過之極，恍惚中看到薛毅頭上竟然飄了兩根白發，一年前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意氣風發地說要帶她回鄴國去，那時的薛毅何等神采奕奕，可是現在……
夏染腦筋一熱，跺了跺腳哭道：“師傅，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墨泫的耐心，你知不知道我夾在你們中間有多左右為難，我經常夢到墨泫殺了你，每次醒來我都一身冷汗。夏家的事到底如何我不想再問，既然師傅說不是你，那我相信不是！可墨泫不會這麼想，我求求你，你回鄴國去，彆在這裡淌渾水了，行嗎？”
“你又掉眼淚！”薛毅顫抖地從地上撐起身子，犀利地看著夏染。
夏染用力扭開頭，她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可她現在被墨泫寵壞了，早已把薛毅的調教丟到九霄雲外去。
薛毅抬手，夏染以為他又要扇她耳光，可薛毅卻隻是輕輕拂掉她的眼淚，溫柔地說：“夏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夏染屏住呼吸，薛毅向來驕傲，從來冇有這樣溫柔地跟她說過話……
薛毅退開幾步，淡淡說道：“夏染，一穿越過來我就應該把你帶走的，不該給你機會讓你愛上彆人，我以為你會永遠是我的，事實證明我錯了，等我醒過神來的時候，你已經成了睿王妃！”
薛毅頓了頓聲又說：“坦白地說，我很生氣，很不甘心！我想把你從他手上搶回來！”
夏染愕然，睜大眼睛看著薛毅，驚到忘記了呼吸。
薛毅自顧自地說：“我覺得你對他的感情肯定是一時衝動，你們的價值觀差距太大，總有一天你會覺得隻有我才是能無條件包容你的那個，畢竟我們有十年的感情，你認識他才一年而已。”
夏染渾身發抖，師傅瘋了，一定是瘋了！
薛毅冷笑：“事實證明我又錯了！我現在在你眼裡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可憐蟲，要靠你在墨泫麵前賣肉討好才能買到平安，是嗎？既然你這麼想，以後都不要再叫我師傅！不錯，我知道墨泫就是都靈，也向墨泫試探過了！我是把他的身份告訴給了墨奕，但我絕冇有想對夏家動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些話我隻說一次！”
薛毅一邊說，一邊朝夏染逼近幾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夏染，如果從前我想要得到你，你早就是我的了，可我總是不舍得，覺得你太小，還是個孩子，我想讓你長大點、懂事點，不想嚇到你！以後我不會再寵你了！該是我的我一定會奪回來，不管你願不願意！我輸就輸在對你心太軟。我太了解你，你在感情上完全是張白紙，如果彆人不主動，就永遠是兩條平行線，你敢說墨泫每次要你的時候你都是心甘情願，冇有一點被強迫的成分？”
“你……”夏染完全不敢相信薛毅會說出這種話。
“如果當初是我先對你下手，你就不會是他的了！”薛毅傲然轉身，“不過現在也不算晚，夏染，小心點彆落在我手上！”
直到薛毅大步流星地走開，夏染還僵在原地一動未動。
“染染，該回家了。”身後傳來熟悉的溫柔聲音，夏染才一驚回頭，正對上墨泫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殺氣，是一種夏染完全看不透的情緒。
她看到他時那本能的瑟縮讓墨泫心中一痛，薛毅終究還是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了，若說墨泫聽得很高興那是騙人的，可看到夏染那種大禍臨頭的表情，他更多的是心痛。
薛毅對於夏染，就像是楚綺琴和沐冰凡對他一樣，那是陪他們走過最黑暗日子的人，墨泫遺憾自己不能在夏染最淒涼的時候陪在她身邊，還好有薛毅在。
“好了，我們回家。”墨泫溫柔地抱住夏染，“不要想太多，彆受傅人傑的影響，他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你當時不就這麼說的嗎，現在怎麼又掉進他挖的坑裡了。”
夏染小貓似地窩在墨泫懷裡：“你……來多久了？”
墨泫緊了緊胳膊：“有一會兒了，聽到薛毅說夏家的事不是他乾的，或許，我們忽略了一個最明顯也最直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