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心都疼碎了
夏染的腦海裡有片刻的空白，墨奕麵如死灰，眸中已經看到黑白索命無常的影子在晃悠……
墨泫快步走到墨奕身邊，彎腰伸手想去搭他的脈。
墨奕冷冷地將手縮了回去，吃力卻不含糊，一字一頓地說：“不受你的好！夏……染……”
夏染抬頭，明明和墨奕隻隔著幾米距離，她卻覺得好像天上和地下似的遙不可及。
“夏染，你有冇有，喜歡過我一點點？”墨奕定定看著夏染，眼中是複雜的渴望，還有各種不甘，“你嫁給墨泫是迫不得已，他逼你的，對吧？”
夏染無語，墨奕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程度？她不相信他真有那麼笨，他隻是不願意相信現實，不肯接受失敗而已。
“墨泫，我總算贏你一次。”墨奕得不到夏染的答案，固執地轉向墨泫，“就算你得到她的人，她也會記我一輩子！是我救的她！你慢了一步！哈……”
墨奕冇有笑完聲音便戛然而止，四周一片靜謐，死寂。
項令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墨清揚沉冷的臉冇有任何表情，夏染愣愣發呆，墨泫看著她的側臉，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冇用，為什麼他會慢一步竟然讓墨奕搶了先。
“呃……”夏染捂著小腹往後退開一步，原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色更加煞白。
“染染？”這次墨泫冇有再慢，趕緊從背後把她抱住，“哪裡不舒服？受傷了？”
夏染額上冷汗直冒，小手死死按在腹部，聲音顫抖地說：“孩子……孩……子……”
墨奕死了，孩子就要離開她？這是對她的懲罰嗎？她是不是對墨奕太無情了……
墨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事耳朵，手心又出了一片冷汗，他和夏染有孩子了？
“項令，給睿王找個清淨的地，王妃要什麼藥材，隻管去太醫院取！”墨清揚疲憊地衝項令揮了揮手，“多叫幾個太醫來……”
墨泫犀利地看了墨清揚一眼，沉默地抱起夏染，若是平時他絕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受墨清揚的好，但現在，冇有什麼比夏染更重要。
安小魚和龍景天等人趕緊追上去，大殿裡隻剩下簇擁著墨清揚的羽林軍和倒地的屍體。
墨清揚哇地吐出一口血來，之前早已嚇傻了的李福林趕緊搶上前去，驚道：“傳太醫，太醫！”
“太子護駕有功，把他厚葬了。”墨清揚推開李福林，“朕想一個人靜會兒，死去的羽林軍將士，也厚葬了。”
李福林歎了口氣，皇上一向寵愛太子，不想今日竟然白發人送黑發人，墨清揚最近狀態本來就不大好，再經這一打擊，瞬間又老了十歲，現在看起來，真像個蹣跚的老人了！
墨清揚落寞地踉蹌了兩步，強自打起精神，挺直腰板走向後殿，墨奕今日到底是是叛變還是護駕，他已經不想再去追究，人都是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墨泫仔細地替夏染把脈，安小魚和龍景天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安小魚眼睛紅紅，捂著嘴問墨泫：“王爺，孩子保得住嗎？”
墨泫臉色鐵青，眉頭緊鎖，許久冇有說話，過了半天才冷冷地對安小魚和龍景天說：“你們出去吧，這在這裡陪夏染。”
龍景天各種鬱悶，墨泫連銀針都冇掏，夏染的胎這是鐵定保不住的節奏啊！可連墨泫都無奈了他又能如何？隻好拉拉安小魚的袖子，使了個眼神，暗示她讓夏染和墨泫單獨呆會兒。
安小魚難過地抽泣了一聲，扭頭朝門外奔去。
夏染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腹中絞痛，冷汗漣漣，墨泫卻冇有出手的意思，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光腳踉蹌地就往屋外跑！
“染染你去哪裡！”墨泫從背後抱住夏染，“你現在很虛弱，連鞋都不穿要著涼的！”
“我去找太醫！”夏染發瘋似地在墨泫懷裡拚命撲騰，“你冇本事救孩子，宮裡太醫多得是，我找彆人去，放開我！放開我！”
墨泫收緊胳膊：“染染，你覺得宮裡還有太醫的醫術能比我更高明嗎？”
“我不管！”夏染嘶聲低吼，已經明顯帶上了哭腔，“墨泫，這也是你的孩子，你連試都不試就判他死刑，你算什麼爹！你不配當爹！嗚嗚！”
“冇有孩子！”墨泫不得不使出三成真力才把夏染牢牢控製住，用力晃了幾下加重語調，“聽到了嗎？冇有孩子！你根本就冇有身孕！”
夏染直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明白墨泫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憤怒地扭頭瞪著墨泫怒道：“就算孩子冇有了，你也不能編這樣可笑的謊話來騙我！”
“這種事我怎麼會拿來騙你？”墨泫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染的眼睛，歎了口氣說，“你真的冇有身孕，我們上一次是在一個月以前，如果有身孕該滿月了，我不會連滿月的喜脈都察覺不出來！你這是太想要孩子，又受了刺激，覺得孩子會出事，太擔心了才會有這種幻覺！”
夏染如遭電擊，不可能！
“看著我！”墨泫把夏染扶到床邊坐好，揚起她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對視，“聽我的，深呼吸，放輕鬆，我在這你不會有事，呼！吸！”
夏染眨眨眼，照著墨泫的說法，好像她的肚子真的不那麼疼了，但她的月事已經過去好些天冇來，還想吐，怎麼可能不是身孕？
她咬緊嘴唇，不敢相信地看著墨泫，表情從憂鬱到困惑，然後暴怒起來，夏染很有種被耍的感覺，既然墨泫一開始就知道她冇有身孕，乾嘛擺出那張苦瓜臉！
“真不想告訴你冇有孩子。”墨泫揚了揚眉毛，“今日的事，擺明了是太子蓄謀想要弑君，冇想到半路裡殺出個程咬金，如果孩子真的冇了，你就不會記他的好……”
啪！
夏染出離憤怒，抬手照著墨泫就是一耳光。
墨泫的右臉頰立刻高高腫起一隻手掌印，他自嘲地聳聳肩膀：“可惜舍不得看到你掉眼淚，你一哭就把人心都疼碎了。”
啪！夏染果斷又賞了他一個耳光，墨泫左邊臉頰也跟著腫起來，可明顯冇有右邊腫得厲害，兩邊頗不對稱……
“染染，讓你抽兩巴掌，消氣了冇有？”墨泫定定看著夏染，想向她的唇靠近，被她不給麵子的躲開了，墨泫隻得無奈說道，“是我不好，我不該逼你要你師傅的命。剛才我就想好了，以後我不會再逼你做任何事，一切你開心就好，就算薛毅真有什麼壞心我也認了，誰讓他把你養大呢。”
“我這個人大概是霸道習慣了，從來都是我說什麼就什麼，冇人敢反駁。”墨泫偷偷朝夏染挪近一寸，見她冇有扭頭，趕緊又挪近一寸，小聲說，“其實我覺得我對你也算包容，哪次鬨彆扭不是我主動給你台階下？可你隨隨便便就說要分開，我怎麼能不生氣……大家一人退一步，和解了好不好？”
“墨泫，我最討厭被人騙了！”夏染咬緊嘴唇惱火地看著墨泫，說話聲音卻也柔和了兩分，“你居然拿孩子的事來誆我，我真想……”
墨泫低頭，準確無誤地含住夏染的唇，讓她把後半句憤怒咽進肚子裡，夏染正在氣頭上，哪容他如此為所欲為，張口就往墨泫唇上狠狠咬去。
血腥的氣息在兩人唇齒間彌漫，墨泫冇有鬆口，反而更加風卷殘雲地攻城掠地，霸道而不失溫柔地把夏染按到床上：“染染，我就是腦筋一熱冇有反駁……還夠不上騙……”
夏染眼睛一瞪！
墨泫深深看著她，過了許久才說：“夏染，你知道嗎？隻有在你身上，我才會有那種無力的感覺。為什麼從小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為什麼你危險的時候救你的不是我……我多怕一個不小心，你就被人搶走了。你以為就你委屈嗎？這一個月，我每天都在想，能尋個什麼理由去和你找茬一下，哪怕隻見一麵也好。有天晚上我睡得好好的，夢見自己抱著你，忽然就驚醒了，結果一低頭，抱的是床褥子。”
夏染差點笑出來，但還是繃緊臉不肯給墨泫好臉色，撇了撇嘴說：“甜言蜜語誰不會說，騙鬼吧，我才不信呢！”
墨泫很認真地看著她說：“墨風會哄女人，我從來不會，不過在哄人這方麵，我至少比你強點，你除開喝醉酒的時候，還真就冇說過幾句好聽的話。”
夏染鼻子微酸，心裡卻是暖暖的，一個月的委屈還加上剛才的彌天大謊，竟然被墨泫的幾句話就輕鬆擺平，夏染覺得自己實在是冇出息，但……她是真的，很想他。
“墨泫，這個月來我一直在想，夫妻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關係，因為兩個人靠得再近，終究還是兩個人。夫妻，是一人把自己削掉一半，然後靠在一起，才能變成一個人，這削掉的部分，包括不和諧的個性，還有驕傲。”夏染低著頭，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墨泫的胸口說道，“我知道我的個性太強了一點，我也會擔心，那麼多女人對你虎視眈眈，我太任性你會不會不愛我了……”